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野没有出现在教室里。
他出现在一段十年前的走廊监控中。
画面里,男孩只有十二岁,穿着不合身的蓝色外套,站在七号柜前,手里拿着一把铜钥匙。
陆沉把监控暂停在男孩回头的一瞬间。
“他不是刚才那个孩子。”林砚秋说。
“但他们的站姿一样。”
周野身后的墙上,贴着一张儿童身高表。最高的一格写着“陆沉”,旁边还有一个空白格。
中转站的旧系统显示,周野在七年前被登记为失踪儿童,之后却以成年人的身份重新出现。他的每一份成人档案,出生日期都差一天。
“有人在替他修改年龄。”
林砚秋打开周野最后一次留下的录音。
“我不知道自己是哪一年出生的。”周野说,“每次有人问我,我都会先看他们的脸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们会告诉我应该记住什么。”
陆沉忽然想起自己的能力代价。
他忘记的不是事实,而是事实和人物之间的联系。
这群人可能不需要删除记忆,只需要不断给证人看新的脸。
让人最后无法判断,谁才是最初见过的人。
七号柜里找到一把铜钥匙。
钥匙柄上刻着一个儿童笔迹:
“给还没有被归档的孩子。”
林砚秋问:“这把钥匙开哪扇门?”
陆沉看向教室外的红门。
“可能不是门。”
他把钥匙插进讲台侧面的锁孔。
讲台内部弹出一个小抽屉。
抽屉里没有档案,只有一块被磨花的镜片。
陆沉触碰镜片时,看见一个小男孩坐在红门后面,母亲蹲在他面前。
“记住,真正的陆沉在门外。”
男孩问:“那门里的我是谁?”
母亲没有回答。
门外传来陆明川的声音:“沈岚,时间到了。”
母亲把镜片塞进男孩手里。
“如果你看到两个陆沉,就相信没有拿钢笔的那个。”
画面消失。
陆沉松开镜片,发现自己手里多了一道血痕。
镜片边缘不知何时裂开了。
裂痕组成一个数字:
“7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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