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漫过孤鹰岭的松林,山间木屋的木窗被山风轻轻吹动。
祁同伟破获偷猎团伙的事迹,一路上报到岩台县委。沙瑞金看过材料,心中对这个年轻民警印象愈发深刻。暴雨山道上,祁同伟不顾枪伤撕裂,拼死救下自己,事后却半句邀功的话都没有;如今又凭本事拿下积压许久的偷猎大案,胆识心性都属难得。
另一边,梁璐在孤鹰岭碰壁之后,没有停留岩台,直接动身返回京州。
回到汉东省会京州,梁璐便不停游说父亲梁群峰。梁群峰身为省政法委副书记,手握不小的人事调度权限。梁璐打的算盘十分明确:动用关系把祁同伟调到京州公安系统,把人弄到自己眼皮底下。只要到了京州,朝夕相处,慢慢周旋,总有办法让祁同伟向自己妥协。
梁群峰拗不过女儿,着手运作调动,一份调往京州公安局的人事方案已经走上流程。
祁同伟身在孤鹰岭,消息闭塞,只从下山办事的同事口中,零星听到风声,知道省里面有人在运作,打算把自己调去京州。他心里清楚,这看似一步登天,实则是牢笼。一旦去往京州,便会落入梁璐父女的掌控,稍有不从,就会遭到权力打压。可他只是一名基层民警,面对省级层面的人事安排,根本无力直接回绝,只能被动等候调令落地。
就在调动方案快要敲定的紧要关头,岩台县突发恶性大案。
县城周边接连发生两起连环杀人案,遇害者都是独居的外来务工人员。凶手作案手段老练,现场几乎没留下有效线索。县公安局全员上阵摸排,连续多日毫无进展,民间人心惶惶。
案情紧急,消息直接上报到沙瑞金手中。
沙瑞金反复斟酌,这桩连环命案迫在眉睫,急需敢闯敢干、心思缜密的办案人员。他当即拍板,搁置梁群峰那边调往京州的人事计划,下达正式调令:将祁同伟抽调至岩台县连环杀人案专案组,专职参与命案侦破。
一纸调令送到孤鹰岭木屋。
守林大爷拿着文件,满脸诧异:“之前都传你要调去京州大城市,怎么反倒留下来办这凶险的命案?”
祁同伟接过调令,心中了然。沙瑞金这道命令,直接打乱了梁璐全部盘算。
远在京州的梁璐,还在家中满心期待,等着祁同伟前来京州的消息。可等来的却是下属传来的汇报:祁同伟并没有调过来,被岩台县委扣下,编入本地专案组,吃住都在办案驻地,全部精力扑在连环命案上,根本没有机会让她近水楼台。
梁璐顿时气得脸色铁青。
她立刻拨通梁群峰的电话,语气满是不甘:“爸,说好把祁同伟调到京州,怎么就变卦了?”
梁群峰也是无可奈何:“这是沙瑞金亲自下的指令,事关重特大恶性命案,我不能公开阻拦。”
梁璐握着电话,满腔怒火无处发泄。苦心谋划的计划彻底落空,但她并未就此罢休,依旧托人暗中打探岩台县祁同伟的一举一动。
祁同伟收拾简单行李,辞别守林大爷,离开了孤鹰岭。
他没有去往繁华的京州,奔赴岩台县城,直面这桩迷雾重重的连环杀人案。
梁璐的图谋虽然落空,隐患依旧存在。梁群峰已经对祁同伟心生芥蒂,梁璐的执念也没有消散。
进入县城之后,山林鸟兽变少,他能接收到的动物讯息大幅缩减,金手指的作用受到很大限制。一场全新的考验,已经摆在祁同伟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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