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俊的报复来得比想象中慢,也比想象中狠。
那次月考之后,他再没在明面上找过宋子文麻烦。
六月份整整一个月,他像变了个人。
上课不再迟到,也不跟那几个跟班混在一起,看起来像是“学乖了”。
但宋子文知道,那种安静更像蛇冬眠。
六月底,高三进入最后冲刺阶段,学校组织了一次大型模拟考试,全市统一阅卷。
宋子文考了年级第一,比第二名高出了七分。
成绩公布那天,秦明娟朝他竖了个大拇指。
王磊差点在班里放炮庆祝。
林俊坐在角落里,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,像一潭死水。
当晚,宋子文回宿舍的路上,感觉到了不对劲。
他一个人,经过学校北门外的旧货场时,前方巷子里闪出三个人影。
又是黄毛,但这次带来的不是上次那两个,而是四个人。
手里都拿着东西,有短棍,有钢管。
宋子文站住了。
“小子,上次没跟你玩够。”
黄毛狞笑着,用钢管敲着墙。
“这次断你一条胳膊,你还能考年级第一不?”
四个人围了上来。
宋子文没跑。
他活动了一下肩膀,感觉那件贴身的防护背心稳稳裹在身上,像层看不见的铠甲。
他弯腰把书包放在墙角,直起身时,脚尖踢开一块松动的砖头。
“来。”他说。
黄毛一声暴喝,钢管带着风砸下来。
宋子文侧身,钢管贴着他肩头滑过。
虎口震得发麻的是黄毛自己。
宋子文顺势抓住对方手腕,往外一扭,黄毛惨叫一声,钢管当啷落地。
另外三人同时扑上来。
短棍打在他后背,被背心卸掉了大半冲击力,只让他微微晃了一下。
他反手一肘,正中一人胸口,那人后退几步,一屁股坐在了垃圾堆上。
雨后的巷子里泥水横流。
宋子文在其中翻飞穿梭,拳脚干净利落。
招招奔着关节和肚子去,不致命,却让人疼得直不起腰。
四个人从气势汹汹到节节后退,用了不到两分钟。
黄毛跪在地上,捂着脱臼的手腕,疼得嗷嗷直叫。
宋子文走到他面前,蹲下来,平视他。
“我上回就说了,别再来。”
黄毛仰起脸,眼睛里全是惊恐,嘴唇抖着。
“不,不怪我,是林俊,是他给我钱,让我废了你……”
宋子文点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他掏出手机,按了几下。
黄毛慌了:“你干什么?”
“报警。”宋子文说。
警车来得很快。
四个人一个没跑掉,被带上车时,黄毛哭着把林俊供了出来。
买凶伤人、支付记录、聊天截图,一应俱全。
警察当场固定证据,连夜去林家“请人”。
第二天是周六,学校却炸了。
林俊戴着手铐被从家里带走的照片不知被谁传到了同学群。
紧接着学校发布公告:林俊因涉嫌指使校外人员伤害本校学生,被公安机关依法调查,学校给予开除学籍处分。
王磊看着手机,嘴巴半天合不拢。
“老宋,真他妈解气!这王八蛋终于把自己作死了!”
李伟也激动得眼眶发红。
“他活该!这种人早就该进去蹲着了!”
宋子文没说什么,只是坐在窗边,看着外面六月的骄阳。
两天后,林俊的家人来了学校,在校长办公室闹了一下午。
林俊的父亲满脸横肉,西装革履,拍着桌子说学校“毁人前程”。
校长只回了一句:“你儿子雇凶伤人的时候,想没想过别的孩子的前程?”
林俊的父亲哑了火。
当天傍晚,秦明娟给宋子文发了条消息,只有三个字: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他回。
隔了几秒,她又发:“今天开始,你欠我一次图书馆。”
宋子文盯着屏幕,嘴角轻轻一扬。
“明天还。”
作者寄语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