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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e Yuzhu's Different Life

Chapter 3 / 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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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

He Yuzhu's Different Lif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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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的红星轧钢厂三食堂渐渐冷清下来,后厨的炉火慢慢熄了大半,白日里喧闹的打饭人声彻底消散,只剩下晚风顺着门缝隙缓缓灌进来,带着入冬的彻骨寒意。

何雨柱简单对付完晚饭,放下碗筷擦了擦嘴,原本打算收拾收拾东西直接回四合院。可刚抬脚,脑子里猛地想起今早扫雪的雪,和易中海那张贴在窗上往里看的大脸。

昨夜大雪封院,清晨全院扫雪,易中海不分青红皂白偏袒贾东旭,硬逼着他带病扫雪还要扫了贾家门前的分担区。他今早故意装病赖床,没出门动弹分毫,后来天降大雪化解了尴尬。想起来小时自己和妹妹雨水饿透心凉,易中海就给了一个大饼子还蹦硬,当时还有脸告诉自己长大要好好孝敬长辈。

这一下午雪早就彻底停了,风也小了不少,路面积雪被寒风冻得硬邦邦的。

何雨柱心里憋着一股闷气,忽然就来了兴致,倒要好好看看,这全院唯一的冤大头活儿,到底有没有人顺手替他干了。

他伸手摸向衣兜,掏出一根纸烟,习惯性叼在嘴里点燃。往日里他烟瘾不小,抽上一口浑身舒坦,可今天身子抱恙,嗓子干涩发痒,刚吸两口,胸口就一阵发紧,止不住的剧烈咳嗽起来。

一声声闷咳堵在喉咙里,震得脑袋发懵,嗓子眼又干又疼,连带胸腔都隐隐发酸。

何雨柱皱着眉,自知是感冒没好利索,身子虚得厉害,压根扛不住烟劲。他也不逞强了,随手将烟头摁灭在墙角的铁制烟灰缸里,转身端起桌边晾好的劳保热茶,咕咚喝了两大口温润的茶水,才算压下喉咙里的痒意。

一直在旁边收拾灶台的马华,听见师傅的咳嗽声,立马放下手里的抹布快步凑了过来,眼神满是担忧道:“师傅,您怎么好好的咳嗽上了?是不是着凉受风了?”

何雨柱摆摆手,神色平淡,随口敷衍了一句:“没啥大事,一点小感冒,不碍事。”

师徒俩朝夕相处,马华最了解师傅的性子,向来硬朗抗造,极少生病,更别说频繁咳嗽。一听这话,立马上心了,不等何雨柱多说,转身就朝着食堂更衣室快步跑去。

三食堂的更衣室角落,常年摆放着一个木质应急药品箱,是厂里给后厨配备的便民药箱。里面没有什么贵重西药,大多是纱布、红药水、碘伏这类外伤用品,专门应对学徒和帮工切菜割手、磕碰擦伤的小意外,这样就省得跑厂区医务室了。

马华蹲在药箱前翻找半天,扒拉开纱布、药棉、药水,最后只翻出一小袋散装土霉素,还有寥寥几片安乃近药片,都是最基础的家常感冒药。他拿着药跑回来递到何雨柱手里。

何雨柱也不矫情,拆开土霉素的纸包,直接吞了两片消炎药。剩下的几片安乃近,他没急着吃,随手揣进军大衣内兜,留着夜里发热的时候应急。

吃完药,身子也舒缓了一些。何雨柱换上那件穿了多年、边角磨得发亮包浆的旧军大衣,看着天色彻底暗下来,离晚班正式值守还有些时辰,索性照旧钻进食堂后院的小仓库歇脚。

仓库里安静无人,寒风被墙体阻隔,比外头暖和不少。他蜷在熟悉的竹躺椅上眯了片刻,闭目养神,缓缓身上的乏气。

等到夜色彻底笼罩厂区,晚班值守的人马该下班了,何雨柱便和马华锁好食堂门窗,师徒二人并肩走出红星轧钢厂大门,何雨柱慢悠悠往四合院走去。

一路寒风萧瑟,胡同里冷冷清清,路上早已没了行人。

快走到院门口时,何雨柱抬眼扫了一眼大门岗,忍不住心里暗自嘀咕。

往日里这个点,二大爷阎埠贵必定准时在岗值守,戴着老花镜,端着架子,盯着进出院门的每一个人,手里拿的东西,大小便宜能占一点是一点。

可今晚大院大门敞开,阎埠贵的人影都看不见半个。

何雨柱心里暗笑,这阎老抠今晚倒是偷懒,一点都不尽职,难得清闲一回。

抬脚走进四合院,院内寂静无声,家家户户都关着门窗,屋里透出点点昏黄灯火。可一眼扫过去,何雨柱瞬间被气笑了。

全院的分担区积雪,各家各户都清扫得干干净净,路面清清爽爽,唯独他家门前、还有贾东旭家门前的两大片积雪,原封不动、厚厚实实地堆在原地,半点没动过。

这一刻,何雨柱心里彻底透亮。 好一个一大爷易中海!这心偏得没边,简直直接歪到贾家炕头上了!

早上答应贾东旭,让自己替他家扫雪,结果自己装病不起,易中海既舍不得让宝贝徒弟贾东旭受累,又不肯自己动手,索性干脆摆烂,两片雪全都晾着,硬生生等着自己回来兜底。

以前是自己真傻,瞬间涌上心头,憋屈又可笑。

何雨柱脑子飞快一转,心里立马有了主意。

他悄默声回屋拿了扫雪工具,趁着院里没人、夜色掩护,三两下快速把自家门前的积雪清扫干净,边界卡得清清楚楚,不多扫一锹、不少留一寸,刚好精准扫到和贾家的分界线,多半步都不动。

扫完雪,他把工具归置好,转身回屋生火。

炉子里重新引燃煤火,蓝色火苗渐渐旺盛,丝丝暖意慢慢填满冰冷的里屋。他烧上一壶开水,看着跳动的炉火,心里五味杂陈。

这年代的日子就是这般现实,成家的男人,夜里有媳妇暖炕、有家有伴、夜夜温存,忙活一天有人知冷知热;像他这样孤身一人、无妻无家的单身汉子,漫漫长夜只能守着空屋冷炕,独自烧火取暖,默默干熬岁月。

一夜无话,二日是周末。不用上班上工,四合院难得清静,没人早早吆喝干活、清扫院落。

天刚蒙蒙亮,何雨柱早早醒了,身上感冒的酸软感消退不少,只是嗓子依旧干涩发紧。他起身走到墙角,弯腰搬开几块松动的青砖,砖缝底下藏着一个磨得发亮的铁盒子,是他藏了多年的私房积蓄,稳妥又隐蔽,谁都不知道。

轻轻打开铁盒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沓叠得平整的现金,还有不少肉票、布票、煤票、粮油票,都是平日里省吃俭用攒下来的。

清点一眼,现金足足二百六十八块,在这个人均月薪三四十块的年代,妥妥是一笔巨款。

看着这笔积蓄,何雨柱心里冒出一个压了许久的念头。

这些年,秦淮茹前前后后以家里困难、孩子挨饿、老人看病为由,从他手里借走了二百多块钱,还有不少零碎票据。

以前他心软好说话,也没催账、秦淮茹那娘们一个笑脸自己任由对方一直拖着不还。

可经过这两天的事,再回想多年的吃亏、被人拿捏利用,他彻底想通透了。

亲兄弟还明算账,凭什么他辛辛苦苦挣的血汗钱,白白给别人填窟窿,自己啥便宜没占着就连摸个手都没亏大了?

他暗暗打定主意,往后找个合适的机会,必须把秦淮茹拖欠的二百多块钱一分不少的要回来,那些票据能追回多少是多少,再也不当这个冤大头老好人,秦淮茹那娘们还是敬而远之,不是啥好活,以自己目前的水平弄不过她。

收拾好铁盒归位,何雨柱简单洗漱一番,出门去巷口早餐店吃了早饭。

填饱肚子,他回大院转身直奔城里最大的信托商店。

这年头物资紧张,新衣物紧俏还要凭票,普通人家根本买不起、也抢不到,信托商店的二手八成新物件,成色好、价格实惠、不用费票,买东西最划算了。

他仔细挑拣比对,相中一件八成新的军大衣,面料厚实、版型周正,没有破损污渍,比他身上这件包浆老旧、常年不换的大衣体面太多。又挑了一件厚实的纯棉毛衣,自己身上那件早就穿得胳膊肘磨秃、没了绒毛,挡风保暖性早就不行了。

最后又选了一双七成新的军用棉鞋,鞋底耐磨、鞋体厚实,过冬穿又轻便又保暖。

从信托商店出来,他又直奔大都市百货大楼。

国营百货大楼货品齐全、规整规矩,他特意挑了一副厚实的棉手套,又选了一顶小姑娘戴的洋气绒帽,都是适合妹妹何雨水的款式,细细打包好,准备给下午妹妹回来给个惊喜。

买完东西,他拎着坐公交回胡同,顺路去街口的国营理发店,踏踏实实理了个发。

头发修剪得干净利落,整个人瞬间清爽精神,褪去了往日邋遢随意的模样,看着年轻不少。

算算时间,下午妹妹何雨水就该回家了。他又拐去农贸市场,买了四分之一只冻鸡。冬日的冻鸡硬邦邦的,肉质紧实,用麻绳简单一系,拎着干净利落,正好回家给妹妹改善伙食、补补身子。

忙活一圈下来,临近正午,嗓子干涩发痒的毛病一直没好,隐隐还有些发疼。

何雨柱就近找了家国营馄饨店,点了一碗热馄饨。滚烫的汤水下肚,暖胃润喉,驱散了一路风寒,整个人舒坦不少。他这边安稳吃饭采购,全然不知此刻四合院里,贾家正对着他骂声不断、怨气冲天。

原来清晨天光大亮后,一大爷易中海出门巡查院落,一眼就看见贾家门前的积雪纹丝未动,干干净净的分担区唯独贾家没动,格外刺眼。

昨日傍晚他明明答应贾东旭,让何雨柱今早兜底替扫贾家积雪,让徒弟安心偷懒歇着。谁料何雨柱今早压根不上套、不露面,愣是装病躲没影了。

无奈之下,易中海只能催促贾东旭自己动手清扫门前积雪。

可贾东旭看着精神,实则身子早就被掏空了。

昨晚夜深人静,贾张氏熟睡之后,他开始和秦淮茹夜夜温存折腾,本就体虚乏力的身子,几番折腾下来更是虚得厉害。

被迫拿起铁锹扫雪,贾东旭压根不肯好好干活,拿着铁锹左划一下、右扫一下,跟猫洗脸似的糊弄差事,扫得乱七八糟,积雪根本没清干净。

没糊弄几分钟,他就累得气喘吁吁、腰肢发酸,连连喊累。

屋里的贾张氏听见动静,立马心疼自家好大儿,当即冲出来拦着死活不让干,嘴里不停咒骂何雨柱不懂事、不识抬举、忘恩负义,害得自家儿子受累吃苦。

一肚子怨气尽数撒在何雨柱身上,骂得难听又刻薄。

何雨柱吃完馄饨,拎着新买的衣物和冻鸡,慢悠悠走回四合院。

刚进院门,就看见二大爷阎埠贵已经准时上岗值守了。

他戴着老花镜,镜片后的一双小眼睛精光四射,上下打量着何雨柱手里的东西,满脸堆笑凑上前,热络地搭话:“柱子,这是买鸡回来了?晚上改善伙食呢!要不要让你三大妈帮你拾掇收拾干净?省心省力!”

何雨柱心里门儿清,这阎老抠向来爱占小便宜,嘴上帮忙,实则惦记着鸡肉油水。

他笑着随口回了句:“二大爷,店家早就收拾干净了,不用麻烦婶子了。”一句话直接堵得阎埠贵没了下文。

阎埠贵素来爱端文人风骨,脸皮薄,被人直白回绝也不恼,只是讪讪笑了两声,不再搭话。

何雨柱心里暗自好笑:真让他家帮忙拾掇,最后能不能吃上鸡腿都难说,保准鸡腿鸡肉都没了踪影。他刚抬脚打算进屋,身后忽然传来易中海带着几分愠气的声音,语气带着质问和不满。

“柱子!你今早怎么回事?为什么只扫了你自己家的雪,东旭家门前的分担区,你怎么一点都没动?”

易中海脸色严肃,带着院里大家长的威严,明显是兴师问罪来了。

何雨柱转过身,嗓子依旧沙哑干涩,他故意捂着喉咙,一脸虚弱的模样,慢悠悠开口:“一大爷,我这几天一直发烧感冒,身子沉得厉害,压根起不来炕。今早我家门的雪,我都不知道是哪位好心邻居看我生病,顺手帮我扫的,我还正想着回头好好感谢人家呢。”

这话一出,直接把易中海当场干懵了。

他怎么也没想到,一向老实听话、任自己拿捏的何雨柱,如今居然学会装傻充愣、反将一军。

明明是他刻意偏袒、故意晾着积雪,此刻反倒被何雨柱堵得哑口无言,有理没处说。

不等易中海反应过来开口辩解,何雨柱不再搭话,转身快步进屋,反手“咔哒”一声,直接插紧了房门,彻底隔绝了外头的声音。

关上门,院里的烦心事、糟心事尽数挡在外头。

何雨柱松了口气,从兜里摸出剩下的土霉素,又吃了两片土霉素。

往年他年轻体壮,伤风感冒从不用吃药,扛两天就自愈了。偏偏这次感冒缠缠绵绵好几日,咳嗽咽痛迟迟不好,主要是这烟没法抽了。

想起下午妹妹就要回家,他不敢懈怠,赶紧起身去西边耳房。

耳房是妹妹何雨水平日住校归来的住处,一周没人居住,门窗紧闭,屋里阴冷刺骨,跟冰窖一样。

何雨柱熟练引火、添煤,把耳房的炉子生得旺旺的,让屋里慢慢回暖,等着妹妹回来能暖暖和和落脚。

临近傍晚,何雨水玩了一天回来,一进门就感受到屋里暖意融融。

当她看见桌上摆放的崭新绒帽和棉手套时,瞬间愣住了,满眼难以置信,又惊又喜。

欢喜之余,小姑娘心思细腻,下意识开口问道:“哥,你给我买了新帽子新手套,那……秦姐那边,你没顺带买一套吗?”

何雨柱闻言哭笑不得,心里了然,秦淮茹平日里没少给妹妹灌输人情道义、让他帮扶贾家的想法。

他当即正色回道:“我给她买什么?我要是给她买了,花钱多了,还有你的份?再说了,贾东旭好好一个大活人,有手有脚有工作,轮得到我操心他家的日子?他又没死,咱们兄妹俩,管好自己就行了,别人家的事少掺和。”

何雨水其实说秦淮茹是调侃一下哥哥,看看哥哥这么说,心舒服了不少,雨水可不傻哥哥工资是有数的,给了秦淮茹自己就少了。雨水闻着屋里飘来的鸡肉香气,立马转移了注意力,好奇问道:“哥,锅里炖的啥呀,这么香!”

“等会儿你就知道了,专门给你补身子的。”何雨柱淡淡笑着回道。

何雨水开心拿起崭新的帽子手套,对着小小的镜子来回比划、臭美,心里满是欢喜。同时她也暗暗记在心里,哥哥不仅给自己买了新穿戴,还添了新大衣毛衣,和往日节俭抠门、只顾着帮衬旁人的模样截然不同。她心里暗暗疑惑:自家哥哥,这是突然改性子、开窍懂事了。以前也劝过何雨柱,结果何雨柱学着一大爷易中海那老伙把自己教育了一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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