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照在石板路上，露水早就干了。蝉叫得很响。陈默和张三一起往前走，脚步不快。张三手里提着两个粗瓷碗，嘴里一直说话。
“酱炖兔肉今天一定要抢到。上次王虎一个人吃了半盆，连汤都喝光了。”
陈默没说话。他右手摸了摸腰间的玉佩，指尖还有点热。体内的灵力在经脉里慢慢流动。自从进入引气一层后，他对这些感觉更清楚了。连树叶落下来的速度，他都觉得变慢了。
两人走到半路，迎面来了一个外门执事。他拿着一块木牌，声音很大。
“陈默！张三！别去食堂了，有任务！去药圃采三份清心叶、两株断节草，送到丹房，中午前必须完成！”
张三一愣，手里的碗差点掉了。
“啊？不是说今天没活吗？”
执事瞪了他一眼。
“谁说没活？宗门不是白吃饭的地方！快去！完不成扣三天口粮！”
说完他就走了，衣角一甩，带起一阵土。
张三叹了口气，把一只碗塞给陈默。
“早饭吃不上了，等做完事再说吧。”
陈默接过碗，看见里面的米饭还热着。他吹了吹气，把碗放在路边石头上。
“先办正事。”
两人转身往西边的药圃走。药圃外面有一圈矮墙，门口挂着木牌，写着“外门弟子采药区”几个字，写得歪歪扭扭。里面药草长得密密麻麻，有的开花，有的结果，空气中有股草味。
刚进园门，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角落传来。
“哟，这不是天才陈默吗？这么早就来干活，挺勤快啊。”
陈默停下脚步，抬头看去。
王虎站在小路上，双手叉腰，脸上带着冷笑。他身后有两个跟班，一胖一瘦，正咧嘴笑着，像等着看热闹。
禁闭刚结束，果然就来找麻烦了。
陈默没理他，只看了对方一眼，眼神平静，像是看一块石头。
张三压低声音：“他怎么在这儿？不是才放出来吗？”
“估计也是来采药。”陈默小声说，同时悄悄打开了系统。
【天眼洞察系统激活】
【目标：王虎】
【状态：右膝有旧伤，怕光怕蛇，情绪：敌意高】
一行字在眼前一闪而过。
陈默收回目光，继续往前走。他不想惹事，但也不怕事。只要不动手，不犯规矩，他就有办法让对方吃亏。
可王虎不肯放过他。
见陈默不理自己，王虎大步上前，伸手就抓陈默的药篮。
“采了不少吧？分我一半，好歹是同门。”
药篮不大，里面已经放了几片清心叶。陈默手腕一转，轻松躲开。
“任务要交够数量，少一根都不行。”
“装什么清高。”王虎冷笑，“一个没灵根的废物，凭什么当内门候补？偷来的？骗来的？还是拍长老马屁换的？”
他故意提高声音。周围几个采药的外门弟子都停下动作，偷偷往这边看。
张三脸色变了，上前一步：“王虎，你别太过分！”
王虎根本不理他，死死盯着陈默：“怎么？不敢说话？心虚了？”
陈默还是不生气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抬头看了看太阳。
阳光照在王虎背后，把他整个人影拉长，藏在阴影里。而自己站的位置，阳光直射，亮堂堂的。
他轻轻笑了一下，几乎听不见。
然后松开了握着药篮的手。
“啪嗒”一声，药篮翻倒，药草撒了一地，刚好落在西南角的石头边上。
“哎呀！”张三惊叫，“你怎么放手了！”
陈默耸了耸肩：“手滑。”
这时系统已经扫描完周围环境。
【环境扫描完成】
【发现：无毒草蛇群（约三十条），住在石缝里，怕光，受惊会往阴处跑】
王虎正要开口骂人，脚下一凉。
他低头一看，一条青灰色的小蛇从石缝钻出，滑过他的鞋面，往暗处游去。
“呃……”王虎全身僵住。
接着第二条、第三条……越来越多的蛇从石头缝里爬出来，密密麻麻地朝背光的地方移动——正好是王虎三人站的地方。
“蛇！好多蛇！”胖跟班尖叫一声，跳起来就往后跑。
王虎脸色发白，额头冒汗：“别过来！离我远点！”
他一边喊一边后退，踩到湿泥，身子一晃。瘦跟班想扶他，被他一把推开。他自己撞上了旁边的药架。
药架倒下，几株断肠草掉下来，扫过王虎的裤子。他吓得猛地跳起。
“陈默！你是故意的！”他指着陈默，声音发抖，“你算计我！”
陈默一脸无辜：“我只是手滑，跟蛇有什么关系？你怕蛇，为什么不站到太阳底下？”
“你——！”王虎气得脸发紫，还想骂，地上蛇越来越多，有一条甚至爬到了他刚才站的石头上。
他再也撑不住，转身就跑，边跑边吼：
“陈默！你给我等着！这事没完！”
两个跟班也不敢多留，缩着脖子跟在他后面。三人狼狈逃出药圃，转眼就没影了。
药圃一下子安静了。
张三忍不住大笑。
“哈哈哈！陈兄！你这招太厉害了！”
他弯腰拍腿：“手滑？你明明算准了！药草刚好撒在蛇窝边，没伤蛇，却把它们全吓出来了！”
陈默没笑。他弯腰捡起药篮，擦了擦灰，开始捡地上的药草。
“运气好而已。”
张三蹲下帮他，摇头说：“哪是运气。你早知道王虎怕蛇，蛇喜欢阴凉，他站的位置背光，退路又被你堵死。你连他会怎么逃都想好了。”
陈默看了他一眼，没承认也没否认，只说：
“先采药，中午前要交。”
张三嘿嘿一笑，不再问，赶紧找断节草。两人配合默契，很快就把缺的药材补齐了。
药圃恢复安静，只有风吹叶子的声音。远处演武场有人练剑喊叫，和这里不一样。
陈默把最后一片清心叶放进篮子，站起身活动手腕。今天没动手，但脑子比打架还累。
他知道王虎不会罢休。只要自己不犯规，不动手，就不怕他。系统能让他看清别人的弱点。现在他还学会了新的东西——要看环境，看人心，抓时机。
这才是真正的聪明做法。
张三提起篮子，笑着说：
“走吧，交完药我请你吃饭。就算没兔肉，至少能喝碗热汤。”
陈默点头：“好。”
两人走出药圃，阳光照在肩上，暖暖的。身后的药圃静静的，蛇已经回洞了，刚才的事好像没发生过。
但陈默知道，有些事不一样了。
他不再是以前那个被人欺负只能忍的山村少年。他有了力量，有了办法，也有了底气。
就算还要装废柴，就算明天王虎还会来闹。
他不怕了。
这一次，他没打人，没骂人，也没违规。
只是松了下手，就让蛇替他解决了麻烦。
张三忽然压低声音，开玩笑说：
“下次再有这种‘手滑’的机会，记得叫我。”
陈默侧头看他，嘴角微微扬起。
“看表现。”
两人说着话，沿着石板路往丹房走去。路边草动了一下，一只蚂蚁拖着半片花瓣，在地上慢慢爬。
陈默的脚步，稳稳的，很坚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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