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结束后的半个月，日子慢得出奇。
宋子文回了家，帮父母做做饭、扫扫地。
他爸从工地请了假回来，整个人黑了一圈，腰板倒挺得比从前直。
“儿子，你妈说你这次考得不错。”饭桌上，父亲夹了块红烧肉放到他碗里。
“还行，等成绩出来再说。”宋子文扒了口饭。
“我觉得我儿子能上清华北大。”父亲笑得满脸褶子。
母亲在一边笑：“你就吹吧，成绩还没出呢。”
“那怎么了，我儿子最近这架势，我看能行。”
宋子文低头吃饭，嘴角带着笑。
家里已经很久没这么热闹过了。
查分前一天晚上，王磊在宿舍群里连发了二十条消息，全是“明天谁第一个查到分数赶紧报”。
李伟回了一句：“我不敢查，谁帮我查。”
宋子文发了个“稳”字。
王磊秒回：“宋神当然稳，我他妈怕我连三百分都没有。”
“你不是对过答案了吗？”李伟说。
“对答案的时候心凉了半截，后来就不敢对了。”
“怂货。”
“你大爷。”
宋子文看着他们斗嘴，把手机放到一边，翻开了万界淘宝。
积分已经攒到了三百多。
这段时间他没怎么兑换东西，只偶尔给父母换点小保健品。
商城界面上，那些曾经灰着的图标已经亮了一排。
医术、武技、玄学、科技，四大类并排挂在首页，每一类下面都是一串他听都没听过的东西。
他忽然生出一种预感。
万界淘宝的路，恐怕远不止高考这一站。
第二天上午十点，查分通道开通。
宋子文坐在家里那台旧电脑前，父亲和母亲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，三个人六只眼睛盯着屏幕。
页面卡了半分钟，刷了三次才进去。
输入准考证号、身份证号、验证码。
点击查询。
屏幕跳转。
总分：701分。
全省排名：第九。
母亲“啊”了一声，捂住嘴哭了。
父亲站在那里，嘴唇哆嗦了几下，忽然转过身去，用袖子擦眼睛。
“好、好、好。”父亲连说了三个好字，声音抖得厉害。
宋子文自己也愣了一下。
他知道自己考得不错，但701分还是比预估的高了些。
“妈，别哭。”他站起来，轻轻拍着母亲的后背。
“妈没哭，妈是高兴。”母亲抹着眼泪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父亲的手机开始响个不停。
亲戚、工友、邻居，一个个打进来，父亲的嗓门越来越大：“对对对，我儿子，701分，全省第九！哈哈哈！”
王磊的电话也打过来了。
“宋神！你他妈还是人吗！701！全省前十啊！”
“你呢？”宋子文问。
“我他妈考了452！上本科线了！我爸妈都疯了，说要请你吃饭！”王磊激动得语无伦次。
“好，等着你那顿。”
“必须的，你等着，我让我爸订最好的饭店！”
李伟也考了438，刚好压线。
群里一片欢腾，红包满天飞。
挂了电话，宋子文靠在椅背上，长长舒了口气。
手机又震了，是微信消息。
秦明娟发了张截图。
总分：689分。
全省排名：第二十七。
下面跟着三个字：“没你高。”
宋子文笑了，回了一句：“二十七名很厉害了。”
“出来见一面吧。”秦明娟说。
“现在？”
“嗯，我在你家楼下。”
宋子文愣住了。
他走到窗户边往下看，秦明娟就站在楼下的梧桐树下，穿着白色连衣裙，撑着把遮阳伞，仰头朝他挥手。
父亲凑过来看了一眼：“这谁啊？”
“同学。”宋子文说。
母亲也凑过来，看了一眼，又看了看宋子文的表情，忽然笑了：“快去啊，让人家姑娘等着干什么。”
宋子文换了双鞋，小跑下楼。
七月的阳光毒辣，蝉鸣震耳。
秦明娟站在树荫里，看见他下来，收起了遮阳伞。
“恭喜你。”她说。
“你也是。”宋子文说。
两人面对面站着，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张纸条。”秦明娟开口了，声音很轻，“我说有话跟你说。”
宋子文看着她：“嗯。”
秦明娟深吸了一口气，抬起头，眼睛亮得像是盛着整个夏天的光。
“六年前你救了我，我找了你六年。”
“高二分班认出你的时候，我就在想，这大概就是缘分。”
“后来你被林俊欺负，我忍不住替你说话。你去图书馆，我就故意坐在你对面的位置。你问我数学题，我每次都会高兴半天。”
她停了一下，声音开始发抖。
“宋子文，我……”
“我喜欢你。”
这四个字落下来的时候，蝉鸣仿佛都静了一瞬。
宋子文站在原地，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眼眶，心口那个位置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。
暖的，涨的，带着一股酸涩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秦明娟愣住了：“你知道？”
“你每天给我发消息，讲题的时候故意拖延时间，还在图书馆门口等我。”宋子文笑了，“我又不瞎。”
秦明娟的脸一下子红透了，举起遮阳伞就往他身上轻轻打了一下：“你早知道了还装！”
“我在等你说。”宋子文说。
秦明娟别过头，耳尖红得像要滴血。
“那你的意思呢？”她问，声音小得像蚊子。
宋子文往前迈了一步，伸出手，轻轻握住了她拿着伞的那只手。
“我也喜欢你。”他说。
秦明娟没说话，眼泪忽然就掉下来了。
不是哭，是那种高兴到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的眼泪。
“你哭什么。”宋子文慌了，伸手去擦她的眼泪。
“我高兴不行吗。”秦明娟破涕为笑，把头靠在他肩膀上。
宋子文僵了一下，然后慢慢抬起手，轻轻环住了她。
七月的风卷着热浪，吹得梧桐树叶哗哗响。
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，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茉莉香。
“以后不用再找我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秦明娟抬起头，眼睛通红，却笑得很好看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以后我就在你身边。”
秦明娟把脸埋进他怀里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当晚，宋子文躺在床上，久久无法入睡。
他点开万界淘宝，发现界面变了。
一行金字浮现在屏幕中央。
【恭喜宿主完成“学海无涯”阶段任务。】
【积分+500。】
【商城全面解锁。新品类：医术、武技、玄学、科技。】
下面还多了一行小字。
【开启长期任务：济世救人。救一人，得百积分；救百人，得万积分。诸天万界，皆可往返。】
宋子文划开商城界面。
琳琅满目的兑换项像星河一样铺展开来。
“医学圣手（初级）”“格斗精通”“过目不忘”“万象寻踪术”“灵犀一点通”……
每一样都像在朝他招手。
他望向窗外。
江城的灯火像碎金一样铺满了整座城市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是秦明娟发来的消息。
“晚安，男朋友。”
宋子文盯着这三个字看了一会儿，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扬。
他打了一行字，又删掉，最后只回了两个字：
“晚安。”
但还没完。
他的目光落回万界淘宝的界面上，点开了那个叫“医学圣手（初级）”的图标。
一行提示弹了出来：
【是否消耗400积分学习“医学圣手（初级）”？确认后将掌握全部基础中医临床技能。】
宋子文深吸一口气。
他知道，高考这条路走到头了。
但万界淘宝铺开的那条路，才刚刚开始。
窗外，夜色如水，灯火如海。
一个属于他的新世界，正在缓缓打开。
而这一切，仅仅是序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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