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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 Have a Breathing Technique

Chapter 4 / 1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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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

I Have a Breathing Techniqu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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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夜里,刘家村。

刘柏一家四口围坐在油灯前,气氛显得很凝重。

一时之间,父亲刘松,母亲王翠兰,小妹刘樱,三个人都不说话。

小妹刘樱眨巴着一双亮汪汪的大眼睛,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,但看见父母都一脸严肃,也跟着有样学样。

“儿啊,这书,你真的非读不可吗?你也知道,我们山里人家……”

母亲王翠兰试图再劝,打消儿子的念头。

刘柏认真地说道:“娘,这书我一定要读的。今天猎的两头狼,一共卖了一两八钱,我闲时继续进山去,再猎一些别的。如果只是蒙学,咱家读得起的。”

王翠兰继续说:“可是我们这……读书能有啥用……”

然后,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。

窗外不时传来几声犬吠,衬得屋里愈发安静。

良久,刘松一拍桌子。

“让他读!”

就这样,刘柏去了镇上的启智堂。

这处蒙馆不大,位置在镇子的西边。

出了蒙馆,就是连绵的大山。

教书的是个白发苍苍的老秀才,今年快六十了,高寿。

这年头,送孩子来上学,最初的目的都不是科举做官。

只有仙路断绝了,科举才成为不得不选择的一条后路。

都能修仙了,谁还苦读书。

御剑飞行的仙师,可比坐朝堂的官员强多了。

那些被仙门带走的修仙苗子,也会有专人负责启蒙。

学习的时间,大概需要一到两年。

如果在凡间早已启蒙,则可以直接跳过这一阶段,比其他人更快传授修仙之法。

修仙就像赛跑,一步快,步步快。

谁也不想输在起跑线上,有钱人更不想。

刘柏十六岁了,早已过了正常人启蒙的年龄段。

和他在蒙馆一起识文断字的同窗,基本都是七八岁的少年。

由于年龄差距太大,刘柏和他们也吃不到一口锅里,平日里鲜有交流。

如果只是蒙学,一年的束脩是一两二钱银子。

但前来求学那天,刘柏特地和老秀才说了,除了识字,他还想学一些基础的算学,以及简单的诗文。

考虑到刘柏的年纪,单学识字,似乎也有些欠妥,于是老秀才答应了。

当然,束脩也从一两二钱,涨到了二两。

由于刘家村到黄羊镇路途较远,来回多有不便,刘柏还和老秀才商量,租了蒙馆后院的一个杂物间,用作日常起居,价格是一年三钱银子。

如此一来,读书一年,刘柏已经需要支出二两三钱。

这还不包括笔墨纸砚、书本教材,以及对先生的节敬。

这些估算下来,一年时间,怎么着也得花掉超过五两银子。

如果再加上日常的吃穿用度,还得继续添上四五两。

差不多有十两了。

读书,确实非常烧钱。

这十两银子,差不多也就是刘柏一家十个月的用度。

转眼间,日子已过去了半年。

这半年的时间里,刘柏吃住都在启智堂。

蒙馆的后院很幽静,很少有人会来打扰。

下了学,他有时还会进山采一把野菜,混在糙米里煮了吃。

小小的杂物间,放着刘柏的铺盖、书本、纸笔,还有一张保养得锃亮的硬弓。

杂物间外面,临时搭建了一个土灶,用来烧饭。

土灶旁边堆着几捆柴火,都是刘柏下学后进山背回来的。

黄羊镇的地主老爷心善,私塾的学生去自家林子里采一把野菜,背几捆柴火,并不会拿来问罪。

刘柏学的科目,一共有五门。

第一门,是通用的《千字文》,专门拿来识字。

开篇就是天地玄黄,宇宙洪荒;日月盈昃,辰宿列张……

第二门,是通用的《对相四言》。

书中左图右文,一字配一图,专门用来图文对照,认识万物。

第三门,是通用的《运笔先后法》。

这门课包含握笔手法、运笔次序、方圆曲直等,是用来指导书写的专著。

第四门,是先生自己编写的《基础算学》。

里面主要包括计数、度量衡、加减乘除、换算等。

第五门,是先生自己编写的《诗文简集》。

里面罗列了一些诗文经典,包含四言诗、五言诗、七言诗、词、骈文、散文等,不要求鉴赏和仿写,只需要了解这些体裁的基本特点。

五门课程内容丰富,成系统性,为刘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。

这半年来,他贪婪地汲取着书本中的知识,肚子里渐渐有了些墨水。

除了练字这一门需要长期坚持的功课,其他的内容,他基本能够掌握八九成。

对于这个修仙至上的世界来说,差不多已经够用了。

老秀才是个宽厚的,他的私塾,每个月的月末,集中休沐三天。

大多数人都是回家探亲。

前三个月,刘柏也不例外。

但后面几个月,他便不再回刘家村去了。

毕竟刘柏只打算在启智堂蒙学一年。

一年时间,十两银子。

这是压在他们老刘家身上的一块沉甸甸的巨石。

第四个月开始,一到月底的休沐日,刘柏便背上硬弓,进山打猎去了。

刘家村方向,父亲刘松下地干活变得更加卖力。

之前需要三天才能干完的活计,现在只需要两天就能收工。

余出来的一天,刘松就背上弓箭,进山打猎。

母亲王翠兰也接了一些刺绣的活,每月能赚近百文。

小妹王樱则会在母亲做女红的时候,乖巧地坐在一旁,杵着下巴细细观摩。

为了这短短一年的蒙学,全家人都在默默出着力。

出了启智堂,需要再走十余里,才能完全进入深山。

这十余里的地界,归属权还是那些个地主老爷。

但进了深山,便都是无主之地了。

这里山高林密,常有野兽出没。

刘柏不敢冒然深入,前面几个月,都只在外围活动。

收获当然也有一些,他曾侥幸猎到一只麂子,到镇上卖了九钱银子。

至于其他的收获,像獾、狸、山鸡、竹鼠之类的,价值不算高,有时会被刘柏拿来加餐,打打牙祭。

时间一晃来到了第九个月。

这个月的休沐日,刘柏一大早就带足口粮,背上硬弓进了山。

前面几个月外出,他全部都是当天往返。

但这一次,刘柏决定进入山林的更深处。

这意味着,他需要在野外过夜了。

刘柏特地穿了更厚实的袄子,火折子多备了一根,就连浊酒,也带了一囊。

这是刘柏第一次喝酒。

浊酒不算烈,更不算好喝,但在阴冷潮湿的林子里,这是驱寒的良药。

觉得实在瑟瑟发抖了,只要喝上一小口,立马就精神几分。

进山的第一天,刘柏照例将捕兽的陷阱布置了一遍。

等到返程的时候,兴许能有意外惊喜。

前面几个月,由于是当天往返,他都是第一天布置陷阱,第二天来收网。

然后第二天重新布置陷阱,第三天再来收网。

进山之后的第一个夜晚,刘柏在一棵高高的老树下,烧了篝火围成一圈。

直到后半夜,他才爬上老树,心情忐忑地睡下。

他腰上挂着这一天唯一的收获,一只半大的野鸡。

今天运气不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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