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踩上青石村口的碎石路。晚风吹起他的衣角，发出哗啦声。裤脚被黑液烧过的地方已经发脆，走路时不断掉下灰渣。他没管这些，伸手摸了摸怀里的油纸包。三叶灵草还在里面，微微发着光。
村子很安静。只有几声狗叫。天快黑了，家家户户烟囱冒烟，饭菜味混着柴火味飘在空气中。
他低头看手。虎口有道小伤口，干了的血和泥粘在一起，一动就疼。
“打完凶兽，装备不给就算了，连瓶药都不掉。这系统太抠。”他小声抱怨，加快脚步往家走。
推开院门，妹妹陈小柔正在灶台前添柴。火光照亮她半边脸。
“哥！”她猛地站起来，眼里一下子亮了，“你回来了！李婶那边……”
“药采到了。”陈默放下药篓，打开油纸包，“三叶灵草，根须完整，还能用。”
陈小柔赶紧凑过来，盯着药草看：“真的采到了！我就知道你能行！李叔刚才来问三次了，现在就在屋里守着他娘。”
陈默点头。他拿出一个陶罐，洗干净，倒进山泉水，小心把草药放进去。草药一碰水，表面那层白光轻轻闪，像呼吸一样。
“帮我看着火。”他说，“要用小火，不能大也不能灭，我要等药力出来。”
陈小柔立刻坐到灶前，手里拿着蒲扇，眼睛盯着炉膛。陈默坐在矮凳上，手指贴着罐子，感受温度变化。
水慢慢热起来。先是温的，然后冒出细小气泡，水面浮起一层淡淡的青绿色光。
他屏住呼吸。
系统没教怎么煎药。但他之前看过铁背熊体内气血流动的样子。现在药力溶出的感觉，和那个有点像。他靠着记忆判断药性最强的时候。
“火再小点。”他突然说。
陈小柔马上拿走几根柴。
“熄火。”
蒲扇停下，火苗缩成一点，盖上盖子，火灭了。
“拿布来。”陈默伸手。
纱布早就准备好。两人一起把药汁滤进干净碗里。药汁是淡青色的，带着微光，闻起来苦中带点甜。
“我去叫李叔。”陈小柔转身要走。
“别急。”陈默拦住她，“先试一口。老人身体弱，怕药太猛受不了。”
他用小瓷勺舀了一点，轻轻撬开李母的嘴，慢慢喂进去。李母躺在床上，脸色发白，呼吸很轻，胸口几乎不动。
一口药下肚，过了半刻钟，她的喉咙动了一下，把药咽了下去。
很快，呼吸变得深长。
陈默摸她额头，高烧退了很多。原本发青的嘴唇有了点红润，冷汗也不出了。
“好了。”他松口气，嘴角扬起，“总算成了。”
陈小柔握紧手，满脸高兴：“我就知道哥可以！这药是你拼了命从黑风谷换来的！”
话刚说完，一行金字突然在他脑子里出现。
【日常任务“救治重病村民”完成】
【奖励：100灵气点】
陈默一愣：“真有奖励？不是我幻觉？”
他摸腰间的玉佩，还是温的，跟着心跳一起跳。
“原来这玉佩除了查弱点，还能攒灵气。”他低声说，“以后谁说我废，我把系统界面甩他脸上。”
陈小柔歪头看他：“哥，你在跟谁说话？”
“没事。”他摆摆手，“去叫李叔吧，剩下的药可以继续喝。”
一会儿，李叔冲进来，胡子上还沾着饭粒。看到老伴呼吸平稳，腿一软，差点跪下。
“活了？真的活了？”他扑到床边，抖着手握住老伴的手，“老婆子，是我啊，老李！”
李母眼皮动了动，没睁眼，但手指轻轻勾了勾。
李叔眼泪一下涌出来，鼻涕也流下来，嘴里不停念：“活了……我还以为见不到你睁眼了……”
陈默站在旁边，轻轻拍他肩膀。
“恩人！你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！”李叔转身就要跪。
陈默赶紧上前拉住：“不行不行，您比我爸还大，这一跪我担不起。”
“可这是救命之恩……”
“举手之劳。”陈默笑了笑，“你要真想谢，明天帮我砍两捆柴就行。”
李叔抹泪，连连点头：“别说两捆，十捆我都愿意！你说往东，我不往西！”
陈默没再说什么，回自己房间，关上门，盘腿坐下。
“系统，打开奖励面板。”他在心里说。
眼前出现几个选项：
【兑换《基础医术》：50灵气点】
【兑换《引气诀简化版》：100灵气点】
【兑换低阶疗伤丹（3颗）：80灵气点】
他看第二项，停了一下，选了。
【兑换成功】
【已获得《引气诀简化版》】
马上，一段口诀直接进他脑子。
“吸气，从鼻子进，往下走，经过胸口，到肚子下面。刚开始练的人要心静，别着急，一天最多三次，三天就能感觉到。”
这话很简单，不像村里道士说的那样难懂。
他闭眼，照着做。慢慢吸气，想象凉风从鼻子进去，往下走。
试了三次，没感觉。
“难道还得讲缘分？”他睁开眼挠头，“要不要先洗澡烧香磕头？”
他不信邪，又闭眼试。第四次、第五次、第六次，还是不行。
第七次，他不想强求了。就坐着，听窗外虫叫，手无意识摸着玉佩。身子放松，呼吸自然。
突然，一丝凉意从鼻子钻进来，悄悄滑进肚子，在下面停住。
他猛地睁眼。
“真的进来了！”
再试一次，放慢呼吸，又有一缕凉气沉下去，停在同一个地方。
“这就是丹田？”他笑了，“我不是普通人了。”
他活动手腕，咔咔响，整个人精神多了。
“系统靠谱。”他靠墙吐气，“以前全村都说我没灵根，修不了仙。现在我也有口诀，也能练。”
他看手上的伤口，还是在，但没那么疼了。不知道是心里作用，还是灵气开始起效。
外面夜很深，村里零星亮着灯，远处狗叫，风吹树叶沙沙响。
他坐直，继续练。
一次，两次，三次……每次都能引来一丝凉气。第十次时，那股气在肚子里转了个圈，才散开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笑，“按这个速度，三天就能有点成果。”
外面传来脚步声，是妹妹。
“哥，李叔非要杀鸡给你补身子！”
“别让他杀，留着下蛋。”陈默大声回，“我以后多帮他采药，比吃肉有用。”
“可他说一定要谢谢你！”
“那就让他明天来帮我晒药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还有，把那包断肠草拿出来，阴干后挂房梁，别让猫碰到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声音远了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
他重新闭眼练功。这次更顺，气走的路线也清楚了。
“从今天起，我不只是个砍柴的陈默。”他心里想，“我会认药，敢进险地，现在也开始修仙了。下一步，我要离开青石村，去看看外面的世界。”
肚子里那一丝灵气，像一颗刚埋下的种子，静静躺着。
他知道，这颗种子，总有一天会发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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