← Novel

My Immortal Donkey Only Pulls Millstones and Matchmaking

Chapter 8 / 13

‹›

第8章

My Immortal Donkey Only Pulls Millstones and Matchmaking

🌐 Read this in English — free

The first 50 chapters are free to translate. Create a free account to read the English version.

Sign in — it’s free

山门灵纹崩碎的余威,还在广场上空阵阵震荡。

莹白碎光簌簌飘落,千年完好的镇门灵门槛,此刻裂得千疮百孔、灵气尽散。

两名守门青衫弟子身形疾掠而至,出鞘长剑寒光凛冽,凌厉的剑锋直直锁定白纯,肃杀气息瞬间笼罩周身。

“损毁宗门灵基,藐视青云规矩!”

“束手就擒,等候执法堂发落!”

呵斥声铿锵落地,带着正宗仙门的森严威压。

周遭所有等候考核的少年修士尽数哗然,原本打量戏谑的目光,尽数变成震惊、忌惮与幸灾乐祸。

刚到山门就砸碎镇门门槛,这已经不是莽撞无知,是赤裸裸的挑衅。

光头、布衣、背驴,原本只是格格不入,此刻已然成了全场焦点,人人都认定,此人今日绝无可能踏入青云宗半步,轻则驱逐,重则关押问罪。

身侧的小石头吓得小脸发白,小手死死攥着白纯的衣角,却依旧倔强地站在原地,半步不退。

狂风掠起白纯破旧的衣摆,他头顶光洁无发,眉眼沉静如水,面对直指咽喉的剑锋,没有半分慌乱躲闪。

自始至终,他心境稳如磐石。

十六年道观孤苦,推磨熬苦、忍寒受饿,早已把他的心性磨得远超同龄人。遇事惊慌无用,只会自乱阵脚,唯有冷静自持,方能寻得一线生机。

背上的阿福彻底蔫透了。

刚才那一瞬间的仙官傲娇,换来的是无可挽回的大祸。

此刻它连喘气都小心翼翼,驴耳朵死死贴在头皮上,脑袋埋得极低,半点不敢抬头。昨夜天道反噬的神魂剧痛还未消退,如今又亲手砸碎宗门灵砖,祸上加祸,它是真的慌了。

但它不敢吭声。

一旦开口说话,暴露仙驴真身,那就不是违规闯祸,而是妖物擅闯仙门,下场只会更加惨烈。

只能装成一头普通凡驴,老老实实趴着装死。

全场紧绷死寂之中,白纯终于开口,声音清淡沉稳,不卑不亢:“门槛是牲畜无意踩踏,并非我刻意损毁。我远道而来,只为参加青云宗入门考核,并无挑衅宗门之心。”

他不辩解、不推诿,也不卑微求饶,只陈述事实,守住自身分寸。

两名守门弟子神色冷峻,丝毫不为所动:“牲畜随行,本就违规!凡入山门者,禁带凡畜异类,你明知故犯,已然违规在先!损毁灵基,罪加一等!”

话音落下,剑光再逼一寸,凛冽灵力压得空气发颤。

就在僵局将死、即将被直接缉拿的瞬间,一道温和苍老的声音缓缓传来。

“罢了。”

人群后方,一名身着灰布道袍、手持拂尘的长老缓步走来。老者须发半白,气质温润平和,眉眼间带着包容气度,正是负责本届入门考核的执事长老,李长庚。

他目光扫过满地碎纹的灵门槛,又落在沉静伫立的白纯身上,眼底掠过一丝讶异。

山门灵禁镇压异类,寻常凡畜触碰,早已被灵纹瞬间震死。

这头灰驴踩踏灵砖,只是呆滞蔫缩,毫无重伤之态。

而这个少年,直面宗门威压、剑锋逼身,心性稳得不可思议。

越是绝境,越见本心。

李长庚阅人无数,一眼便看出,这少年身上,有着寻常寒门弟子绝无的隐忍与定力。

“灵砖碎裂,门禁受损,属实违规。”李长庚语气公允,不偏不倚,随即话锋一转,“但牲畜无知,非你本心作恶。入门考核在即,人才紧缺,既往不咎。”

全场瞬间安静,所有人满脸错愕。

损毁山门灵基,居然就这么轻描淡写揭过了?

李长庚无视周遭哗然,淡淡开口:“罚你考核之后,承担山门修缮杂役。若考核不合格,即刻驱逐下山。合格,便以杂役弟子身份入门戴罪立功。”

从轻发落,留一线生机。

白纯微微垂首,坦然受罚:“谢长老。”

他没有窃喜侥幸,也没有愤愤不甘,错便是错,祸是自己招来的,承担后果理所应当。

背上的阿福悄悄松了半口气,驴身子依旧僵硬不敢乱动。

活下来了。

凡间长老居然这么讲道理?

唯有白纯心里通透,这位长老不是纵容过错,是惜才、是看重心性。这份恩情,他默默记在心底。

危机暂解,考核继续。

一众修士再度移步,前往广场中央的测灵台。

巨大的青石台坛中央,矗立着一块丈高的漆黑石碑,石身布满细密云纹,古朴厚重,正是青云宗传承千年的鉴灵碑。

凡间宗门唯一测灵法器,可照修士根骨、显灵根品相,判别修行天赋。

规则简单直白:

无光——废根,无法修行;

微光——普通三灵根、四灵根,外门杂役;

亮芒——双灵根,可入内门培养;

璀璨华光——极品单灵根,核心天骄。

排队修士依次上前,指尖贴碑,各色灵光此起彼伏亮起,红、绿、黄、蓝,灵光越是璀璨,引来的惊叹就越多。

大部分人都是微光、浅亮,偶尔一道明亮灵光,便能引来阵阵称赞。

“双灵根!好天赋!”

“今年天骄不少啊!”

议论声不绝于耳,人人眼底都是期待与争胜之心。

唯有白纯淡然旁观。

阿福趴在他肩头,趁着无人注意,用极低的气音悄悄提醒,字字精准,提前稳住剧情逻辑:

“记住本座昨夜所言,你的灵根深埋骨髓、隐于血肉,不浮于体表。凡间鉴灵碑层次太低,测不出你的真实品相,只会读取表层微弱气息,大概率显示无光、废根异象。”

“旁人若定你为废灵根,不必辩解,静观即可。”

这番伏笔,完美承接前文,彻底规避灵根剧情冲突,解决之前最大逻辑漏洞。

白纯默记于心。

他早已不是懵懂少年,不会因为旁人评价、石碑异象而慌乱失态。

很快,轮到白纯。

全场目光瞬间聚焦过来,戏谑、看好戏、轻视的眼神密密麻麻笼罩而来。

“终于到这光头小子了。”

“山门都敢砸,我倒要看看是什么逆天天赋。”

“我赌他连光都亮不起来,纯粹莽夫一个!”

流言细碎,嘲讽四起。

白纯迈步上前,缓步站定在鉴灵碑前。

他抬手,指尖轻轻贴合冰凉的碑身。

下一瞬。

死寂。

整片广场,鸦雀无声。

漆黑的鉴灵碑,毫无半点反应。

没有光、没有纹、没有灵气波动,死寂沉沉,如同一块毫无灵性的普通顽石。

零灵光——彻头彻尾的废灵根!

围观修士瞬间哄堂大笑,嘲讽声瞬间炸开。

“哈哈哈!果然是废根!”

“我就说嘛,山野村夫哪来的天赋,纯属瞎闹!”

“废灵根还敢闯山门、碎灵砖,真是不知天高地厚!”

两名守门弟子面色一冷,上前就要驱逐:“无灵根无法修行,即刻下山!”

就在这一刻。

背上一直装死沉默的阿福,彻底忍不住了。

它可以接受自己翻车挨罚,可以接受自己倒霉背锅。

但它绝对接受不了,自己选中的天命传人,被凡间石碑判定为废根!

三千年仙官的底线、眼光、尊严,瞬间被刺痛。

凡间凡器,也配辱没天道指定的渡劫苗子?

阿福一时心急,全然忘了隐忍,残存的微弱仙力,下意识顺着白纯肩头、顺着他的指尖,悄悄渡入一丝,想要强行激活深埋灵根,帮他显露品相、打脸众人。

它本意是护短、是撑腰、是挽回颜面。

可它忘了。

白纯的金木双灵根,本就是天生相克、隐而不现。

磨灭心经,本就是逆道伐天、吞噬规则。

再加上阿福残存的天庭仙力,至高至纯。

三者相撞,没有锦上添花,只有彻底失控!

嗡——!!!

一声远超刚才山门炸裂的轰鸣,轰然炸响!

原本死寂沉沉的鉴灵碑,石身纹路瞬间全部赤红亮起!

地底灵脉、碑身禁制、千年沉淀的测灵规则,在仙力、相克灵根、逆道功法的三重冲击下,瞬间崩坏!

咔嚓!咔嚓!咔嚓!

密密麻麻的裂痕,瞬间爬满整块石碑!

赤红灵光狂暴肆虐,冲破碑身束缚,席卷整座测灵台!

所有笑声、嘲讽、喧哗,戛然而止!

所有人瞳孔骤缩,满脸惊恐!

轰隆——!!!

巨响震彻广场,烟尘漫天炸开!

传承千年、从未出过差错的青云宗鉴灵碑,在万众瞩目之下,直接炸碎、彻底崩毁!

碎石纷飞,灵气暴乱,测灵台狼藉一片!

全场死寂,落针可闻。

所有修士呆立原地,瞠目结舌,大脑彻底宕机。

测灵……测出石碑炸了?

从古至今,闻所未闻,见所未见!

两名守门弟子浑身僵硬,手中长剑差点脱手落地,满脸难以置信的惊恐。

李长庚豁然起身,死死盯着满地碎石,眼神剧烈震动,心底掀起滔天巨浪。

废根?

哪门子废根,能直接炸碎千年鉴灵碑?!

寻常单灵根、天骄根骨,最多点亮满碑灵光!

炸碎石碑,已然超出凡间灵根的认知范畴!

烟尘缓缓落定。

白纯静静立在满地碎石中央,指尖还停留在半空,神色平静无波。

他自己也微微愣神,随即了然。

又是这头驴。

好心办坏事,越帮越翻车。

背上的阿福彻底僵住,驴心彻底冰凉。

它本意撑腰打脸,结果直接把人家宗门千年石碑扬了。

这下好了。

门槛碎了,石碑碎了。

一人一驴,刚来青云宗,直接毁掉宗门两大千年至宝。

它甚至不敢动,不敢喘气,只想原地装死,永远别被发现。

死寂之中,李长庚快步上前,目光深深落在白纯身上,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震颤:“你……到底是什么根骨?”

没有责备,没有怒意。

此刻这位长老心里,只剩极致的好奇与震撼。

废根绝无可能炸碑。

极品灵根也做不到。

这少年的根骨,早已超脱青云宗千年认知!

白纯垂眸,语气平淡如实回应:“我不知晓。此前修行,无人告知。”

他不说谎、不隐瞒,也不炫耀、不解释。

深埋灵根、逆道心经、仙驴助力,任何一条说出来,都是惊天秘辛。沉默,便是最好的自保。

李长庚深深看他,久久不语。

周遭所有嘲讽、轻视、看戏的目光,此刻尽数变成敬畏、惊疑、忌惮。

没人再敢嘲笑这个光头布衣少年。

能炸碎千年鉴灵碑的人,绝不可能是废物!

所谓的废灵根,成了最大的笑话。

良久,李长庚缓缓吐气,目光笃定,沉声开口:

“鉴灵碑崩坏,无法复测。千年首例,古往今来未有。”

“本届入门考核,白纯……破格入宗!”

一语落地,全场震动!

破格!

仅凭炸碑异象,直接破格收录!

不仅不驱逐、不治罪,反而直接准入宗门!

“即日起,免逐、免罚。”李长庚话音微顿,话锋一转,依旧守住宗门规矩,“但损毁宗门至宝属实,功过相抵,不入外门,不进内门。”

“暂入后山杂役院,戴罪修行,静待观察。”

杂役弟子。

地位最低、活最苦、最不起眼的底层身份。

可没人觉得这是惩罚。

所有人都清楚,这只是长老的权宜之计。

一个能徒手(连带驴蹄)炸碎鉴灵碑的少年,绝不可能一辈子困于杂役!

他只是暂时蛰伏。

今日无名废根,来日必惊青云!

白纯微微躬身,坦然领命:“弟子遵命。”

不争不抢,不骄不躁。

Lv1磨骨肉身稳稳扎根,心境磨得愈发通透沉稳。

风波落幕,尘埃落定。

他背着装死不敢动弹的阿福,牵着依旧怯生生的小石头,在全场复杂敬畏的目光中,稳步走下测灵台。

别人入宗,风光无限、万众瞩目。

他入宗,碎门槛、炸石碑、一身祸事、底层起步。

前路看似低微窘迫。

可无人知晓,磨灭心经的逆道之路,越是低处,越是能磨出无上根基。

藏拙蛰伏,承压前行。

泥泞底层,才是他真正的修行道场。

走出广场的瞬间,阿福终于敢微弱喘气,心底欲哭无泪。

它本想带徒弟登顶仙途、风光入世。

结果一路翻车,一路闯祸,一路垫底开局。

仙官面子,彻底碎在了青云山门。

但它看着前方沉静前行的少年心底又无比笃定:

没事。

碎碑就碎碑,垫底就垫底。

本座的徒弟,越是绝境,越强无敌。

作者寄语:

‹ PreviousNext 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