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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ransmigrated as the Villain, I Rely on Corporate Slave Skills

Chapter 6 / 1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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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

Transmigrated as the Villain, I Rely on Corporate Slave Skill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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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程越见到了那位刘先生。

此人叫刘三书,四十来岁,瘦得跟竹竿似的,留着两撇山羊胡,两只眼睛滴溜溜地转。据说他上血煞山之前,在镇上摆摊代写书信,后来因为替人家寡妇写了封状纸,告赢了县太爷的小舅子,被追杀,走投无路才上了山。

见到程越的时候,刘三书跪在地上,整个人抖成了筛子。

“属、属下,见过教主。”

“起来,坐着说话。”程越指了指旁边的石凳。

刘三书战战兢兢地坐下,只敢坐半个屁股。那姿势程越太熟悉了——前世他刚入职第一年,跟老板汇报时也是这么坐的。

“听钱总管说,你很会写东西?”

刘三书吞了口口水,小心翼翼地回话:“回教主,属下……以前靠给人写状纸为生。后来到了山上,就帮弟兄们写写家书、对联、讣告什么的,混口饭吃。”

“有没有写过比状纸和家书更大的东西?”

刘三书一怔:“更大的东西?教主指的是……”

程越从怀里掏出一张纸,那是他昨晚写的东西。他递过去。

刘三书接过来看,越看越入神。纸上写的是一段简单的文字,大意是:血煞魔教,面向全西域招收各类能人。不论出身,不论武功,只要有一技之长,都能在这里找到一口饭吃。包吃包住,按月发饷。

“认识字吗?”程越问。

“认、认识。”

“觉得怎么样?”

刘三书犹豫了一下:“教主,这上面写的意思,倒是不难懂。但……文采不够华丽,对真正有本事的人,怕是没什么吸引力。”

程越挑了挑眉:“那你觉得该怎么改?”

刘三书来劲了:“回教主,这招人文书,讲究的是气势和渲染。比如说‘包吃包住’,不如写成‘有山珍海味,有高床软枕’。‘按月发饷’不如写成‘月月有余,岁岁无忧’。还有这个‘不论出身’,可以写成‘不拘一格’,更有胸怀天下之意。”

程越听完,心里只有一个感受:专业的事情,果然应该交给专业的人。

“好。你回去把这些东西重写一遍。写两份。一份是面向普通人的,语言要通俗,让他们一看就明白来了有什么好处。另一份是面向有本事的人的,文辞华丽点,要让人看得热血沸腾。”

刘三书接过纸,犹豫了一下:“教主,属下还想问一句,这上面……为什么没写武功要求?魔教招人不该看武功吗?”

程越笑了笑:“一技之长,不一定是武功。会种地、会打铁、会算账、会医术,甚至会说书唱戏,都可以。我们缺的是人才,不是打手。”

刘三书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然后告辞离开了。

程越靠在椅背上,揉了揉眉心。

他能感觉到,这个魔教就像是一个被甩在路边的破车。轮子瘪了,油箱空了,方向盘还是歪的。而他,必须一边开着这辆破车,一边还要防着车里的人互相掐架。

正想着,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轻悄的脚步声。

程越对这个脚步声已经有些熟悉了。

“进来吧,含烟。”

柳含烟推门而入。她今天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裙,和这黑沉沉的魔殿格格不入,像是暗夜里落进来的一片月光。

“义父。”她的声音很轻。

“有事?”

柳含烟没有立刻说话。她走到距离程越三步远的位置停下,抬头看了看他,又低下头去。

“昨日我身边的丫鬟下山采买,遇到一桩奇怪的事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她经过山脚的集市时,听到有些百姓说,血煞教的税收比往年少了三成。有人问为什么,收税的人说,是新教主的意思。”

程越微微一愣。这件事他并没有安排。他看向柳含烟,心里忽然明白过来。

“你做的?”

柳含烟轻轻点头:“义父想收拢人心,减免赋税是最快的办法。但幅度太大,会动了各堂口的利益。所以含烟只让人在零星几个镇试了试。若义父觉得不妥,我这就让他们恢复原样。”

程越心里有些复杂。

他其实根本没想过减税这件事。他满脑子都是怎么赚钱,根本没顾得上怎么收买人心。但柳含烟替他做了。

“你为什么这么做?”他问。

柳含烟沉默了一小会儿,说:“因为义父想让大家过好一点。含烟虽不懂什么大道理,但也知道,日子过不下去的人,给口饭吃,就能为你卖命。”

程越看着她,忽然想起了什么。

他试探着问:“你今日……吃了吗?”

柳含烟怔住了。

她以为教主要说什么重要的事,没想到是这么一句。她张了张嘴,半晌才回答:“吃过了。”

“吃的什么?”

柳含烟更困惑了。她仔细看了看程越的脸,似乎在确认这个人是不是在考验她。最终她还是老实回答:“一碗白粥,两个馒头。都是素净的。”

程越皱了皱眉:“你是圣女,就吃这些?”

柳含烟低下头:“含烟不喜油腻。而且教中银钱吃紧,含烟想……少花些。”

程越叹了口气。

“从明天起,你每日的例菜,多加两样肉食。本座让厨房单独给你做。”

柳含烟猛地抬头:“义父,不必……”

“这是命令。”程越说。

柳含烟看着他的眼睛,好一会儿,眼眶竟然红了一圈。她慌忙低下头去,声音有些发颤:“谢……谢义父。”

程越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
他好像有些明白了。原著中的柳含烟,之所以会被林破天感化,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厉无渊对她从来只有利用,没有半点温情。而她骨子里,最缺的就是那么一点点“有人在乎”的感觉。

现在,程越只是多问了一句“吃了吗”,多安排了一顿饭,就已经触动了她的某根弦。

这不是什么高深的撩妹技巧。这是他前世被房东催房租的时候,也会问室友“吃了吗”的习惯。

但对于柳含烟来说,这大概是她记事以来,第一次有人问她今天吃了什么。

程越觉得有点心酸。

“还有别的事吗?”他放轻了声音。

柳含烟摇摇头,犹豫了一下,又点点头。

“义父,含烟斗胆问一句……您是不是,不记得很多从前的事了?”

程越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
柳含烟的目光清澈,像是能看穿他的伪装。但她没有追问,只是轻声说:“若义父需要有人提醒从前的旧事,含烟可以讲给义父听。”

程越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他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
柳含烟如释重负般露出了一丝极浅极浅的笑意,然后行礼告退。

她走后,程越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大殿里,忽然感到很累。

这具身体的功法在吞噬他的心神,原主给他留下了一堆烂摊子,江湖上有一百个势力想要他的命,他连马都不会骑,还要天天在所有人面前装出一副深不可测的样子。

而最可笑的是,他开始在这个世界上感受到一丝丝真实的东西。

比如钱多多的那本账。

比如姜破军那声中气十足的“是,教主”。

比如柳含烟刚才红了的眼眶。

他想活着。也想让这些人活着。

“操。”他把脸埋进手掌心,“我居然开始有责任心了。”

作者寄语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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