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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rozen for Three Millennia, I Open Heaven with the Human Dao

Chapter 11 / 2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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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章

Frozen for Three Millennia, I Open Heaven with the Human Dao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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宿舍分配结果出来的当天下午,陈群就搬进了B段宿舍楼。

楼高八层,灰墙窄窗,和预科班那排低矮平房比起来,像换了个人间。他的宿舍在四楼最东头,门牌号B-407。陈群提着那个从实验室带出来的旧帆布包走到门口时,门虚掩着,里面已经有人在说话。

“这柜子我先占了,你睡靠窗那张吧。”

“靠窗有风,晚上冷。”

“冷也比闻你脚臭强。”

“你才脚臭。”

陈群推门进去。

屋里两张上下铺,四个储物柜,一张长桌,两把旧椅子。两个少年正坐在下铺上互损。左边那个壮实些,肩膀宽厚,胳膊上有一道浅白色的旧疤。右边那个圆脸微胖,头发短得贴头皮,嘴里还嚼着块肉干。

见陈群进来,两人同时看过来。

“你就是陈群?”壮实少年先站起来,上下打量他一眼,“我叫罗山,从临渊城下辖青溪城升上来的。食铁兽血脉,一重锁巅峰。”

“我叫周小满。”圆脸少年抹了抹嘴,嘿嘿笑,“从赤岩城来的,狸力血脉,一重锁中期。陈群,我们听说过你。零血脉,对不对?”

陈群点头:“对。”

“太牛了。”周小满眼睛发亮,“我爹说,零血脉的人在这个时代比天兵还稀罕。没想到我能跟你住一屋!”

“行了,别肉麻。”罗山踢了他一脚,“陈群,还有个舍友没到。你把包放下,先收拾一下。”

陈群把旧帆布包放到空着的下铺上,开始整理东西。他的家当极少,几件换洗衣服,一套旧笔记本,半截用油布裹着的洛阳铲,还有从实验室带出来的几样零碎。

周小满探着头看:“陈群,你带的那是什么?棍子?”

“洛阳铲。”陈群把油布打开一角,“旧时代考古工具。”

“铲子?”周小满和罗山都愣了一下。

“嗯。我没有能用的制式兵器,就把它修了修。”陈群说,“平时别乱碰,刃口利。”

“考古工具当兵器?”周小满咂了咂舌,“陈群,你可真是个人才。”

这时,房门被推开。

一个少年提着一个半旧的手提箱,站在门口。他身形单薄,脸色有些白,额前碎发遮着眉眼,整个人透着一股极淡的虚弱气。

“这里是B-407吗?”少年声音不大。

“是。”罗山问,“你也是这间的?”

“嗯。我叫唐霄。”少年走进来,把箱子放到靠墙的上铺,“请多指教。”

陈群抬头,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
这少年身上,没有一丝外露的血脉气息。以陈群日渐敏锐的感知,居然几乎感觉不到他体内有异兽能量的波动。

“你是什么血脉?”周小满嘴快。

“腾蛇。”唐霄小声说,“不过血脉浓度很低,半沉睡状态。检测契合度只有三十四。”

周小满“啊”了一声,没再往下问。

罗山打圆场:“行了,既然人都齐了,以后就是室友。B段竞争激烈,咱们四个互相关照。”

陈群点头,心里却对唐霄多了几分留意。

半沉睡的腾蛇血脉。

和他这个零血脉,倒有些相似之处。

第二天,初等部正式开课。

B段被分成十个班,陈群被编在B段三班。林宇在七班,赵莽在九班,苏小棠在二班,全被打散。只有唐霄和他同在三班。

“太好了,陈群。”唐霄小声说,“我一个人都不认识,跟你一个班,安心多了。”

“课上跟着我。”陈群说,“别乱跑。”

三班的教室在中央大楼五层,宽敞明亮,座位按血脉契合度排布。陈群和唐霄自然被安排在靠后的位置,周围都是B段排名中下游的学员。

第一堂课,讲的是“山海血脉共鸣基础”。

讲师是个三十出头的女子,姓方,身段高挑,气质极冷。她走上讲台,只扫了全班一眼,目光在陈群和唐霄身上各停了一瞬。

“初等部的课程,和预科班不同。不再教你们怎么稳住血脉,而是教你们怎么把血脉变成战斗力。”方讲师说,“今天讲共鸣。所谓共鸣,就是武者用自身气血去勾动血脉中的异兽本源,从而获得输出增幅。”

她一边说,一边在黑板上画出一张复杂的血脉流转图。

陈群听得很认真。

他不需要共鸣,但他需要理解共鸣。

因为只有理解了别人的力量从哪来,他才能找到自己力量的出口。

方讲师讲到一半,突然看向陈群:“陈群。”

“到。”

“你的血脉共鸣图,上来画一下。”

全班目光同时投过来。

陈群愣了一下,起身走到黑板前。

他拿起笔,没有画图,反而把方讲师那张图擦掉了一半,然后从另一个角度重新补了几根线。

“我没有血脉共鸣。”陈群说,“但如果从纯粹的人体力学角度理解,这段发力路径可以这样拆。”

他画了一条极细的线,从丹田出发,沿脊柱上行,分入两肩,再过肘、腕、指。线条干净,节点分明,和方讲师画的那张繁复兽血图完全不同。

方讲师盯着看了几秒,忽然问:“这是什么?”

“我不知道叫什么。”陈群说,“我只是把刚才那套共鸣逻辑,改成了没有兽血也能走的线路。”

教室里安静下来。

几个学员面面相觑,有人小声嘀咕:“没有兽血也能走?吹吧。”

方讲师却出奇地没有反驳。她走上来,伸手在陈群画的那条线上点了一下。

“有意思。”她说,“你先回去坐着。课后到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
陈群点头,回到座位。

唐霄在旁边偷偷比了个大拇指。

陈群没说话,只是把那条线路记在了本子上。

他知道,自己拆功法的路子,正在被越来越多人看见。

而看见,往往意味着麻烦。

下课铃响时,教室门口已经站了几个陌生面孔。为首的人陈群有印象,是姚启衡身边的一个跟班。

那人靠在门框上,歪着头看陈群,似笑非笑。

“听说有人把方讲师的课给改了?”他啧啧两声,“连共鸣都做不到的人,还想自己画线?真是笑死。”

唐霄脸色微白,低声道:“陈群,他们是不是来找你的?”

“没事。”陈群合上笔记本,“你先回宿舍。”

“可你……”

“先回去。”陈群拍了拍他肩膀,“别出教学楼。”

唐霄犹豫了一下,点点头,从后门走了。

陈群把本子往包里一塞,抬头看向门口那几人,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。

“有事说事。”他说。

那人笑容更浓了:“我们姚少想见你,去小演武厅。敢不敢?”

陈群也笑了。

“他要是想见我,自己来。”陈群说,“我没空。”

说完,他绕过那几人,大步朝楼道走去。

身后传来几声嗤笑。

“狂得没边了。”

“零血脉的废物,早晚被姚少打回原形。”

陈群没回头。

他摸了摸腰间洛阳铲的木柄,眼底像沉着一口极深的井。

初等部的日子,果然没有一天能安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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