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秋第二次收到停职通知时,正在警局门口。
这一次没有撤回。
她被指控擅自接触未归档证物,隐瞒案件相关信息,并向无关人员泄露内部调查内容。
“无关人员是我?”陆沉问。
“在他们的记录里,是。”
林砚秋把配枪、证件和车钥匙放进物品袋,动作很慢。
她没有解释,也没有争辩,只在离开前把一张纸塞给陆沉。
纸上是周启明当年的最后一份工作记录。
记录最后写着:
“林砚秋已安全离开,陆明川未能离开。”
陆沉看着这句话:“你师父当年救了你。”
“也可能是有人替他写的。”
“你不记得自己怎么离开的吗?”
“我只记得红门,还有你母亲。”
林砚秋把手按在胸口:“我一直以为那是创伤后的错误记忆。”
两人回到她的住处,开始重新整理所有材料。
A-07对应被重复归档的错误。
A-08对应正在被归档的人。
周平、周野和陈守义,都在不同阶段被替换过身份。
而林砚秋的名字,出现在周启明的最后记录里。
陆沉打开那只黑色档案盒,发现底部有一层夹板。
夹板下面是一枚警徽。
林砚秋一眼认出,那是师父周启明的旧警徽。
警徽背面刻着一串日期:2009年11月16日。
她伸手去拿。
陆沉拦住她:“我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你可能会看见不想看的。”
“我已经看见过了。”
陆沉握住警徽。
最后一分钟里,周启明把警徽交给年轻的林砚秋。
“从今天起,你不再是我的学生。”
女孩问:“那我是什么?”
“证人。”
周启明看向镜头:“如果有人问你发生了什么,只说你看见了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一个和你师父长得一样的人。”
门外传来脚步。
周启明把女孩推向红门。
“不要回头。”
画面结束。
陆沉松开警徽,发现林砚秋已经把手枪抵在自己太阳穴旁边。
“你看见我杀了师父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看见我把他留在那里?”
“也没有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看我的眼神像在看凶手?”
林砚秋把枪放下,声音发哑:“因为那个人的脸,最后变成了我的脸。”
门外传来物业敲门声。
三下。
陆沉和林砚秋同时回头。
门缝下塞进来一张停职后的新证件。
证件姓名:林砚秋。
照片却是沈知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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