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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ransmigrated as the Villain, I Rely on Corporate Slave Skills

Chapter 3 / 1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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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

Transmigrated as the Villain, I Rely on Corporate Slave Skill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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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越发现自己刚才犯了一个错误。

他想问“修路要多少钱”,这在前世是最自然的反应。但在魔教,这个问题本身就很奇怪——一个教主,为什么要关心修路要多少钱?

正确的做法是,让下面的人自己算出来,然后由他来拍板。

但话已经说出口了,收不回来。

他只能做补救。

“钱多多。”他叫道。

灰衣小老头赶紧从人群后面跑出来,一边跑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包裹。那包裹里似乎放着什么东西,被他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。

“属下在!修路的事,属下前几个月就打过报告了!西坡那条路,是咱们下山去西市贩货的主要通道,平时运粮运铁都要走那里。修好它,大概需要白银八百两。如果要加固加宽,让马车能走,得一千五百两。如果要修得能跑马,还能运重货,得要三千两。”

三千两银子。程越不知道这个数字在这个世界算多还是少。

但从周围人的表情来看——特别是那些堂主们——三千两对他们来说,似乎是一笔巨款。

“修路的钱,教中出不起吗?”程越问道。

钱多多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:“这个……教主,不是出不起,是……”

“是什么?”

钱多多的眼睛飞快地扫了一眼裴应,又扫了一眼姜破军,欲言又止。

程越注意到了这个细节。

“直说。”

钱多多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。

“教主,咱们教,没有钱。”

程越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
“你说什么?”

“咱们教,账上只剩两千八百两银子了。这钱要是拿去修路,下个月全教的口粮就都成了问题。这还不算,前几日教主要出关,为了筹办大典,又支出了一千两。如今账上只出不进,最多再撑一个半月,就……就要借债度日了。”

全场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
只不过这次的寂静里,全是凉意。

程越能感觉到整个大殿里的气氛在发生某种变化。仿佛钱多多揭开的不是账本,而是一块掩埋了很久的伤疤。所有人都低着头,不说话。

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

“完蛋,这个公司的现金流比我上家还差。”

但他很快又冷静了下来。

因为他前世最擅长的事情之一,就是处理“账上没钱”这种情况。在一个创业公司干了三年,他学到的最重要的技能就是:没钱不可怕,可怕的是没人肯说真话。

现在真话说出来了。而且是在所有人面前说出来的。

这说明钱多多这个人,至少在这一刻,选择了站队。

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选择现在摊牌,但效果是显著的——全教核心层的集体沉默,等于确认了财务危机的事实。

程越决定抓住这个机会。

“钱多多,”他的声音平稳得像一块铁,“你手上拿的,是什么?”

钱多多把油布包裹举起来:“回教主,是咱们教近半年的所有账目。属下一笔一笔都记在里面,每一笔开销都有据可查。属下不敢有一分一毫的隐瞒。”

“好。”程越看了看四周,“你们其他人,也都看看吧。咱们教,现在到底什么家底,谁都别揣着糊涂装明白。”

他没有发怒。

但越是平静,越让在场的人感到毛骨悚然。

那个曾经动辄杀人的厉无渊,现在居然在“好好地说话”?这也太反常了。

所有人心里都在想同一件事:教主是不是在酝酿什么大的?

只有程越自己知道,他已经在脑海里打开了“Excel模式”。

前世,他有一个外号叫“表哥”,就是因为他做表格做得特别好。每当公司账目混乱、老板拍脑袋决策、各部门互相甩锅的时候,他就打开电脑,拉一张全表,把所有收入和支出全列出来,然后用条件格式把亏损标红。

但这里没有电脑,没有Excel。

“钱多多,把你手里的账本,从后往前,按时间从新到旧,给本座念。本座要听重点。”

“重点?”

“就是每一笔大的钱,进多少、出多少、花在哪、值不值。”

钱多多眼睛亮得吓人。他打开油布包裹,里面是一叠厚薄不一的草纸册子。他抽出最上面一本,开始念。

程越听得非常认真。

钱多多念了整整两个时辰。

其间大部分堂主都站得腿都麻了,但没有一个人敢动,也没有一个人敢离开。因为教主没让走。

程越在听的过程中,不断用自己的思维方式去解读那些流水。

他逐渐拼凑出了一个完整的魔教经营状况图。如果用现代商业的话来讲,大概是这样:

血煞魔教,本质上是一家以暴力为核心竞争力的区域性垄断组织。

主要收入来源:

保护费:来自势力范围内的城镇、商路、矿山,约占总收入的六成。

资源掠夺:时不时出去“借”点粮草、抢点物资,约占总收入的二成五。

非法贸易:贩卖一些禁品、珍稀药材、武器装备,约占总收入的一成。

其他:包括教众私自缴纳的“孝敬钱”,约占总收入的半成。

主要开支:

军备:武器、马匹、铠甲,约占四成。

粮食:十万张嘴,一天三顿饭,约占三成半。

搞活动:各种仪式、大典、祭天祭祖,约占一成半。

行政管理:维修、医疗、运输等杂项,约占一成。

存在的问题:

收入结构极其单一,抗风险能力几乎为零。一旦保护费收不上来,整个资金链就会断裂。

军备开支占比过高,并且大量武器被囤积在仓库里生锈,利用率极低。

粮食开支看似合理,但钱多多提到,实际征收上来的粮食比账面上少得多,疑似有人从中克扣。

活动开支巨大,而且不受控制。特别是裴应主管的“礼仪司”,一办活动就是大几百两的排场。

教众有十万人,但真正参与战斗的不到三万,剩下七万人都处于“待命”状态。这些人不仅不创造收入,还在消耗大量资源。

程越听完这些,脑袋里只有一个感慨:

“这不就是一家靠单一客户续命的、人员严重冗余的、连财务审计都没有的、即将暴雷的僵尸企业吗?”

而他自己,就是这家企业的老板。

更糟糕的是,这家企业三个月后就会上市,然后被证监会(正道联盟)查出问题,最后退市(剿灭)。

“所以我现在不光要解决自己的生存问题,还要给这家企业做破产重整。”程越揉了揉太阳穴。

这个动作在别人看来,像是教主在压抑怒火。

大殿里的气氛更凝重了。

“钱多多。”程越终于开口。

“属下在。”

“你刚才说的,粮食征收和实际入库对不上。差了大概多少?”

钱多多翻到其中一页,指着上面一个用朱砂标记的数字:“从去年八月到今年二月,账面应收粮草约莫九万石,实际入库只有不到七万石。少了两万多石。”

“这两万多石,折成银子是多少?”

钱多多飞快地算了一下:“按市价,至少五千两。”

程越差点笑出来。

一个年营收不过三、四万两的组织,光是粮食这一项就被贪了五千两。这简直是管理黑洞。

他看向众人,声音不大,但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:

“这两万多石粮草,谁给本座一个解释?”

没有人说话。

程越也不急。他知道这时候谁先开口,谁就输了。

他看向姜破军。

姜破军一脸茫然,显然对“贪污”这个词都没什么概念。又看向裴应。

裴应脸色微变,但很快恢复如常,往前走了一步,躬身道:“教主,此事属下也在暗中调查。粮草多经各堂口之手转送,人浮于事、环节冗杂,中间难保没有疏漏。若要彻查,请给属下一月时间。”

程越看着他。

这个人的表演,跟前世那些在老板面前主动揽活的“心机同事”一模一样。说得好听叫“我来查”,说得难听叫“我来控制查的方向”。

“不用了。”程越说。

裴应抬起头,惊讶地看着他。

“从今天起,粮草和银钱,都归到钱多多那里,统一入账,任何人不得插手。各堂口每月按需申领,领多少用多少,月底对不上账,堂主自己赔。”

这句话一出,满场骚动。

因为这意味着,裴应手底下最肥的一块肉——物资调度权——被瞬间切走了。

而裴应本人,只愣了不到两秒,就重新露出了恭敬的笑容:

“教主英明。”

他说这话时,声音稳得没有一丝破绽。

程越心里把这个人的威胁等级,又往上调了一格。

散会之后,程越单独把钱多多留了下来。

大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血红色的烛火不停跳动,映得两个人的影子在石壁上拉得老长。

钱多多站在下首,双手捧着他的账本,姿态恭敬得像是捧着一本圣旨。

“钱多多。”程越叫他的名字。

“属下在。”

“你今天的胆子,很大。”

钱多多的身体不明显地抖了一下,但说出来的话却很稳:

“回教主,属下不是胆子大,属下是急了。再不说,咱们教就真的完了。”

程越沉默了片刻。

他忽然有些喜欢这个瘦小的老头了。前世他见过太多人在公司快要死掉的时候,依然在会议室里汇报“一切正常”。而钱多多,至少选择了说真话。

“你为什么会觉得,说了这些,本座不会杀你?”

钱多多吞了口口水,脖子上的青筋跳了跳。

“因为教主闭关前,曾经跟属下说过一句话。”

“什么话?”

“教主说:‘若本座出关后性情有变,你不必害怕。血煞大法若有异状,本座可能……会变成另一个人。’”

程越瞳孔骤缩。

而钱多多抬起眼,用那双并不混浊的眼睛直直地看向他,声音很轻,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耳朵:

“属下不知道您是原来的教主,还是……新来的那位。但不管是哪位,属下都一样效忠。”

“因为教里的十万条命,总得有个人来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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