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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ransmigrated as the Villain, I Rely on Corporate Slave Skills

Chapter 9 / 1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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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

Transmigrated as the Villain, I Rely on Corporate Slave Skill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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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下得比程越预想的还快。

他们离开青石镇不过半个时辰,天就彻底黑了。乌云一层叠一层地压下来,把月亮吞得干干净净。山谷里刮起了大风,卷着雨点往人脸上抽,马匹开始不安地打着响鼻。

程越骑在马上,浑身湿透,冷得牙齿打颤。但他不能表现出来。

“教主,前面是鹰嘴峡,路窄崖高,不太安全。”钱多多策马靠过来,压低声音说,“要不先找个地方歇一晚,明早再走?”

程越很想点头。他的屁股已经颠得快没知觉了,两条腿夹马肚子夹得生疼。但他忽然注意到一件事:柳含烟在看他。

她没有说话,只是用一种极轻极淡的目光在观察他的反应。

“不用。”程越说,“连夜走。”

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做出这个决定。大概是冥冥中觉得停下来更危险。又或者是他前世的打工经验告诉他:越是不舒服的时候,越不能松懈,因为问题往往出在你觉得“应该没事”的节骨眼上。

事实证明,他对了。

又走了不到三里地,马忽然停住了。

前方,鹰嘴峡的入口处,横七竖八地倒着几棵大树。树干很粗,像是刚砍下来没多久,枝杈上还带着新鲜的叶子。雨水打在树叶上,发出密集的沙沙声。

“教主。”柳含烟的声音响起来,很轻,但很清晰,“有人堵路。”

程越的心跳瞬间飙了上去。

然后他感觉到体内的血煞之气像一条被惊醒的巨蟒,猛然从丹田的位置蹿了起来,带着灼人的热意,沿着脊柱直冲头顶。

他的视野变了。

原本漆黑的山道在他眼中变得清明起来。他能看见雨幕中每一片叶子的晃动,能听见远处崖壁上小石子滚落的声音,甚至能嗅到空气里几道陌生的味道。

那是人味。

“十二个。”程越听到自己的声音说。

他妈的,是身体自己在说话。

钱多多已经缩到了马后,小书吏直接滚下了马背,抱着脑袋趴在路边的水沟里。只有柳含烟策马往前一步,右手按在了腰间的软剑上。

“义父,他们出来了。”

十二道黑影从鹰嘴峡两边的山石后缓缓走出。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,脸上蒙着黑布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为首的一个人手里提着一把碧绿色的弯刀,在雨中泛着幽幽的光。

碧游宫。

程越脑子里第一时间冒出这三个字。

“厉教主。”那人的声音很沙哑,像被雨水泡过的烂木头,“深夜赶路,好兴致。”

程越骑在马上没动。

准确地说,他动不了。他的身体此刻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弓弦,每一条肌肉都在自动调节姿态。而他的脑子则分成了两个频道:一个在疯狂尖叫,另一个在冷静地分析局面。

“十二个人。为首的气势最强,大概有原著里二流高手的水平。其他人也不弱。我这边能打的只有柳含烟。钱多多战斗力为零,小书吏直接躺平。我——一个空壳子,只会放煞气唬人。不行,得想办法拖时间或者吓退他们。”

“碧游宫什么时候也干起拦路劫道的营生了?”程越听到自己开口。

声音稳得像是闲聊天,尾音里还带着点轻蔑。

对方明显迟疑了一下。

“厉教主,你若是早点和我们宫主达成协议,也不会闹到这般田地。今日,我们只请厉教主回碧游宫喝茶,不想动粗。”

程越心里一动。对方没有直接冲上来,说明他们也在忌惮。毕竟“厉无渊”这三个字,在整个江湖上是能让人半夜惊醒的。他们虽然知道他会经过这里,但真面对一个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魔教教主,不害怕是假的。

程越决定再赌一把。

“喝茶?”他缓缓拉了一下缰绳,那匹高大的黑马往前迈了一步。只一步。但配上他自然散发出的血煞之气,却像是一头上古凶兽在雨夜中逼近了一步。

对面十二个人,有五个下意识退了半步。

“本座去碧游宫,怕你们宫主的茶,不够喝。”

最后一个字落地的时候,程越能明显感觉到体内的煞气如同开闸泄洪一般往外狂涌。那种力量裹挟着他的声音、他的气息、甚至他周身的雨水,向四周炸开。

他的恐惧,他的愤怒,甚至他身体深处那种不确定的、濒临失控的焦虑,全都被一种神秘的法则转化成了实质性的压迫。

从旁观者的视角来看,就是一道血红色的气浪从厉无渊身上爆发,将整条山道上的雨水都震得倒飞出去。马匹嘶鸣,狂风倒卷,山壁上的碎石纷纷滚落。

“走!”

碧游宫的首领终于扛不住了。他转身就撤,其余十一人跟着他飞快地消失在雨幕里。

程越看着他们跑远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

“我他妈……把一整个杀手队……用气吹跑了?”

然后他就从马背上栽了下去。

最后一点意识里,他感觉有人接住了他。很软,很凉,像一匹被雨打湿的绸缎。

柳含烟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:“义父!”

程越想说什么,但嘴巴已经不受控制了。

“回……回山。”他硬挤出来两个字,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
再醒来的时候,程越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。

床很硬,被褥有些潮,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霉味。他动了动手指,确定自己还活着,然后缓缓睁开眼。

阳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,有些刺眼。

他发现自己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中衣,外袍和湿衣服都已经脱掉了。伤口被清理过,手臂上多了几道白色的绷带。应该是坠马的时候擦伤的。

他试着坐起来,身体却像被掏空了一样,一点力气都没有。

“您醒了。”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程越转头。柳含烟就坐在床边的一张矮凳上,手里拿着一块湿帕子。她的眼圈有点红,像是熬夜没睡,又像是哭过。

“我睡了多久?”程越问。

“一天一夜。”

程越闭上眼睛,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
“昨天的事,谢谢你。”他轻声说。

柳含烟摇了摇头,欲言又止。好一会儿,她才开口:“义父……您是不是,根本不会武功?”

程越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
他睁开眼,看着她。

柳含烟没有躲避他的目光,只是把手里的湿帕子放到一边,声音平静得反常:“您别担心,含烟没有跟任何人提过。我只是想知道,我猜得对不对。”

程越沉默了几秒,点了点头。

柳含烟像是早料到这个答案,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。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:“那您这段时间,很辛苦吧。”

程越的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。

他一个穿越过来的社畜,什么场面都没见过,被迫坐在那个至高无上的位子上,每天装、每天演,不敢有一秒钟松懈。前天晚上是他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。如果那些杀手没有被煞气吓退,现在他大概已经被抬回碧游宫,成了一个“谈判筹码”。

“还好。”程越笑了一下,笑得有点难看,“咱们得抓紧回山。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
柳含烟点头,站起身:“钱总管已经在准备马车了。车走官道,不经过鹰嘴峡,绕一点,但安全。”

“好。”

等钱多多进来的时候,程越已经穿好了衣服,正在慢吞吞地喝一碗白粥。他的身体还不太听使唤,但至少能坐稳了。

“教主,马车都备好了。随时可以出发。”

“山里有消息传过来吗?”

钱多多犹豫了一下,压低声音:“有。有人趁教主不在,闯了后山的军械库。”

程越把碗放下,脸色沉了下来。
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
“昨夜子时。守卫的人说,来的是几个蒙面人,身手极快。他们打伤了两个守卫,抢走了五十张新弓和一批箭矢。从路线判断,是往东边跑的。”

东边。

碧游宫的方向。

“我们离开青石镇的时间,只有谁知道?”程越问。

钱多多的脸色也很难看:“回教主,只有教内少数几个人。属下已经让亲信查了,但还没结果。”

程越沉默了片刻,然后低声道:

“回山再说。”

他没有点名,但钱多多已经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答案。

裴应。

这个人在教内经营多年,耳目遍布各个角落。程越下山的时间、路线,他不可能不知道。而偏偏就在程越离开的那天晚上,军械库就被抢了,还是往碧游宫方向去的。

这他妈就是给程越上眼药。

“他这是要告诉我:你挡得了外面的杀手,也挡不了家里的贼。”程越低声自语。

钱多多没听清:“教主?”

“没事。”程越抬起头,眼神冷得像染了霜,“回山。账,一笔一笔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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