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秋没有再问陆沉看见了什么。
她把镜片装进物证袋，带着他回到中转站地面层。
地下室的红门已经关上，门缝里却露出一根细细的蓝色纤维。
和前面所有物证上的纤维一样。
“我们需要确认七号柜里的东西。”林砚秋说。
中转站仓库共有七排货架。
第七排最上层没有柜子，只有一块写着“待确认”的空牌子。
陆沉站在货架下，忽然听见一阵儿童唱歌声。
歌声来自空牌子后面。
那里藏着一只薄薄的铁盒。
铁盒需要钥匙才能打开，而刚才从讲台抽屉里取出的铜钥匙，正好能插进去。
盒子里是一份儿童心理评估报告。
姓名栏被撕掉，年龄栏写着：五岁。
报告最后一页有一行手写字：
“该儿童拒绝确认自己的姓名，但能准确说出陆明川、沈岚和周启明的名字。”
陆沉把报告翻到背面。
背面贴着一张小照片。
照片里的男孩站在红门前，手里没有钢笔。
他抬起手，对着镜头做出一个“嘘”的动作。
照片拍摄时间是2009年11月16日。
林砚秋突然说：“这不是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的父亲把你带到档案馆之前，先来过这里。”
陆沉盯着照片：“他带的不是我。”
仓库深处传来一声铁门合拢的声音。
林砚秋转身追过去，陆沉却留在原地。
他看见照片背面还有第二层纸。
纸上写着：
“孩子没有身份，所以最适合成为任何人的证人。”
陆沉把纸撕开，里面掉出一张旧门禁卡。
门禁卡上的照片被划掉，姓名却保留着：
“陆沉。”
他终于明白，A-08不是从七年前才开始出现的。
它是一个从童年就被准备好的身份。
林砚秋从仓库尽头返回，手里拿着一只黑色档案盒。
“没有人。”
她看见陆沉手里的门禁卡，脸色变了。
“这东西不能带出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它属于你。”
门禁卡忽然亮起红灯。
仓库所有货架同时发出解锁声。
七排货架的门一起打开，里面没有物品，只有七个空白的人名牌。
第七块名牌上，写着一个刚刚出现的日期：
明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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