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给阿权等人防身。
“今晚轮流守夜。”
顾成功声音冷硬:“靓坤那杂碎没安好心,混江湖的,多留个心眼总没错。”
阿豹安排吖霞姐妹去自己房间休息。
他和堂弟挤在一张床上。
顾成功房间的灯,彻夜未熄。
第二天刚要筹划怎么插旗立威。
手下消息就传回来了。
两家酒吧被砸得稀烂。
百货商场里的店铺也没幸免。
全是靓坤的手笔。
顾成功听完,沉默片刻。
随即叫来心腹阿俊。
低声交代了几句。
阿俊带人出门,一天不见踪影。
第三天清晨。
哨声响起。
原本跟着顾成功卖假货的七八十号小弟,因为这几天停工心里正憋着火。
听阿豹说要在大白天“晒马”做事,瞬间群情激愤。
众人跟着顾成功,浩浩荡荡杀向铜锣湾。
直接扫荡靓坤的地盘。
反击,正式开始。
与此同时。
顾成功让大邶开车。
直奔蒋天生公司。
车上,他闭目养神。
将近期发生的种种乱象,在脑海中梳理得清清楚楚。
现在的洪兴。
靓坤收买陈耀上位。
一场大戏,即将开场。
顾成功神情平静。
脑子里飞速运转,琢磨着如何在这潭浑水中搅出更大的浪花。
半小时后。
会议室门开。
终于见到蒋天生。
“坐!阿成,好久不见。”
蒋天生满脸堆笑:“没想到你会来找我。上次见面,还是在大航哥生日宴上吧!”
大航哥。
那是顾成功已故的老大佬。
入土五年,早就去地下享清福了。
那时顾成功只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。
蒋天生自然记不住他。
刚才那半小时的等待,不过是老狐狸在试探底细。
昨天发生的事,以及他的来意。
蒋天生心里比明镜还亮。
顾成功陪笑寒暄几句,单刀直入:
“蒋先生,洪兴本是蒋老爷子一手创下的基业,理应姓蒋。
如今靓坤以下犯上,强夺龙头,这是不忠;
欺负兄弟家眷,践踏道义,这是不义。
如此不忠不义之徒,您觉得,他还配坐那个位置吗?”
蒋天生笑眯眯地听着。
直到顾成功说完,才慢悠悠开口:
“阿成,洪兴虽是我爸创办的,但我现在不是龙头。
坤在外面做什么,我管不着。”
他话锋一转:
“你们和连胜,跟咱们洪兴都是洪门兄弟。
连胜的势力也不是吹出来的。
他打了你兄弟,欺了你嫂子,砸了你的场子。
你们若不服,按规矩办就行。
我相信洪兴其他堂主,也不会意见。”
顾成功嘴角微扬。
就是等这句话!
顾成功笑意盈盈地伸出手,与蒋天生客套了一番。
“蒋先生,洪兴这块招牌,还得您来扛。”他目光扫过一旁的靓坤,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,“至于某些人嘛……呵呵,自便。”
话音未落,他转身便走,背影潇洒决绝。
会议室落地窗前,蒋天生指尖夹着雪茄,烟雾缭绕间,那张原本温和的脸庞逐渐冷了下来。
车影消失在视线尽头,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。
陈耀。
外人眼里,这是背叛旧主的叛徒;但在蒋天生心中,这才是最清醒的棋子。若非当年陈耀那关键的一推,靓坤那种草莽怎么可能坐上龙头之位?
如今局势反转,若没有内部策应,没有自己在幕后推波助澜,谁信得了靓坤能成事?
“阿耀,那个叫‘A货成’的家伙,底细查清了吗?”
陈耀站得笔直,恭敬回应:“查过了。此人早年混迹马刀疤航旗下,是个典型的小混混。同叔入狱,刀疤航被人砍杀后,旧部纷纷散伙,唯有他和堂哥火豹硬撑着烂摊子,日子过得紧巴巴。”
“直到三年前。”陈耀顿了顿,“也不知踩了什么狗屎运,转行做起假货生意。夜市里的兄弟都调侃,他那衣服成本几十块,倒手卖几百,利润比贩毒还高,风险却低得多。现在不少人从他那儿拿货,赚得盆满钵满。”
蒋天生吐出一口烟圈,眼神幽深。
“阿耀,你知道古惑仔里哪种人最要命吗?”
不等陈耀接话,他自问自答:“不是那些动不动就拔刀的疯子,也不是满嘴狠话的愣头青。最可怕的,是穿着西装打着领带、满嘴商业逻辑的伪君子。”
“对付这种人,要么一棍子 ,让他永世不得翻身;要么装瞎别惹,否则下半辈子连安生觉都睡不成。”
“你说,我们是动手,还是放任?”
另一边。
顾成功刚跟几家社团大佬寒暄完毕,又特意去赤柱探望了那位终身监禁的老大哥——同叔。
回到车上,手机突兀地响起。
陌生号码。
顾成功眉头微挑,接通:“喂?”
听筒里静默两秒,传来一声带着粤语腔调的低沉嗓音:“顾成功?”
“是我。哪位?”
对方再次停顿,随即报出一串代码:“PC27-890。我是你的直属上司,高级警司Jack。你可以叫我中文名,关宏。”
顾成功瞳孔微微一缩。
几年无人问津,刚想干票大的,警察找上门了?这节奏也太紧凑了吧。
但他心里很快有了计较。
原来对方早就盯上了自己针对靓坤的动作。
巧了。
警方因为 案,也正死死盯着靓坤不放。
目标一致。
既然差佬愿意配合,那这场戏,倒是可以唱得更热闹些。
夜色像泼墨般晕染开来。
弥敦道喧嚣褪去,连那些摆地摊的假货贩子都卷铺盖走人。顾成功闲来无事,信步晃进九龙冰室,寻了个角落坐下。
店里冷清,只有风扇转动的嗡嗡声。他端起面前那碗九纹龙亲手烹制的番茄牛腩面,热气腾腾,香气扑鼻。吸溜一口,浓汤入喉,暖胃又暖心。放下筷子,他瞥向对面——大邶正埋头苦吃,面前已堆起三个空碗。
这大块头,打架是个狠角色,干饭更是毫不留情。
顾成心满意足地摸出一根烟点燃,顺手弹了两根给吧台处低声交谈的康哥和九纹龙。
烟雾缭绕中,闲聊开场。
“龙哥,凭你这手艺,不开分店真是暴殄天物!保准财源滚滚。”
如今的九纹龙,早已没了当年呼风唤雨的煞气。岁月磨平了他的棱角,眉眼间只剩温和笑意。
他手里攥着抹布,轻轻擦拭柜台上那只招财猫,语气平淡:“阿成,老了,折腾不动了。跟康哥守着这一亩三分地,安安稳稳过日子挺好。”
顾成点头,并未强求。经受过风浪的人,如今只求平淡,不再沾惹江湖腥气。
“阿成啊,你们和连胜最近可是风头无两。”康哥吐出一口烟圈,胖乎乎的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,“选话事人闹得满城风雨不说,听说你还把拳头伸到了靓坤的地盘?”
这话听着像恭维,细品却带着几分试探。
“嗨,小打小闹罢了,让康哥见笑了。”顾成嘴角微扬,神色轻松。
“成哥,圈子就这么大,谁不知道谁的事?你兄弟火豹白天扫了靓坤六个场子,整个香江谁没听过?现在靓坤放话要收拾你们俩,动静可不小。”康哥虽是退隐之人,对江湖八卦却热衷得很,当作茶余饭后消遣。
顾成咧嘴一笑,根本没往心里去。
康哥见他如此淡定,无奈摇头,话题到此为止。出来混的,有几个真听得进劝?
时光流转,食客散尽。
其他伙计跟着康哥回家,冰室即将打烊。只剩顾成和大邶留在原地。
顾成示意大邶出去探听风声。
“还不走?我要关门了。”九纹龙笑着从围裙口袋抽出一张纸条,递过去。
上面写着一个地址。
“我既已金盆洗手,便不管江湖闲事了。但上次太子那一遭,算我欠你个人情。那里有些东西,你若用得着,尽管去取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,另一头。
“肥邓!你们和连胜到底想干什么!”
电话那头传来雷霆般的怒吼:
“差人部三万警员吃饱了撑的?非得逼你们搞出点动静,让我们忙活不可是吧?”
O记督察把办公桌拍得震天响,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对面脸上。
“选话事人的烂账还没理清,大D又要搞事情?联手联胜是吧?”
他咬牙切齿,眼底满是血丝:“现在又冒出个阿成,跟靓坤干了三场!十几间档口被砸得稀烂,投诉电话都要打爆了!真当O记是吃素的软柿子?”
“既然你们想玩火,我就陪你们烧到底!”
“以后我的兄弟天天去扫荡你们的地盘,我看谁能笑到最后!”
办公室另一头,邓伯愁眉不展。
他扯了扯松垮的裤腰,肥硕的身躯陷进那把吱呀作响的旧椅子里,神情淡漠得像是在看戏。
“阿Sir,大D那边我去谈。”
邓伯开口,声音不大,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沉稳:“谈不拢,那就打。和胜与联胜争话事人,百年老规矩摆在那,岂是个人不服就能改的?”
“放肆!”
督察怒目圆睁,猛地站起身,“邓发!你竟敢在我面前放狠话?”
太猖狂了!眼里还有没有王法?
邓伯不为所动,继续说道:“至于阿成,也是靓坤先挑的事端。我们只是 。”
“等 平息,我会让新任话事人阿乐出面,跟阿成、靓坤好好‘沟通’一下。”
这番话滴水不漏,却是督察最不想听的。
他死死盯着邓伯那张波澜不惊的老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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