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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ll-Seeing Eye: Cracking the Weaknesses of the World

Chapter 6 / 2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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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

All-Seeing Eye: Cracking the Weaknesses of the Worl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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夕阳把屋檐染成橘红色时,陈默正在灶台前烧火。

柴刀靠在墙角,刀刃上有一块发黑的东西,看起来像泥,其实不是。

他不敢用水洗,那东西一碰水就会冒白烟。

药篓放在桌上,里面是刚采回来的止血草,摊开晾着。

他抬头看了一眼眼前浮现的蓝色字:

【止血草:阴干,忌暴晒】

和昨天一样,系统还是只说这一句。

他嘴里咬着一根草,心里有点烦。

“连能换多少钱都不告诉,有什么用。”

屋里传来翻身的声音。

妹妹陈小柔睡着了,脸埋在枕头里,呼吸平稳。

今天她没说耳朵里有歌声,也没喊头晕。

他心里松了口气。

他伸手压了压灶里的火,怕火星蹦出来点着柴堆。

这时,门响了。

咚、咚、咚。

声音不急不慢,像是村里人来借东西。

陈默站起来开门。

门外站着一个老头。

穿着旧灰道袍,腰间挂着鼓鼓的布袋,右手小指少了一截,但脸色红润,像喝了酒。

“找谁?”陈默问。

老头没回答,眼睛盯着他腰上的玉佩。

那块玉突然发烫,贴在皮肤上像烧热的石头。

“你叫陈默?”老头声音不大,刚好让他听见。

“是。”

“这玉从哪来的?”

“我娘留下的。”

他不动声色地侧身挡住门,把妹妹护在身后,“怎么了?”

老头从怀里拿出一块残玉,边上有烧焦的痕迹。

他手一晃,那块玉发出微光,在掌心轻轻颤动。

陈默腰间的玉也猛地一抖。

两人低头看去。

那块残玉飘起来,对着他腰上的玉。

一道青色细线连在两块玉之间,越拉越紧。

啪的一声,两块玉合在一起。

完整的玉悬在空中转了半圈,落下被老头接住。

他摸着接缝,长长叹了口气。

“三十年了,终于找到了。”

“你是谁?”陈默眼神冷了下来。

“李沧海。”老头收回玉,“玄天宗外门长老。”

空气一下子安静了。

陈默脑子里闪过村里的传说——修仙、飞升、长生。

可这些事离他太远了。

他只记得去年赵老三家儿子去测灵根,回来就疯了,见谁都跪,说看见金龙。

“你来干嘛?偷东西还是找麻烦?”他语气变硬。

“都不是。”老头摇头,“我是来找你的。”

“找我?”

“对。”

老头看着他,眼神很认真,不像看普通人,“你没有灵根。”

陈默身体一僵。

“引气诀你试过吧?晚上打坐,一点灵气都吸不进来,是不是?”

他没说话,嘴抿得很紧。

“全村人都说你是废物,连最基础的都做不到。可偏偏是你,能让这块玉认主。”

“什么意思?”

“三百年来,没有灵根却能让窥渊玉共鸣的人,你是第一个。”

老头顿了顿。

“按规矩,无灵根不能进宗门。但我这次,不讲规矩。”

“那你凭什么带我走?”

“凭天意。”老头直视他眼睛,“这块玉三十年前丢了,流落民间。它不该出现,但它回来了,还找到了你。你觉得是巧合吗?”

陈默没说话。

他想起那天风狼扑来,玉突然亮起,让他看清野兽弱点;

想起昨天打怪物,系统说凡器没用,但他用石头砸中要害赢了。

这块玉奇怪,但也救过他命。

“你是要强行把我带走?”

“不是抓你,是请你。”

“请我去玄天宗?干什么?扫地挑水?还是当试药的人?”

“做弟子。”老头平静地说,“内门候补。”

陈默差点笑出声。

“你是不是搞错了?我没有灵根,连灵气都引不了,也能当内门弟子?你们缺人缺到这种程度?”

“宗门缺的不是会背口诀的人,是能唤醒秘宝的人。”

老头往前一步,“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。你舍不得妹妹。可你也清楚,这片山已经不安全了。”

陈默心猛地一沉。

“山里的东西,不是普通的风狼。”老头压低声音,“你见过那个不该存在的东西,对吧?”

他没否认。

“你能伤它,是因为玉帮你看到了它的弱点。这种本事外面千金难买。可你现在只能天天采药砍柴。”

老头看了眼屋里睡觉的女孩,“你能护她一时,护不了一世。下次来的要是更厉害的东西,你拿什么挡?柴刀?石头?还是指望它自己死掉?”

陈默拳头攥得死紧。

他不怕死,但他受不了妹妹哭。

他转身进屋。

把药篓往桌边推了推,检查灶火有没有熄,会不会着起来。

走到床边,轻轻给妹妹拉了拉被子。

女孩睡得很轻,呼吸均匀。

他在床边站了很久。

再出门时,老头还在院子里站着,风吹衣服也不动。

“你说我是有缘人。”陈默开口,“我要是不去呢?”

“那就罢了。”老头神色平静,“玉我拿走。你继续过原来的日子。只是下次怪物再来,你再拿石头拼一次试试。”

“就这样?”

“就是这样。”老头看着他,“我只给你一个选择。去,就有机会变强;留,能守现在这点安稳。但别骗自己——这点安稳,太薄了,一碰就碎。”

陈默低头,手指摸着腰上原本挂玉的地方。

他想起过去的事。爹娘早死,村里人看他们兄妹像看废柴。

他打猎换粮,采药换盐,拼命撑起这个家。

他曾以为只要够努力,日子就能熬下去。

可昨天那只怪物告诉他:有些事,躲不过。

他抬头问:“为什么选我?”

“玉只认一个人。”老头说,“是它选了你,不是我能决定。我只是送信的。”

“如果我跟你走,多久能回来?”

“不一定。修道闭关十年都很正常。快的话三年,慢的话……可能一辈子。”

陈默皱眉:“那小柔怎么办?”

“可以带她一起去。”老头说,“宗门外有村子,专门住弟子家人,吃穿不愁,有人照顾。”

他摇头:“她身子弱,经不起路上折腾。”

“那就留下。”老头说,“我会安排人定期来看她,送药。村里出事,她可以用信物找我。”

陈默盯着他:“我怎么信你?”

老头从袋子里拿出一块青铜令牌,上面刻着“玄天”二字,背面有剑纹。

“见牌如见我。村里任何人拿着这个来找你,就是我派的。”

他把令牌放在门槛上。

“今晚不用急着答。我住偏房一晚,明早走。你要愿意走,我就带你走;不愿意,我转身就走,再也不来。”

说完,老头背着包进了堆放农具的小屋。

没多久,里面传来叮当声,接着是锤子敲打的声音,一下一下,很稳。

陈默站在院子里,夜风吹脸,有点凉。

月亮升到头顶,光照满院子。

石凳还有白天的余温。

他慢慢坐下,手放在腰上,那里已经没有玉了。

他想起很多事。

小石头崇拜地看着他说“哥是神仙”;王婶病好后送来一篮鸡蛋;赵老三拍他肩膀说“以后靠你了”。

但也忘不了怪物冲过来时的腥味;石头打进怪眼球时那一声尖叫;小石头嘴唇发紫快要断气的样子。

他怕。

真正让他害怕的,是他不够强。
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
这双手会砍柴、采药、煮饭、烧水。

但这双手,真的能保护妹妹吗?

下一次怪物来了,他拿什么挡?

他不知道答案。

他知道,如果不走,也许有一天他会抱着妹妹冰冷的身体,后悔今晚没抓住机会。

可如果走了呢?

谁给她做饭?她咳嗽时谁倒水?夜里害怕时谁陪着?

他闭上眼。

脑海里全是小时候妹妹哭着喊“哥”的样子。

很久以后,他睁开眼,看向屋里那盏晃动的油灯。

灯芯啪地炸了个火星。

他坐着没动。

月光照在门槛上的青铜令牌上,闪出一点冷光。

拼好的窥渊玉静静躺在老头袖子里,等着明天的那个决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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