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时间,说快也快。
陈群这三天几乎没回宿舍。除了正常上课,他把所有空余时间都砸进了图书馆一层到三层的武学库里,专挑金猊血脉的功法拆。
金猊血脉,五行属金,主杀伐。觉醒者气血锋锐如刀,战斗时周身会自然生出一层金属性的压制力场。低阶武者靠近了,连呼吸都不顺畅。
陈群把这些金系功法的骨架拆了个遍,本子上画满了金猊战斗习惯的拆解图:出招时肩膀先动,重击前左脚踏地,压制对手时呼吸会不自觉地拉长。
“看清楚了,就不吓人了。”陈群合上笔记本,走出图书馆。
三日之期,转眼即到。
新生切磋会设在中央演武场,规模比入学实操时大得多。不仅是B段和A段的新生,连不少高年级学员也来凑热闹。演武场四周的看台上挤得满满当当,人声嘈杂,像一锅煮沸了的水。
陈群到的时候,林宇、赵莽、苏小棠已经在了。
“陈哥,这边!”赵莽扯着嗓子喊,生怕他看不见。
陈群挤过去。林宇的脸色不太好看,压低声音说:“我刚从那边过来,姚启衡的人到处放风,说你和他约了正面单挑。现在半个初等部都知道这事了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今天你不打,就是怕了。”林宇说。
“谁说我不打。”陈群活动了一下脖子,把外套脱下来,露出一身洗得发白的旧短衫。
苏小棠担心地看他:“陈群,姚启衡真的很强。我刚看他在旁边热身,光是随手一拳,就把训练桩打了个对穿。”
“那更得打了。”陈群说。
话音未落,演武场中央的铜锣“咣”地一声被敲响。
陆啸站在高台上,冷冷开口:“新生切磋会,自愿登台,无排名,不计入学分。但既上台,就要全力出手,不得假打。现在开始。”
他话音刚落,已经有几组学员跳了上去。
演武场瞬间热闹起来。
先上场的是几个A段新生。一头赤目虎血脉的男生和一个鹿蜀血脉的女生打得有来有回,一个刚猛一个轻盈,兽形虚影在台上交错,看得看台上一片叫好。
陈群没怎么看。他在角落里闭目调息,把丹田火种的节奏一点点压稳。
唐霄不知什么时候挤到了他身边,递过来一杯水。
“陈群,你紧张吗?”唐霄小声问。
“有点。”陈群接过水,喝了一口,“但不碍事。”
“我帮你看着。”唐霄说,“如果姚启衡要用什么阴招,我喊你。”
陈群笑了:“你能看出来?”
“我……我眼神还可以。”唐霄有些不好意思。
又过了几轮,场上气氛渐渐热起来。
终于,刘彪跳上了台。
他是姚启衡的陪练武者,一重锁巅峰,驳马血脉,身形壮硕,站在台上像头小牛犊。他朝场下扫了一圈,高声喊道:“陈群,出来吧!我们姚少说了,先让我试试你,看看你够不够格跟他打!”
看台顿时一片哗然。
“不是直接打姚启衡?还先让陪练上?”
“这不是明摆着恶心人吗?让跟班先消耗陈群。”
“零血脉连陪练都未必打得过吧?”
赵莽火气“噌”地窜上来,被陈群按住。
“打他,用不了多久。”陈群把水杯塞回唐霄手里,朝演武台走去。
他从人群里走出来时,周围的目光像一盏盏聚光灯,全打在他身上。有好奇,有怜悯,也有等着看笑话的嘲弄。
陈群走上台,和刘彪隔了五步站定。
“来。”他说。
刘彪咧嘴一笑,双拳一碰,催动血脉。驳马虚影在他身后一闪而过,两条胳膊像充了气一样鼓胀起来。
“小子,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!”刘彪低喝一声,一步蹬地,整个人像炮弹一样朝陈群撞来。
陈群没躲。
刘彪这一撞,力大势沉,正面硬碰,连一重锁巅峰的普通学员都接不住。可就在刘彪的拳头快要砸中陈群胸口的一刹那,陈群动了。
他侧身一让,脚下一扣,整个人贴着刘彪的冲势转了半圈,右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搭上了刘彪的手肘。
“借你的劲,还给你。”
陈群顺着刘彪前冲的方向,在肘后轻轻一送。
刘彪脸色骤变。
他整个人被自己的力量带得飞了出去,像一头脱了缰的蛮牛,重重撞在演武台边缘的护栏上。
“砰!”
整片护栏狠狠一震。
刘彪头昏脑涨地爬起来,还没站稳,陈群已经贴了上来。
第二下,是一记极短极快的崩拳,正中刘彪小腹。
“唔!”
刘彪只觉一股热流从腹部炸开,整个人弓成虾米,直直跪了下去。
全场瞬间安静。
“就这?”陈群后退一步,低头看他,“让姚启衡自己上来。”
看台上,有人倒吸凉气,有人猛地站了起来。
“刘彪被两下打跪了?”
“怎么可能!他连一重锁巅峰的人都压不住?”
“那是什么手法?刚才那一下……”
陈群没理会,转过身,看向场边某处。
姚启衡正抱臂站在那里,金色竖瞳一瞬不瞬地盯着他。
两个人隔着小半个演武场,遥遥相望。
片刻后,姚启衡动了。
他脱掉外袍,一步一步朝演武台走来。每一步落下,青石地面都像被什么极重的东西压了一下,发出细微的“咯吱”声。
他身上没有兽影,也没催动异能。
但那股金猊血脉自带的锋锐气场,已经像出鞘的刀,压得整个演武台周围的空气都安静了下去。
“你比我想的,稍微强了一点。”姚启衡走上台,淡淡道,“但也就到此为止了。”
陈群看着他,慢慢握紧了拳头。
“打不打得过,试了才知道。”
姚启衡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。
“那就试试。”
看台上,林宇、赵莽、苏小棠和唐霄全站了起来。
他们知道,这一战,才是今天真正的开始。
作者寄语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