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秋被停职的通知,在早上八点送到她手机上。
理由是擅自调取七年前的内部档案,并将未确认来源的材料带离警局。
她看完通知,第一句话是:“他们动作比我想得快。”
陆沉把周野的档案放在桌上:“你师父的案子也被重新归档了。”
档案里的最后一个证人叫陈守义。
他在十年前接受过一次询问,之后从临江消失。系统显示他已经于三年前病故,死亡证明、火化记录和户籍注销手续一应俱全。
但周平的银行卡最近一次交易,收款方就是陈守义。
“死了三年的人,收了一个失踪者的钱。”林砚秋说。
他们找到了陈守义的女儿。
女人住在城北一间老小区里,开门后第一眼就看见林砚秋手里的照片。
“我父亲不会认识周平。”
“你父亲在档案馆工作过。”
“他只是门卫。”
女人说,父亲去世前几年一直害怕有人敲门。每次听到三下金属声,他都会把家里的灯全部关掉。
陆沉看向客厅角落的玻璃柜。
柜里放着一只旧手电。
手电筒外壳上有红色油漆划痕,尾部贴着A-07的标签。
陈守义的女儿不允许他们碰,但陆沉仍然从玻璃反光里看见了手电上方压着一张纸。
纸上写着一个日期:2016年7月17日。
“你父亲去世那天,有谁来过?”
女人犹豫很久,才说:“一个和我父亲长得一模一样的人。”
她以为那是父亲的弟弟,可家里从没有这个人。
陆沉看向林砚秋。
林砚秋低声道:“同一张脸。”
陈守义的女儿从柜子底下拿出一只鞋盒,里面全是父亲留下的门卫交接记录。
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:
“真正的证人已经死了,活着的只是替他完成证词的人。”
窗外突然传来三下敲击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客厅的灯同时熄灭。
陆沉在黑暗里听见一个陌生男人说:“林警官,你已经不在名单上了。”
林砚秋立刻拔枪。
可声音来自玻璃柜里。
那只旧手电自己亮了起来。
光束照在柜内的白纸上,新的字迹逐渐浮现:
“第十六个证人,陆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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