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江市刑侦支队给陆沉打电话时,距离沈知微失踪已经过去了两天。
“你见过一个叫周平的人吗?”林砚秋问。
“没见过。”
“他十年前在城市档案馆工作,负责档案转运。失踪前最后一笔消费,是在旧港附近的一家便利店。”
陆沉看着桌上的A-07金属片:“他还活着?”
“银行卡昨天凌晨被刷过。”
“人找到了?”
“没有。刷卡机拍到的只有一只手。”
林砚秋把照片发到他手机上。
照片里,收银台前站着一个穿黑外套的人,脸的位置被便利店的白灯照成一片空白。那只手搭在柜台上,手背有一道浅色疤痕。
和录音笔里奔跑的人一样。
陆沉没有说出口。
银行卡被送到他店里时,卡面已经被水泡得发白。卡号属于周平,芯片却是新的,像有人专门换过。
他戴上手套,指腹隔着证物袋轻轻按住银行卡。
最后一分钟展开。
周平坐在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里,面前放着一台刷卡机。墙上贴着七张照片,照片上的人都被黑色胶带遮住了脸。
一个女人站在他身后:“刷完这一笔,你就能离开。”
周平盯着刷卡机:“那第七个人呢?”
女人没有回答。
刷卡机发出成功提示音。
屏幕上跳出一串金额:7.17元。
周平忽然抬头,看向房间角落的摄像头。
“如果陆明川的儿子找来,告诉他,周平不是失踪。”
女人问:“那是什么?”
周平把卡从机器里拔出来。
“我是被归档了。”
画面到此结束。
陆沉松开手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。
林砚秋注意到他的表情:“你又忘了什么?”
“暂时没有。”
他没有说实话。
他忘记了自己刚才是否听清了那个女人的声音。
林砚秋把银行卡收回证物袋:“便利店的监控在刷卡后一秒被覆盖,覆盖来源和档案馆旧录像相同。”
“周平可能还活着。”
“也可能是有人故意让我们这么想。”
陆沉看向A-07金属片:“你们以前有没有调查过周平?”
“调查过。十年前他被认定为主动离职,家属拿到了补偿。”
“家属呢?”
“妻子已经去世,女儿在国外。”
“他没有儿子?”
林砚秋翻开资料,手指停在一行字上。
“有一个儿子。”
陆沉抬头。
“叫周野,七年前失踪。”
门外突然有人把一只透明袋塞进门缝。
袋子里是一张便利店小票。
消费时间:今天凌晨。
消费金额:7.17元。
收银员签名栏里,只有一个潦草的字:
“A-08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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