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杨风起床后做的第一件事，不是出门吃饭。
而是重新检查了一遍商城仓库。
昨晚收进去的***17、弹药、备用弹匣和维护用品都安安静静待在里面，没有任何异常。
杨风确认一遍，心里也跟着踏实不少。
「这才像保险箱。」
真正麻烦的反而是手机、钱包和那些穿越时一起带过来的现代衣物。这些不是商城商品，收不进仓库。
杨风重新找了地方，把几样东西分开藏好，又把五把Caldie飞刀检查了一遍。
飞刀同样可以收入商城仓库。不过这东西和枪不同，他现在对外已经有了「暗器高手」的名声，腰间带两把反而正常。再说真遇到突发情况，提前有刀在手，总比临时再取方便。
收拾完，杨风照常出了门。
没有搬家，也没有躲着，更没有一副被人跟踪后就草木皆兵的模样。
该吃饭吃饭，该喝茶喝茶。中午甚至还去了赵老板的茶摊坐了一阵。
昨天那个戴毡帽的家伙既然被他放回去了，警告自然也会跟着送到姓高的耳朵里。
如果对方知道分寸，事情暂时到这里也行。
如果不知道——那就换另一种说法。
下午，刘二果然带来了点消息。
「昨天那人我知道是谁了。」刘二坐在茶摊角落，小声道，「姓高手底下跑腿的，叫陈三。昨晚回去之后好像挨了顿骂，今天倒是没再看见他出来盯人。」
杨风端着茶碗。
「海沙派呢？」
「还在福源客栈。」
「杜大鹏也在？」
「在。」刘二点头，「看着没什么动静。」
杨风喝了一口茶，没有再问。
没动静不代表没事。
昨天那第二个跟踪者最后去了福源客栈附近，光这一点，就已经足够让他把海沙派的危险程度再往上提一级。
但现在直接跑去质问杜大鹏？没必要。对方如果不承认，他什么也得不到。
至于杀去福源客栈，那更不在考虑范围。七个带兵器的江湖人住在一起，他有念力、有飞刀、有枪，不代表脑子也一起升级成刀枪不入。
真要打，也得挑自己的场子。
当天晚上，杨风睡得比平时浅。
窗外的巷子渐渐安静下来，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，隔壁院子最后一点说话声也慢慢消失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院墙方向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摩擦。
杨风睁开眼，没动。
又等了几息。
咔。
像是鞋底碰到了墙角一块松动的木片。
很轻，如果睡熟了，大概根本不会注意。
杨风眼神却彻底清醒。
有人，而且不是敲门。
他躺在床上，安静听着外面的动静。一道脚步，接着又是一道。
两个。
杨风嘴角慢慢抿紧。
昨天跟踪，今天半夜翻墙。
这已经不是好不好奇的问题了。
心念一动，***17直接从商城仓库取出，落入右手。冰冷的枪身入手，杨风心里一下稳了不少。
他没有立刻起床。左手旁边的一把飞刀，已经在念力控制下无声浮起，贴着床侧缓慢移向门边。
院子里，两人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「先看看屋里。」
「别弄太大动静。」
「兵器、箱子，能看的都看一眼。」
杨风听到这里，眼神彻底冷了。
不是走错，不是小偷临时起意，就是冲着他来的。
门外那人伸手刚碰上门，杨风动了。
飞刀从门缝旁瞬间掠出。
外面的人反应竟然不慢，黑暗中只听见一声低喝，紧接着便是刀刃出鞘的摩擦声。
铛！
飞刀被磕开。
杨风眼神微微一凝。
真会武功。
至少比城南那四个地痞强得多。
门外那人刚挡下一刀，整个人已经迅速往后退，手中长刀横在身前，目光死死盯着房门。
“完成了！”
没人回答。
刚被打飞出去的飞刀在半空一折，速度不算快，却从他右侧视线死角重新绕了回来。
男人猛然察觉风声，转身又是一刀。
这次没碰到。
飞刀突然下沉，贴着他的刀锋滑过，刀柄重重砸在右手腕上。
喀！
男人闷哼一声，长刀当场落地。
几乎同时，另一股无形力量猛地扯住他的左脚。重心一偏，整个人狠狠摔在院里。
另一个翻墙进来的人明显只是普通码头混子。
看到同伴莫名其妙摔倒，飞刀又在黑暗里自己转弯，脸色一下就白了。
他转身就想翻墙。
第二把飞刀已经停在他眼前，刀尖正对眉心。
「动一下试试。」
杨风推门走出来。
右手藏在门框后方，***没有露。
月光落进小院，照出他没什么笑意的脸。
那码头混子站在原地，喉咙滚了滚，两只手慢慢举起来。
地上的练家子却还想动。
左手刚往腰间摸，杨风眼神一冷，念力直接压住他的手臂。
第三把飞刀从屋里飞出，刀柄猛地砸落。
喀嚓！
左手腕瞬间扭成一个不自然的角度。
男人惨叫出声，整张脸一下失去血色。
杨风没有半点同情。
「我让你动了？」
院子重新安靜下來，只有那人粗重的喘息。
杨风走到两人面前，先看了一眼那个练家子。
「海沙派？」
男人咬着牙，没有回答。
杨风也不急，目光转向另一个已经吓得不敢动的码头混子。
「你说。」
「我、我是高管事的人。」那人连忙开口，「他、他是海沙派的，我就是带路，我什么都没做！」
「谁让你们来的？」
「高管事叫我跟着他。」混子看了一眼地上的男人，声音发颤，「我只知道杜爷想看看杨公子的底，看看屋里有没有别的人，还有那些刀到底放哪……其他我真的不知道！」
杨风慢慢点头。
总算接上了。
昨天还能说姓高的可能自己乱来，今晚海沙派的人都亲自翻进来了，再说和杜大鹏完全没关系，他自己都不信。
至于杜大鹏究竟只说了「查查」，还是明确吩咐半夜搜屋，杨风现在懒得分得那么细。
有件事已经足够确定。
对方越界了。
地上的海沙派弟子忍着疼，冷声道：「杨风，你最好想清楚。海沙派——」
“啪！”
话没说完，一记无形的耳光直接把他的脸抽向一旁。
杨风看着他。
「半夜翻我家，你现在跟我讲门派？」
「你是不是觉得，我不杀人就是好欺负？」
那人嘴角渗血，终于没再开口。
杨风心里确实有火。
他怕死，但怕死从来不等于懦弱。
有人跟踪，他可以先警告。有人查他，他也可以先搞清楚。可昨天才警告过，今天晚上就直接翻墙进屋搜东西。
要是还一点代价都不用付，明天是不是就该有人坐到他床边翻箱倒柜了？
杨风低头看向那名码头混子。
「手伸出来。」
男人一愣。
“杨、杨公子……”
「我不说第三遍。」
对方脸色惨白，却不敢不动。两只手颤抖着伸到前面。
杨风没有拔刀割他。
两股念力猛地压住他的前臂，把双手死死按在院中的石板上。
男人瞬间意识到什么。
「等等！杨公子，我只是带路——」
第一把飞刀翻转，不是刀尖，而是厚实的刀柄。
砰！
右手腕处响起清晰的骨裂声。
男人的惨叫才刚出口，第二下已经落在左手。
又是一声闷响。
整个人直接疼得蜷缩下去，两只手再也使不上力。
杨风脸色没有变。
「带路也是你自己走进来的。」
说完，他转头看向那个海沙派弟子。
对方右手先前已经被打伤，左手腕也被砸断。
杨风没有因为这样就算了。
飞刀再次升起。
男人脸色终于变了。
“你敢！”
「你猜。」
砰！
原本受伤的右腕再次被刀柄重重砸中。
这一下不是警告，骨头彻底断裂。
另一只手也一样。
男人疼得浑身发抖，额头全是冷汗，却连握拳都做不到。
杨风这才把飞刀收回。
两个人，四只手。
今晚之后，就算找最好的跌打郎中接骨，能恢复到什么程度也得看命。至少短时间内，别想再拿刀翻墙。
杨风蹲下来，看着那名海沙派弟子。
「回去告诉杜大鹏。」
「白天那杯茶，我喝了。今天晚上这一趟，我也收到了。」
他指了指两人的手。
「这是回礼。」
男人咬着牙，眼里全是恨意。
杨风看见了，却没有因此再补一刀。
「你可以恨我。但下次再有人翻进这个院子，就不是废手了。」
他站起身，让开院门方向。
「滚。」
两个人互相搀扶着，好不容易才翻出院子。
杨风没有追。
直到外面的脚步声彻底消失，他才低头看了一眼手里始终没有露面的***。
今晚用不上。
很好。
心念一动，手枪重新收入商城仓库。几把飞刀也被他一一收回。
院子重新安静下来，只剩地上一点凌乱的脚印，以及方才交手时被撞倒的一捆柴。
杨风没有立刻回房。
他站在院中，看着那面被人翻过的矮墙，心里最后那点「也许只是误会」的念头已经彻底没了。
他不喜欢杀人，但也没打算当什么好脾气的圣人。
今晚废四只手，就是告诉对方一件事。
他的线，踩了是要付钱的。
而且这笔帐还没真正算完。
杜大鹏想知道他住哪，想知道他有多少兵器，想知道他背后到底有没有人。
既然这么喜欢查——
杨风转身走回屋里，重新点亮油灯。
桌上的光晃了两下。
他坐下来，脑子里已经开始重新整理福源客栈、码头、姓高管事和海沙派七人的消息。
「行。」
杨风靠上椅背，眼神冷了下来。
「你查我查得挺開心。」
「现在换我查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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