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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arming Immortal Rice in the Wasteland: An Old Ox Speaks Truth at the Start

Chapter 5 / 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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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

Farming Immortal Rice in the Wasteland: An Old Ox Speaks Truth at the Start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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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阳渐渐升高,晨雾如薄纱般在幽深荒僻的林莽间缓缓流淌。

破旧的荒庐前,老黄牛阿角安详地趴伏在草棚阴凉处。它那刚刚脱胎换骨的强健躯体上,一圈淡淡的暗金微光早已内敛隐没于土黄色的粗厚牛皮之下。唯有断裂左角处那一枚鸽卵大小、温润如玉的新生骨茧,在树影斑驳中泛着不易察觉的荧光。

荒庐的土灶上升起了一缕微弱而清瘦的炊烟。

一只边缘满是缺口的黑陶粗瓦罐里,沸水咕嘟咕嘟地翻滚着。顾清微神情恬淡,手持一根削得光滑的青竹木勺,慢条斯理地搅拌着罐中仅剩的一小把粗糙麦粉。

那是前身省吃俭用留下的最后一点口粮。

麦香粗砺微涩,在这荒僻冷清的绝地里,却自有一股凡俗人间烟火的宁静与自得。

顾清微端坐在一截平整的枯木桩上,双手捧着粗陶海碗,轻轻吹散碗沿的热气,浅啜了一口微烫的麦水。

深林人不知,明月来相照。

任凭这青灵宗外门风云诡谲、各方仙阀争权夺利,少年心中自有一方如止水般澄澈的青天。身怀至妙法理,坐拥半亩新生仙苗,天地因果皆在纤毫算中,何须向红尘浊流弯半寸脊梁?

然而,这片独属于荒原的难得宁静,终究未能维系太久。

砰——!!

毫无预兆间,一声震耳欲聋的暴烈炸响骤然打破了清晨的幽寂!

原本就摇摇欲坠的朽木柴门,竟被一股蛮横霸道的雄浑劲气狠狠踹中!整扇单薄的门板在一瞬间四分五裂,化作无数尖锐的碎木横飞迸溅,噼里啪啦地扎进荒庐内外的泥地与土墙之中,带起漫天呛人的烟尘!

草棚下,老黄牛阿角的牛耳猛然一竖,原本半阖的铜铃大眼里闪过一抹极其骇人的凶芒,四蹄筋肉微微绷紧。

顾清微手中的粗陶碗甚至没有颤动分毫。

他缓缓放下海碗,抬起一双清冷深邃的眸子,穿过弥漫的木屑尘埃,淡淡望向门口。

只见破碎的门槛外,昂首挺胸地站着一个身穿藏青色宗门杂役劲装的年轻男子。

那男子生得五大三粗,满脸横肉,一双倒三角眼里满是凶戾乖张之色。胸口处虽绣着象征青灵宗杂役的青木纹样,腰间却大摇大摆地挂着一把带有云纹鞘的制式精铁长刀,浑身上下散发着炼气三层初期的浑厚真元波动。

正是药王峰外门万毒荒田总管事赵扒皮的亲侄儿——王横!

在王横身后,还亦步亦趋地跟着两名同样身材魁梧、面相不善的恶仆。一人手握浸透桐油的黑色皮鞭,一人肩扛着用于丈量地亩的大铁尺,眼神如同鹰犬般在破败的院落里滴溜溜乱转。

“顾清微!你这短命的病痨鬼,骨头还没烂透呢?”

王横双手抱胸,跨过一地碎木大步踏入院中,嘴角挂着一抹极其轻蔑戏谑的冷笑。

他居高临下地扫视着空空如也的破屋瓦罐,目光最后落在了顾清微那略显清瘦的青衫身影上,嗤笑道:

“听说你前两日咳血晕在田埂上,本以为今早过来得给你收尸卷草席,没想到你这贱命还挺硬,居然还能爬起来喝麦汤!”

面对这扑面而来的恶言恶语,顾清微面色依旧沉静如水,甚至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。

他拍了拍衣角上沾染的木屑,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,目光平静地迎上王横那嚣张跋扈的视线:

“王师兄清晨携凶器踹碎我的门板,出言咒我生死,不知宗门戒律堂哪一条门规,准许外门同僚如此行事?”

王横闻言一愣,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,仰天狂笑起来:

“门规?戒律堂?哈哈哈哈哈!”

身后两名恶仆也跟着哄堂大笑,眼神中尽是对这软弱杂役的不屑与嘲弄。

笑声骤敛,王横猛然踏前一步,神色骤然变得狰狞阴鸷,伸出食指恶狠狠地戳向顾清微的鼻尖:

“姓顾的,你在这万毒荒原待傻了吧?在这片鸟不拉屎的毒坑里,老子的舅父赵管事就是门规,老子就是王法!”

他冷哼一声,抖了抖腰间悬挂的铁算盘,厉声喝道:

“少在这儿跟老子扯什么宗门大义!前日我舅父已遣人给你下了通牒,限你三日内补齐一百斤上等赤霞灵谷的陈年旧税!今日已是第二日清晨,按照万毒荒田的规矩,需得先缴交三成‘预借粮’,算作你的买命订金!”

“三十斤上等灵谷,少一颗,老子今天便打断你一条腿骨,让你爬着去刨泥!”

话音落下,身后持鞭恶仆李虎猛地一甩手中油浸皮鞭,在虚空中抽出一记脆响如雷的空爆之音,煞气逼人。

顾清微静立原地,神色依旧波澜不惊。

他看着王横那张因贪婪而扭曲的面孔,语气清冷如霜,字字清晰:

“宗门农道法令,天下皆知。万毒荒原乃寸草不生之极贫绝地,宗门非但免除三年税粮,更按月拨付杂役弟子三十斤救济粗谷。”

“更何况,灵谷收纳,历来皆定于秋分验粮之日。如今盛夏未央,禾苗尚在土中,王师兄便来强索三倍重税,更巧立名目要什么‘预借粮’……”

顾清微眼皮微抬,眸光如利剑般直刺王横心神:

“宗门拨发的救济粮下落不明,反而催逼将死之人交纳凭空捏造的灵谷。王师兄,这究竟是青灵宗的法度,还是赵总管事私设的私堂?”

这一番话有理有据,直指要害,更暗藏杀机!

王横被问得呼吸一滞,脸色瞬间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。

他万万没想到,平日里沉默寡言、任人揉捏欺凌的病弱少年,今日言辞竟然如此犀利狠辣,每一句话都狠狠戳在了他们贪墨救济、中饱私囊的死穴之上!

“小杂种,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,活腻歪了!”

王横恼羞成怒,额角青筋暴起,猛地一挥手:

“李虎,张豹!给我搜!翻遍这破屋每一个角落,凡是值钱的物件,哪怕是一根草芯子,也全给老子抄走!”

“是,横哥!”

两名恶仆狞笑着应声,手持铁尺与皮鞭,便如狼似虎地朝着荒庐内冲去。

然而,荒庐本就家徒四壁。

不过片刻工夫,两名恶仆便骂骂咧咧地退了出来。屋内除了几卷破烂草席和两口漏风的残破水缸,根本连半粒谷子都找不到。

“横哥,这小子穷得底掉,连个下品灵石渣子都没有!”张豹啐了一口唾沫,恨恨说道。

王横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

赵管事原本打的算盘,便是借这根本无法完成的百斤灵粮死局,将顾清微名正言顺地逼死在荒原上,好彻底掩盖后山灵泉被堵死的阴谋。可如今一粒粮也搜不出来,若就这么空手而回,难免落人口实。

王横阴毒的目光在院中四下逡巡,忽然,他的视线猛地定格在了草棚下方。

只见那破旧的木栏之后,一头体格硕大雄浑、骨架宽阔如山岳的老黄牛正静静地卧在地上。

那黄牛皮毛油光水滑,在晨曦下泛着宛如熟铜般的温润光泽,四条粗壮的腿骨宛如四根扎入大地的铜柱,尤其是那股若有若无散发出的蓬勃生机与气血之力,竟比寻常杂役圈养的健壮灵牛还要充盈数倍!

“咦?!”

王横双眼瞬间亮起,眼中涌现出掩饰不住的贪婪与狂喜。

他前两日也曾见过这头老黄牛,分明是一副皮包骨头、蹄烂骨枯的待死之相,怎么才短短两日不见,不仅身上的烂肉全无,反而蜕变得如此壮硕通灵?

“好啊……好你个顾清微!”

王横嘴角咧开一抹极度残忍的狞笑,抬手一指草棚下的老牛:

“老子正愁没东西抵账呢!你交不出灵谷,这头宗门配发的耕牛,便先扣押给老子顶账!”

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眼中满是算计之色:

“这牛骨相神异,气血充沛得很!老子今日把它牵回杂役院,明日便送去青云坊市的灵肉铺子。剥皮剔骨,少说也能换来两块下品灵石,够老子痛痛快快喝上半个月的玉髓酒了!”

此言一出,原本趴卧在草棚里的老黄牛阿角,眼眸深处骤然涌起一股滔天狂怒!

它在万毒荒田拼死劳作了整整七年,残了骨,断了角,如今在赵家这群恶霸眼里,竟只配被剥皮拆骨,换两块下品灵石下酒?!

“小主子……俺能踩死他吗?!”

识海深处,老牛那雄浑低沉的心音激荡澎湃,带着火山喷发般的暴怒与杀气!

顾清微负手而立,青衫猎猎作响。

少年的眼眸深邃幽暗到了极致,宛如暗夜中潜伏的深渊。他借由万化微尘,早已将王横体内炼气三层虚浮浮躁的真气行经路线探查得一清二楚。

“阿角,”

顾清微在识海中淡然开口,声音冰冷如九幽寒铁:

“不必再忍了。有人送上门来试你的蹄子,便成全了他。”

得到了小主子的首肯,老黄牛那庞大的身躯无声无息地站立而起。

而此刻的王横,根本未曾察觉死神已然临头。

他大摇大摆地跨步走向草棚,满脸傲慢与贪婪,径直伸出一只布满粗茧的大手,蛮横无比地一把抓向老黄牛脖颈上的粗麻牛绳!

“老畜生,给老子滚出来——”

呼——!!

王横的大手才刚刚触及粗绳,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力,一道恐怖绝伦的沉闷破风之音便在破庐院落中骤然炸裂!

老黄牛阿角铜铃大眼中血芒暴涨,原本收敛在皮膜深处的暗金微纹瞬间如雷霆般全面复苏!

它那宛如精铁铸就的右前蹄猛然拔地而起,携裹着开山裂石般的千钧蛮荒巨力,在晨光中划出一道璀璨的金色残影,居高临下,直奔王横的面门狠狠踏下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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