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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e Peddler Between Two Worlds: Selling Scrap to the Cultivation World

Chapter 4 / 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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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

The Peddler Between Two Worlds: Selling Scrap to the Cultivation Worl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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蓝色的高温防风喷枪发出“呼呼”声,笔直地舔舐着耐火砖上的几块金属碎块。

周砚站在老城区一家挂着“高价回收金银首饰”招牌的店铺柜台外。

金属块在高温下逐渐发红,表面杂质剥落,软化熔融成刺眼的银白色小液团。胖老板关掉喷枪,用长柄镊子夹起金属团丢进旁边的冷却水杯里。

“嗤——”水面腾起白烟。

老板擦干银块,扔在电子秤上。

“一百一十二点五克。”老板说,“你这是哪收来的老银子吧?掺了铜和杂质,纯度最多八成。按今天料价,纯银回收一克十四,你这纯度不够,一克最多给你算十块钱不到一点。算下来一千一百块左右。凑个整,就给你一千一百块。行就行。”

“行,转账吧。”周砚拿出手机。

提示音响起。周砚看着屏幕上多出的一千一百块钱,拿了打火机走出店铺。

街上热浪滚滚。周砚在树荫底下点了一根烟。

三两银子在玄阙界可以买下顾清禾一整天的劳动外加一套青铜底座。但搬回现代社会当贵金属卖,只是一千一百块。

把异界金银当主要利润搬回来,是低效甚至是亏本的。暴利在于两个世界巨大的工业代差和需求错位。银子留在白石城,买当地的资产和渠道,才是它价值最大的地方。

他点开手机银行。账户可用余额:10900元。如果没有刚才卖银子的钱,应该是9800。

他找到房东的名字,输入8400,转账。

这八千四百块钱交的是半年房租。店面保住了,仓库里的那些死库存就不用当废铁处理。最重要的是,货架背后那扇旧木门还在他控制之下。

屏幕显示更新的余额:2500元。

这笔钱不够还债,刚够启动下一单生意的周转。副驾驶储物格里还有一张欠条复印件,前任老板留下的供应商欠款,两万六千四百元。

周砚发动面包车,朝着北郊的工业材料集散中心开去。

黑石矿场丁老五那句话盘旋在他脑子里。拉一两千斤木头,泥沙里反复磨。这是一项带苛刻参数的真实生产需求。

下午两点半,周砚把车停在一家写着“发财库存物资回收”的大铁门外。

院子里堆着报废电机和钢管。一个戴粗金链子的胖子坐在棚子下端着搪瓷缸。

“罗总。”周砚走过去。

罗发财眯着眼看了看:“周老板。稀客啊。你那破店撑不下去,打算把货按废品盘给我了?”

罗发财专门做工业尾货和二手设备倒腾。

“店开着,刚交了半年房租。”周砚拉过空塑料筐坐下,“来寻点货。要钢丝绳。不是工地那种,要用于副井或物料提升的货索。有个要求,使用环境比较恶劣,潮湿、有矿泥粉尘,需要经常在卷筒上弯折,耐磨性要好,规格必须稳定明确。”

罗发财放下茶缸。

“防潮、耐磨、经常弯折。这种工业货索,正规行货不便宜。你确定要在二手堆里找?”

“就是为了控制成本。你有几手货源?”

罗发财站起身:“带你看看。”

他领着周砚来到堆场后面,掀开油布,露出几十卷黑色塑料布裹着的钢丝绳。

“光面钢丝绳,直径十六毫米。倒闭采砂船拆下来的。”罗发财说,“便宜,一卷五十米算你五百。”

周砚打手电照了照破损处。钢丝绳表面有浮锈,缠绕松散。没有标签和合格证,是三无拆机件。

“有质检资料吗?”周砚问。

罗发财笑了:“你来我这买二手破烂,还问资料?这玩意在采砂船上拉几吨斗子没事,回去找拉力机试一下不就知道了。你还真打算拿去吊人?”

周砚没笑。

他知道这根绳子另一端拴着的是十几条人命。一旦崩断,祁万山的招牌烂了,他在异界矿场建立的信用也会瞬间荡然无存。

“这货不行。”周砚关了手电,“没标,没资料,强度不稳定。拿去当生产索具,出了事卖废铁的钱不够赔。”

罗发财撇嘴:“你要规格稳、耐弯折,就只能看另一批了。不过价钱就不是论斤称了。”

罗发财推开一间干燥的仓库门。角落里码放着七八个巨大木线轴。线上缠着极其粗壮的钢丝绳,散发着浓烈黄油味。

“上个月从沿海一个倒闭港机配件厂抵账拉回来的。”罗发财拍了拍木轴,“带镀锌层,防潮防腐。国标6×37结构。六股,每股三十七根细钢丝,浸油麻芯。专门用在卷扬机和提升机上,绳子软,不容易疲劳断丝。”

周砚走近观察。表面涂满防锈润滑脂,钢丝排列紧密。木轴侧面贴着合格证、出厂证明和拉力测试报告。

标称直径18毫米。从纸面资料看,各项参数完全能够覆盖他这次准备在矿场副井测试的物料需求,并且留有足够的安全余量。

“什么价?”周砚问。

“出厂价一米四十。我这抵账货,你要的话一米二十五。木轴不拆,一轴两百米。五千块。”

周砚盘算了一下。两百米五千。他账户里只有两千五。

而且他现在只需要样品。第一批只是拿去给丁老五看货试用。他不可能把手里的资金全压在这批货上。

“我不要整轴。”周砚说,“只要三十米。做样品测试。一米三十块。三十米九百。你切一刀,剩下的包工头照样会按散线买。现金。”

这比整卷拿单价高了五块钱。

罗发财算账很快。利润率其实更高,只是麻烦点。

“行。就当交朋友,开门做笔现款生意。”

十分钟后,三十米长的钢丝绳被切断。工人把钢索盘成圆饼,抬进周砚车里。后悬挂发出“吱嘎”声。

周砚给罗发财转了九百块。

回到商行,他把这盘几十公斤的钢丝绳拖进货架深处。他拿出手机看了眼余额:1600元。

一千一百块进账加上周转金又花了。两万六的欠款还在,账面依然一穷二白。

但他心里没有了之前积压库存的惶恐。

那两百盒轴承,是他盲目认为别人需要而砸进去的。而这盘钢丝绳,是丁老五实打实提出要求,他按图索骥找来的。

周砚从纸箱上扯下破麻布,盖在钢丝绳上。转过身,大步走向石膏板后面的旧木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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