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山匪头领趁势出手,又接连射出两箭。
“嗖!嗖!”
箭矢精准命中两名鹰眼斥候,将其射落马下。
其他人见状,立刻将马骑得远远的,生怕被这名头领给盯上。
“嗖!”
又是一支箭矢离弦射出,这一箭是瞄着刘柏去的,整个战场之中,只有他还在不时穿插迂回。
刘柏刚借着马势一个前冲,将一杆长枪插进一名山匪的胸腔,便浑身汗毛炸起。
他条件反射一般,迅速变转身位。
箭矢擦着他的下肋飞过,巨大的力道将皮甲创出一道白痕。
“尼玛!幸亏老子命大!”
如此惊险的一幕,把刘柏自己都吓出一身冷汗。
见放冷箭那人又把手伸向箭壶,并将目光牢牢锁定自己。
刘柏的反应十分迅速,电光火石之间,他同样把硬弓抓在手上,抽出一支箭矢。
下一刻,两道目光在空中交汇,并且同时向对方射出一箭。
这一回,刘柏吃了大亏!
他常用的硬弓,不如对方手里的那张琥珀色宝弓,射出的箭矢速度更慢一筹,力量更弱三分。
“嗡—”
刘柏射出的箭矢,被那名山匪头领抓在手中,箭身正剧烈震颤。
射向刘柏的那只箭矢,却如同毒蛇一般,狠狠咬住了他的右臂。
要不是紧急变换身位,稍微侧移了一下,这一箭恐怕已经要了刘柏的小命。
三十六计,走为上计!
刘柏自知打不过这人,逃跑是唯一的选择。
如果头铁硬要留下来,只能是自寻死路。
求生的本能,让刘柏此刻的头脑异常清醒。
巨痛让右手彻底无法发力,他用左手随意抓起一杆铁叉,朝那名山匪头领掷去。
铁叉一出手,他便迅速翻身下马,单手揪起一名倒地惨嚎的山匪,将其挡在自己身前。
面对死亡的危机,刘柏这具身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。
他单手将那名身高与他一般无二的山匪提在空中,一时之间竟然察觉不到沉重感。
那杆铁叉只是微微迟滞了山匪头领片刻,他避开飞来的铁叉之后,手里的宝弓又再次举了起来。
“嗖!嗖!嗖!”
三只箭矢带着凛然杀气,先后射向刘柏方向。
“噗!噗!噗!”
箭矢扎进皮肉的声音,听得刘柏头皮直发麻。
受了势大力沉的三箭之后,刘柏手里拎着的那名山匪,已经彻底没了气息。
“是个狠人。”
那名手持宝弓的山匪头领,看着刘柏这一手人肉盾牌的操作,嘴角也不由得抽了抽。
旋即,他眼中露出更加凶戾的寒芒。
“既然如此,那便更加留你不得!”
于是,那名山匪头领在几个小弟的护卫下,一边继续对刘柏远程放箭,一边慢慢向刘柏方向靠了过来。
刘柏看着势必要击杀自己的山匪,眼眶开始充血。
对方这是非杀他不可了。
此刻,他唯一的办法,就是躲在这具尸体身后,缓缓向后挪动。
刘柏相信,只要自己露出半个脑袋,下一秒就会被对方爆头。
这一名山匪头领不仅拥有一张宝弓,他的箭术同样很强。
至于刘柏身旁围着的几个山匪,刚开始不是没想过冲上前来,冷不丁就给他一刀。
可看到刘柏单臂擒起一人做肉盾的蛮力和狠劲,又发现自家头领一直在朝这边放箭,就硬生生止住了冲动的念头。
他们恐惧于刘柏,更害怕被箭矢射中,遭了无妄之灾。
“休伤我家统领!”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几匹快马突然掀翻人群,从外面突了进来。
来人正是刘柏手底下的几名鹰眼斥候。
这些日子,刘柏领导有方,冲锋在前,虽然年纪不大,但已经在他们中间树立了威望。
此刻肯舍命相救,让刘柏都有些意外。
几名鹰眼斥候几乎同时放箭,射向那名步步紧逼的山匪头领。
那名头领也是个心狠手辣的,直接就抓起身旁的两个小弟,用来挡箭。
等到他缓过神来,刘柏已经被一名鹰眼斥候给抄起,坐在了马背上。
“干!”
那名山匪头领怒喝一声,正欲弯弓搭箭,突然,一柄弯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狠狠向他劈来。
原来是林如虎终于腾出手来,随手抓起一把弯刀,就向山匪头领甩去。
他先前已经注意到这边的战局,可惜身边有着四五人围攻,一直无法抽身。
林如虎甩出的弯刀,实实在在劈中了那名山匪头领。
弯刀卡在他的腰上,痛得这家伙嗷嗷直叫唤。
眼见刘柏已经跑远,那名山匪头领被手下小弟护卫着,也快速撤出了战场。
这弯刀劈的可是有些重了,得赶紧拉下去急救一下。
林如虎这一记弯刀,算是救了刘柏一条命。
如此说来,百草岭外的救命之恩,怕也是扯平了。
顾不得细说这些,双方仍在激战,粘稠的血液把附近地面染成一片红褐色。
有些下盘不稳的,如果不小心踩到了混着鲜血的湿滑地面,还会打上几个趔趄。
战斗就这样一直持续到了半个时辰之后。
林子里已经血气冲天。
山匪被杀了七八十人,场上还剩下五十来号人,剩下一些都是胆小凑数的,已经趁乱跑远了。
商队一方,原本有差不多七十号人,现在还喘着气的,只有三十几个。
双方的战损比,竟然接近二比一。
在全员披甲的条件下,周家商队还战死这么多人,算是碰了一鼻子灰了。
这帮山匪常年祸害乡里,烧杀抢掠无恶不作,已经养出了一身凶悍气息。
要不是还有周家和金枪门的高手顶着,结果恐怕会更糟。
商队一方,车夫死的尤其多,现在仅剩下四个人,其余全被击杀,并丢了刀兵。
刘柏的鹰眼斥候,算上他也才剩下六人。
战死的四个人,其中三人均是被那名使弓箭的山匪头领射杀。
另外还有一人,则是因为在山匪的箭雨之中,战马被射杀,只能被迫步战,最终惨遭围攻而亡。
山匪队伍里,有两人走上前来。
其他人自动让出一条路,隐隐以这两个人为首。
其中一人,刘柏认得,正是使一张宝弓,险些将他射杀的那人。
这人此刻腰间被白布缠成一圈,走路还有些摇晃,显然被那柄弯刀伤得不轻。
刘柏恶狠狠地盯着他,眼里凶光四射。
那人也看到了刘柏,却只是轻笑一声,仿佛根本没把刘柏放在眼里。
这让刘柏对他的杀意,再次攀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。
另外那名山匪头领站定之后,扯着嗓门喊道:“周家的各位,到了苍岭的地界,怎么着也得跟我们两家打声招呼吧,就这么偷偷摸摸的过去,多少有点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?”
楚来亨走上前去,面色不善道:“你们是哪两家山寨,敢不敢留下名号。我周家……将来定会向尔等讨个说法,哼!”
“有什么不敢的,行不更名坐不改姓,你且挺听好了,你家大王乃是……”
那名山匪头领正要自报家门,另一个腰缠白布的头领却是制止了他。
“要想知道我们的底细,自己回去打听就是了。以周家的能耐,相信不是什么难事吧。”
楚来亨丝毫不惯着对方,依旧气势汹汹道:“哼,知道就好!你们就准备好承受我周家的怒火吧!”
“呵,怒火,啧啧……”腰缠白布的山匪头领轻蔑一笑,说道,“你周家运送的是什么东西,莫非你当真以为,我们不知道?”
这话让楚来亨的神色有些不自然,但他努力强忍着,不想漏出破绽。
这伙贼人果然是有目的而来,难怪打得这般不要命。
是周家出了叛徒,还是买家那边……
因为山匪头领的一句话,周家商队一方,许多人都陷入了沉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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