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微的照片不可能出现在林砚秋的警官证上。
可证件上的钢印是真的,磁条也能被读卡器识别。
林砚秋把证件放在桌面上,没有触碰。
“有人想让系统承认我是沈知微。”
陆沉看向证件背面:“也有人想让沈知微成为你。”
他们没有立刻报警。
林砚秋已经被停职,任何异常操作都可能被解释成她伪造证据。
陆沉则打开旧档案馆平面图,把所有已经出现过的地点标在地图上。
旧港、档案馆、南站、城南出租屋、观测站和失物仓库,六个地点连起来,形成一条不闭合的线。
线的缺口在城市北侧。
那里有一座已经停用的物证中转站。
物证中转站的库存系统里,保存着所有无法确认归属的物品。
包括沈知微的录音笔、周平的银行卡,以及周启明的警徽。
它们从来没有被正式归档。
林砚秋打开旧系统,发现三件物品的入库照片被调换过。
录音笔的照片里是银行卡。
银行卡的照片里是警徽。
警徽的照片里是录音笔。
物品没有被调换。
只有记录被调换了。
“这就是归档人的做法。”陆沉说,“他们不需要拿走物证,只要让所有人认错物证。”
中转站地下室里,七号货架空着一格。
货架底部留着一枚儿童发卡。
陆沉看见发卡时,脑海里再次闪过红门、母亲和那段楼梯声。
他没有伸手。
林砚秋问:“怕忘记什么?”
“怕记起来。”
发卡旁边有一张纸,纸上写着三个选项:
“沈知微、林砚秋、陆沉。”
第三个名字后面画着一个问号。
林砚秋说:“它在确认谁才是第八个物证。”
陆沉终于拿起发卡。
最后一分钟里,母亲把发卡别在一个小男孩的头发上。
小男孩站在红门前,手里握着父亲的钢笔。
母亲蹲下来对他说:“不要相信门后的人。”
门后传来陆明川的声音。
“陆沉,开门。”
小男孩伸手摸住门把。
画面结束前,陆沉看见门上的猫眼里映出一张脸。
不是父亲。
也不是无脸人。
是他自己。
陆沉松开发卡,终于想起七年前被抹掉的第一分钟:
那天,他亲手打开了红门。
而门后站着的,确实是另一个陆沉。
中转站的灯全部亮起。
广播里传来机械女声:
“A-08物证确认。”
“归档对象:陆沉。”
林砚秋抬头看向他。
地下室最深处,一扇从未出现在平面图上的红门,缓缓打开。
作者寄语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