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门后面不是房间,而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窄廊。
墙面刷着和档案馆相同的灰漆,地面却铺着旧学校常用的浅黄色地砖。每隔十米,墙上就挂着一块白色牌子。
第一份证词。
第二份证词。
第三份证词。
林砚秋没有带枪进来,枪被留在中转站外。她手里只拿着周启明的旧警徽,陆沉则握着那支已经无法完整回放的钢笔。
走廊尽头是一间教室。
黑板上写着七个名字:陆明川、沈岚、周启明、周平、陈守义、周野、林砚秋。
最后还有一行空白。
陆沉看着那行空白,胸口发闷。
“他们把人当成证词。”林砚秋说。
“也把证词当成人。”
讲台上放着一台老式录音机,旁边有七只儿童水杯。每只杯底都刻着一个编号,只有第七只没有编号。
林砚秋打开录音机。
周启明的声音传了出来:
“如果你们听到这里,说明第一份证词已经被替换。”
“不要相信证词里写下的名字。名字只是用来让人相信的外壳。”
录音后半段被人为擦除。
陆沉走到黑板前,发现每个名字背后都贴着一张照片。照片上的人脸全部完整,只有陆沉那一张被撕掉了一半。
他把照片翻过来。
背面不是日期,而是一句反写的字:
“证词的背面,才是第一次发生的事。”
墙角的投影仪突然亮起。
屏幕上出现一间红色的房间。
一个五岁的男孩站在门前,手里握着老式钢笔。
他回头看向镜头,脸和陆沉小时候一模一样。
男孩身后站着一个没有脸的人。
林砚秋握住他的手腕:“你不能再看。”
陆沉却听见投影里的男孩说了一句话:
“我不是陆沉。”
投影熄灭。
教室外传来锁门声。
黑板上最后一行空白,慢慢浮现出一个新名字:
“周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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