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守义的女儿没有见过柜里的纸。
灯亮起来后,白纸上的字消失了,只留下被水汽浸湿的痕迹。
林砚秋把屋里所有人重新问了一遍,最后确认敲门声不是来自门外。
“声音从玻璃柜里传出来。”
“玻璃不会说话。”陆沉说。
“但录音设备会。”
她拆开旧手电的电池仓,里面藏着一枚微型播放器。
播放器里只有一句话:
“不要寻找同一张脸,寻找同一个伤口。”
林砚秋把照片全部摊开。
陆明川、周启明、周平和监控里的黑雨衣人,脸都被遮挡,但每个人的右手背上都出现过一道浅色痕迹。
“不是疤痕。”陆沉说。
“是同一种伪造标记。”
他们去找一名退休的法医。
老人看完照片后,确认那是早年一种身份伪造手法留下的痕迹。用薄膜和特殊胶水覆盖指纹,再在手背上做出相同的伤口,能让证人对不同身份产生错误记忆。
“这只能解释脸和指纹,不能解释声音。”
“声音也能伪造。”
老人从抽屉里取出一台老式录音设备:“十年前有人找我做过一批声音样本,要求非常奇怪,不是模仿某个人,而是把不同人的声音拼成同一个人。”
委托人的名字,写在设备底部。
陆明川。
陆沉没有碰设备。
“我父亲为什么要做这些?”
老人摇头:“他不是委托人。他是来阻止这件事的。”
林砚秋问:“那真正的委托人是谁?”
老人指向一张旧照片。
照片里站着两个一模一样的人。
一个穿档案馆制服,一个穿黑色雨衣。
两人的右手背上,都有那道浅色伤口。
“他们不是双胞胎。”老人说,“他们只是接受了同一种身份训练。”
陆沉忽然想起第十四章发现的监控规律。
所谓没有脸,不是一个人。
是很多人用同一种方式,替同一个身份出现。
林砚秋的手机响起。
停职通知被撤回了半分钟,随后又恢复原样。
短短半分钟里,她收到一条内部消息:
“周野已找到,确认死亡。”
消息附件是一张尸检照片。
照片上的死者,右手背有一道浅色伤口。
陆沉没有看脸,只看见死者手边放着一枚A-08金属牌。
金属牌上的编号,被人刻成了两个相同的8。
林砚秋说:“这不是周野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见过周野的右手。”
她抬头看向陆沉:“他没有伤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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