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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efining Divine Pills with Seven Emotions

Chapter 2 / 2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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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

Refining Divine Pills with Seven Emotion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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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没亮,陆玖就醒了。

不是自然醒。是被胸口的玉佩烫醒的。

他先去看墙上那柄断剑。剑挂在木钉上,安安静静,可剑身似乎轻颤了一下。

他撑着地站起来,又去看温养阵。六块寒玉的光比昨晚更暗了一丝,两道裂纹已经蔓延到玉面。

她又冷了一夜。

陆玖盘腿坐下,闭眼运转功法。三年的炼气三层底子,灵力在经脉里走一圈,本该汇入丹田。

这一回,灵力走到胸口忽然拐了个弯,全被颈间那块古玉吸走了。

一滴不剩。

他又试了一次,这回看得分明。灵力像被什么东西一口吞了,连个响儿都没有。他不死心,把仅剩的一点灵力聚起来往丹田送,走到胸口,又是那个拐弯。

三年。

他一直以为自己资质差,灵力存不住。原来全是被这东西吞了。

他想起父亲临走那晚。七岁,马背上,父亲解下古玉挂在他脖子上。

"这东西比你的命还金贵。将来有一天你会用到它。到那天,别怕。"

父亲走了,再没回来。后来母亲也病死了,临死前拉着他的手说:"等玉热了,就什么都明白了。"

玉现在热了。

陆玖攥着玉佩的手指慢慢收紧,指节发白。

三年修为被夺,三年被人踩在泥里,原来全是因为这块玉。

可也是这块玉,昨晚让他看见了那尊鼎。

祸福相依,他没得选。

门外忽然传来一阵乱哄哄的脚步声。

"陆玖!滚出来!"

赵大柱。

三年前他饿晕在杂役院门口,苏枕遥路过给了半块饼,替他说了句话。后来苏枕遥倒了,他第一个翻脸,踩陆玖比谁都狠。

陆玖起身开门。

门口,赵大柱领着五个杂役,一人拎着一桶泔水。院墙外十几个看热闹的探头探脑。

"听说你昨天放狠话,要交三十枚聚气丹?我看看,你拿什么交。"

话音未落,一桶泔水迎面泼来。

陆玖侧身躲过,泔水泼在门框上,溅了他半条裤腿。

"躲什么!给我泼!"

五桶泔水一桶接一桶,全往木屋门口招呼。陆玖再躲也躲不开五个人同时泼。污水顺着头发往下淌,腥臭刺鼻。院墙外笑疯了。

赵大柱冲进屋里,一把掀翻陆玖的蒲团,解开裤带对着撒了一泡尿。

"废物就该睡尿里!"

他揪住陆玖的衣领,一口唾沫吐在陆玖脸上。

"没了苏枕遥,你连条看门狗都不如!"

陆玖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
赵大柱还不解气,抄起墙角的扫帚,把陆玖晾在窗台的药草全扫到地上,踩了几脚。

"就你还想炼丹?你炼出的丹,狗都不吃!"

那些药草陆玖攒了半年,准备炼聚气丹用的。

他的眼睛慢慢红了。

陆玖站在门口,浑身滴着泔水。他不看赵大柱,只看那口寒玉棺。

污水已经漫过门槛,正往棺底渗。

苏枕遥就在里面。

"把水擦了。"

赵大柱像没听清:"你说什么?"

"把水,擦了。"

赵大柱笑了,笑得前仰后合:"你算个什么东西!老子今天不光要泼水,还要掀了你这口破棺!"

他抬脚朝寒玉棺走去。

陆玖动了。

没人看清他怎么出的手。只听见一声闷响,赵大柱整个人飞了出去,撞碎半扇木门,摔在院墙根下,一口血混着两颗门牙喷出来。

那一拳,陆玖没收力。

出拳的瞬间,胸口的玉佩烫得像要烧穿皮肉。三年被古玉吞掉的灵力,此刻混着一股更暴烈的东西,从骨血深处奔涌而出,灌入右臂。

更让他心惊的是,体内那一团微弱的火苗,在怒意涌上来的瞬间猛蹿了一截。火苗每涨一分,拳上的力道就重一截。

情绪越烈,火越旺,力越强。

拳头打在赵大柱脸上时,陆玖甚至看见自己手背皮肤下有一道暗红的纹路一闪而过,和玉面上的古篆一模一样。

赵大柱撞墙的同时,陆玖听见自己腕骨裂开的脆响。

他低头看右手。腕骨裂了,手背皮肉翻着,血顺着手腕往下淌。可他感觉不到疼。那股热流还在奔涌,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止血。

院子里瞬间死寂。

拎桶的杂役手一抖,桶全掉在地上。

泔水泼了一地,臭气熏天,可没人敢动。

所有人的眼珠子都黏在赵大柱身上。

那个一百八十斤的壮汉,此刻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墙根下,半边脸塌进去,嘴里咕嘟咕嘟往外冒血泡。他挣扎着想抬手,胳膊抬到一半又垂了下去。

"赵大柱他……被一个炼气三层的……打飞了?"

人群里有人喃喃出声,声音发着抖。

"不是炼气三层。那一拳,至少炼气五层。"

"他是不是……得了什么妖法?"

"屁话!你看见那光了没有!陆玖胸口有东西!"

窃窃私语像瘟疫一样在人群里蔓延。

陆玖站在门口,右拳保持着挥出的姿势。拳面上沾着泔水,也沾着赵大柱的血。

他看向那五个拎桶的杂役。

五个人齐刷刷后退了三步,有一个没站稳,一屁股坐在了泔水堆里,连滚带爬地往门口缩。

"这一拳,是替我屋里的水打的。"

赵大柱挣扎着爬起来,指着陆玖,嘴唇哆嗦:"你……你一个炼气三层的废物,怎么会有炼气五层的力道!"

陆玖没答。

他盯着自己的拳头。腕骨的裂口正在合拢,暗红色的光从伤口里透出来,像烧红的铁在皮肉下冷却。

"陆玖……你别得意!你打了我,内门的刘师兄不会放过你!他是炼气七层,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!"

赵大柱爬到一半,又跌回去。

"你等着!你给我等着!"

陆玖一步步走过去,走到赵大柱面前,蹲下来。

"再碰那口棺一下。"

他的声音很低,低到只有赵大柱听得见。

"我剁了你的手。"

赵大柱脸色煞白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
陆玖站起身,扫过院墙外那十几个看热闹的人。他们纷纷别开脸,没一个敢跟他对视。

"还有谁要试试?"

鸦雀无声。

有人悄悄往后退,退到人群最外圈,转身跑了。

这一跑,剩下的人全跟着散了。

陆玖没追。

他转身回屋,关上门,跪下来,用袖子把渗到棺底的水一点一点擦干。

"没事。没人动得了你。"

他低头看胸口的玉。暗红的光已经灭了,可玉还是烫的。体内那团火苗还在,极小,极弱,但真实存在。火苗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成形,像一颗尚未凝结的丹药雏形。

他撑着门框站了很久。右腕的伤,已经不怎么疼了。

陆玖回到屋里,目光落在墙角那堆被踩烂的药草上。

欲启情鼎,先燃心火。

刚才那一拳里烧着的东西,就是心火。

如果怒能燃火,那炼丹,他一个人就够。

他拿起那柄断剑,贴在胸口。

"我会找到方法。"

断剑轻轻一颤,像在回应。
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。

不是一个人。是七个人。

脚步声很轻,却踩得地面微微发颤。每一步都像踩在陆玖的心口上。

他握紧了断剑。

门缝里,七盏青灯依次亮起,灯火是幽绿色的,照得院墙一片森冷。

丹堂的执事袍。青灰色,袖口绣着丹炉纹。

陆玖认得那身衣裳。三年前苏枕遥中咒那晚,丹堂的人是最后一批到场的。他们一到,所有抢救都停了。他们说,无力回天。他们说,葬了吧。

现在,他们来了。

七个人,七盏灯,在院门外站成一排。

当先一人摘下兜帽,露出一张枯槁的脸。他的右手抬起来,掌心朝上。

掌心里,一道蛇形纹路缓缓亮起,紫黑色,和三年前那道黑影掌心的纹路,一模一样。

"陆玖。"

"丹堂今夜取棺。"

陆玖慢慢拔出了那柄断剑。

断口处,一线冰蓝的光亮起,伴着一声极细的剑鸣。

剑鸣里,似乎夹着一个极轻的字。

"别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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