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嚣张跋扈,四面树敌,连蒋天生都敢算计。真当蒋震打下的江山好坐?
只要他顾成功出手,没人会替靓坤说话。
背后还有差佬队撑腰。
到嘴的鸭子,怎么可能飞了?
阿乐吃瘪,脸上却没挂相。
他依旧笑得温和:“成,我懂了。以后有难处尽管开口,我是联胜话事人,兄弟有事,义不容辞。”
“多谢乐哥关照!”
两人你一句我一句,演得那叫一个情深义重。
这只是试探。
阿乐客气地将顾成功送至二楼楼梯口。既然对方不想让他插手,那就先按兵不动。
等A货成扛不住求人的时候,才是狮子大开口的时机。
出了酒楼,车门还没关紧。
一道刺耳的声音钻入耳膜:
“哟!这不是A货成吗?还有钬豹!”
“两只缩头乌龟,总算让我逮着了!”
“怎么不继续藏啊?”
靓坤歪着脑袋,身后跟着一群马仔,气势汹汹地逼近。
他嗓音沙哑,眼神涣散,走路像踩在棉花上。
不停抽鼻子的动作,暴露了他刚吸过粉的事实。
此刻正是药效发作、浑身舒爽的时候。
估计是收到了请帖,毕竟明面上靓坤还是洪兴龙头。
只不过,他来得比预想的早了许多。
这种江湖大哥的局,通常都在夜里开场。
既已碰面,顾成功没有退缩的理由。
这里是连胜的地盘。
周围来捧场的小弟上百号人,人多势众。
优势在我。
“我说谁声音这么难听呢。”
顾成功倚着车门,点燃一根万宝路。
烟雾吐出,直直喷在靓坤脸上。
“这不是洪兴龙头靓坤哥嘛?”
“回去把你场子里的玻璃渣扫干净再出来溜达。”
“还是说,打算以后都不做生意了?”
“滚犊子!”
两边小弟瞬间炸锅,推搡声起。
街对面,PTU巡 静静停靠。
老探长靠在车边,冷眼旁观。
旁边站着一个刚毕业的女警员,制服笔挺,脸色发白。
这是她第一次见这种场面,手抖着问:“长官,他们打起来了,要不要介入?”
老探长没答话。
他回头看向二楼窗边。
那里趴着两个便衣年轻人,正指着下面的冲突指指点点。
除了看戏,毫无其他动作。
警司把目光从街面移开,随手拨弄了下袖口,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。
“收队吧。O记那边摆烂,咱们没必要陪他们演双簧。守住外围,别让人冲进来就行。”
旁边的年轻警员眉头紧锁,满脸不服气:“头儿,那帮 太猖狂了。咱们的车就停在正门口,他们敢动手?我去把他们全按在地上摩擦!”
“坐下。”警司眼皮都没抬,“没伤及无辜,就是私人恩怨。让他们打, 一个算一个,省得以后麻烦。”
这话听着冷血,却是江湖常态。
与此同时,顾成功掸了掸烟灰,眼神锐利如刀。
他懒得跟靓坤废话,直接亮底牌。
“我顾成功十五岁入行,能在铜锣湾混到今日份,靠的就三件事:拳头硬、心够黑、钱够多。”
他往前逼近半步,压迫感扑面而来。
“洪兴龙头又怎样?今晚这面旗帜,我要插在铜锣湾最显眼的地方。”
“你的地盘,我会一寸寸碾平。”
“听说你新开了家戏院?行,我顺手帮你关张,算是积德。”
话音未落,指尖一弹。
滚烫的烟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精准地落在靓坤脸上。
这一举动,像是一根针扎进了沸腾的油锅。
原本嘈杂喧嚣的大厅瞬间死寂。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看着这一幕荒诞又暴力的画面。
紧接着,电话铃声此起彼伏。
小弟们疯狂掏出手机,向各自背后的势力通报消息:和连胜的西九仔顾成功,正式向铜锣湾宣战!
这股风浪,注定要掀翻整个岛上的格局。
车内,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。
靓坤双眼赤红,理智早已崩断。
他狠狠揪住身边人的衣领,唾沫横飞地咆哮:“当初为什么拦着我!为什么不直接把那小子送进咸菜缸腌着!我养你们这群废物是干什么吃的?说话啊!”
手下缩着脖子,不敢接话。
刚才差点被拖上车时,他还想着去找阿乐谈判,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撕碎顾成功,吞掉他的所有产业。
“老大,这里是和胜的地盘……对面还有警察盯着……”一个小弟试图唤醒他的理智。
“啪!”
一记耳光甩在脸上,清脆响亮。
“闭嘴!老子长着眼睛还是瞎了?还要你教?”
靓坤彻底失控,拳脚如雨点般落下。
周围的小弟噤若寒蝉,没人敢伸手阻拦这位已经疯魔的老大。
夜幕降临,福乐酒楼张灯结彩。
街道上停满了豪车,那是给足面子。
和胜专门派了几十号人在门口维持秩序,确保场面不乱。
岛上稍有头脸的人物,几乎全员到场。
老一辈的长辈们坐在主桌,虽然酒量不如从前,但既然出来混,总不能端起果汁杯装嫩。
每人面前都摆着一杯红酒,抿一口,压惊也压场子。
话事人的人选已定,串暴与邓伯之间没有隔阂。
此刻,串暴正挨着邓伯坐着,眉飞色舞地讲起白天听到的劲爆新闻,眼中满是兴奋。
铜锣湾的风向变了。
串暴往嘴里塞了一块东星斑最肥嫩的肉,腮帮子鼓囊囊的,含糊不清地抱怨:“邓伯,这出戏怎么唱到A货成头上了?以前听手下嚼舌根,说这人早年就在街边倒卖过女性内衣,底子脏得很。现在他竟敢学人插旗立棍,对手还是洪兴那尊煞神靓坤?”
邓伯没急着动筷,目光在盘中那块昂贵的鱼肉和眼前油光满面的手下之间转了一圈,眼神深不见底。
“底下的人想往上爬,是好事。”老狐狸慢条斯理地夹起一片鱼肉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天气,“若是能啃下铜锣湾这块硬骨头,咱们和字头的招牌能更亮堂些,我们这些老人脸面上也沾光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扯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:“若是不成也无妨。这事归根结底是私人恩怨。靓坤先破了规矩,洪兴就算有火,也烧不到咱们头上。”
这话滴水不漏,谁都不占便宜,谁都不吃亏。
串暴咽下嘴里的鱼刺,不住地点头附和。旁边的老廆奀眉头紧锁,显然对这种骑墙态度不满。他和洪兴的前坐馆同叔私交甚笃,但看着邓伯那张弥勒佛似的脸,终究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,把头扭向一边。
宴会厅另一侧,气氛却截然不同。
乐少端着酒杯穿梭在人群中,笑脸相迎,跟各路坐馆大哥称兄道弟。但他那双眼睛始终没离开门口,时不时瞥一眼窗外漆黑的夜空。早在几个时辰前,他就派出了飞机和东莞仔去铜锣湾探路。
“乐少,听说今晚你们要和洪兴干一架?”长乐观塘的三脚鸡凑过来,碰了个杯,眼里闪着八卦的光,“是真的吗?”
旁边一个大佬也接话茬:“我也收到了风声。那个叫钬豹的小子已经带人杀过去了,动静不小。”
有人质疑:“洪兴的人可不是吃素的,尤其是靓坤的手下。就凭一个钬豹,扛得住吗?”
乐少抿了一口酒,笑容不变:“这和字头没关系。这是A货成和靓坤的私怨。行不行,等会儿看戏便知。”
虽然身处觥筹交错的酒楼,但所有人的心都飞到了铜锣湾。江湖风向一变,这群秃鹫就已经开始盘旋,等着捡漏分一杯羹。
左手红酒,右手手机。消息像雪片一样飞来。
铜锣湾街头,冷风呼啸。
钬豹 着上身,肌肉紧绷如铁石,手里攥着一把西瓜刀,刀锋在路灯下泛着寒光。他身后跟着几十号兄弟,杀气腾腾。
对面,洪兴的地盘被一群混混堵住。领头的是靓坤的心腹飞车。
飞车顶着一头染黄的头发,下巴扬得老高,手里同样拎着一把 的 。还没等双方站定,他便破口大骂:
“ !告诉你们和连胜的那些垃圾,越界懂不懂?这里是铜锣湾!是坤哥的地盘!”
钬豹甚至懒得听废话。
他往前跨了一步,脚下还未踩实,手腕猛地一抖,西瓜刀带着风声直接劈了出去。
“放屁!”
钬豹嘶吼一声,刀光闪过:
“今天就是耶稣来了也得跪下!兄弟们,给我砍死他们!”
惨叫声撕裂了铜锣湾的夜空。
钬豹冲在最前头,手里的西瓜刀卷了刃,甩出的血点子溅了一脸。他身后那帮人跟疯狗似的扑上去,刀光霍霍,根本不给对手留活口。
这些人都是新界土著,跟顾成功、顾正豹穿一条裤子长大,亲戚关系盘根错节。平时在村里称王称霸,如今跟着顾成功混,那是真敢玩命。
他们的规矩很简单:只收拾道上的人,老百姓连看都不敢看一眼。
飞车那边彻底乱了套。面对这种不要命的打法,他们那点花架子根本顶不住,被打得节节败退,像被驱赶的鸭子一样往后撤。
一路杀到靓坤的酒吧门口,钬豹一脚踹飞还在地上抽搐的飞车,直接把他踩在脚底下摩擦。
酒吧里还有没跑光的客人,一个个吓得目瞪口呆,连呼吸都忘了。
“关掉音乐!全给我滚出去!”
钬豹吼声如雷,震得玻璃嗡嗡作响。
“和连胜插旗!闲杂人等,不想死的赶紧消失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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