← Novel

Seven Star Demon-Suppressing Temple

Chapter 3 / 5

‹›

第3章

Seven Star Demon-Suppressing Temple

🌐 Read this in English — free

The first 50 chapters are free to translate. Create a free account to read the English version.

Sign in — it’s free

第3章:香火告急,邪祟初闻

指腹的伤口被怨念冲得重新裂开,一滴暗红的血渗出来,顺着条案木纹慢慢渗进去。黑紫色的怨念顺着血路再往识海里钻了一寸,香头的火星又暗了三分,整个道观的地基晃了晃,灰尘顺着瓦缝簌簌往下掉。

潮气从旧木板缝隙里钻进来,裹着陈年纸墨的闷味扑在脸上。齐活靠着条案慢慢滑坐到地上,后背抵着冰冷的柜板,骨头缝里都透着识海震荡带来的酸麻。整个拾遗斋静得只剩窗外雨打瓦楞的淅沥声,每一声都敲在紧绷的神经上,震得香炉里那点微弱的火星抖个不停。

喉咙里翻着腥甜,魂魄一阵阵发飘,像要从身体里浮起来。齐活指尖狠狠掐进掌心,尖锐的痛感让灵觉清明了几分。他逼着自己凝神,往识海深处沉——祖父留下的残卷里,关于七星镇观的记载少得可怜,要紧的内容早就在几十年前的家族争端里被烧干净了,剩下的只言片语,还是他年少时偷偷从旧木箱翻出来,记在笔记本最后的。

识海里的冷风还在灌,墙皮簌簌往下掉。他顺着记忆往深处摸,模糊的字句一个个浮上来:观镇七星镇人间灾劫,以香火为基,以度化为食,怨念不除,香火不续。

以度化为食?

齐活猛地睁开眼,眼睫颤了颤,心里那点快要熄灭的求生火突然亮了。

他记起来了——镇邪观能把度化邪祟的功德转化成香火,邪祟怨念越纯、没造过杀业,转化的香火就越稳。也就是说,只要找到邪祟度化,就能攒香火,补裂缝,保住命。

这是他现在唯一的活路。

也是巧,那怨念撞了这一波,像是后继不足,竟慢慢缩回了残碑深处,像一头蛰伏的兽,在等下一次蓄力。齐活撑着柜板慢慢站起来,膝盖还有点软,大半力气都耗在了刚才那波冲击里,魂都飘了大半,全靠一点执念撑着。

他扶着条案站稳,低头看了眼那半块残碑。黑紫色的纹路在昏暗里泛着诡异的光,怨念沉在碑底,暂时没再往外冒。现在没空管它,当务之急,是先找个邪祟度化,把香火续上再说。

外面的雨小了,淅淅沥沥变得柔和。巷口传来竹扫帚扫过青石板的哗啦声,混着包子铺飘过来的肉香,隔着半条巷子都能闻见,勾得肚子里发空。

巷口的脚步声慢慢近了,布鞋踩在积水里的软声,混着油纸伞骨转动的轻响。有人停在拾遗斋门口,轻轻敲了敲半开的木门,声音熟稔又和蔼:“小齐?你在店里吗?”

是张婶。

齐活缓了口气,出声应道:“张婶,进来吧,门没锁。”

张婶推开木门进来,手里拎着包油纸包着的肉包,油纸渗着油光,香气直往鼻子里钻。她收了伞靠在门边,抖了抖伞上的雨珠,头发花白梳得整齐,脸上带着愁容,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。

“刚蒸的鲜肉包,给你拿两个,天冷,吃点热的暖身子。”她把油纸包放在小方桌上,转过身搓了搓手,语气有点犹豫,“小齐啊,婶子今天来,是有个事想麻烦你。”

齐活靠在柜板上,压下魂飘的感觉,扯出个平和的笑:“婶子你说,能帮我肯定帮。”

他跟张婶做了十几年邻居,早年父亲走的时候,张婶天天给他送包子,这份情他记着。更巧的是,正愁找不到邪祟事,张婶就上门了。

张婶叹了口气,往门外看了一眼,才压低声音说:“是我家老头子留下的那根旧烟杆,铜头木杆,我一直放在铺子里供着,留个念想。可这半个月邪门得很——每到后半夜,就听见吧嗒吧嗒抽旱烟的声音,开灯看又没人,烟杆好好的,烟锅里却冒着烟。昨天晚上更吓人,烟杆自己从供桌上滚下来,往我床边爬。”

她说着,从布兜里摸出个蓝布包,小心翼翼放在桌上。蓝布打开,露出根棕黑色的烟杆,老枣木杆磨得发亮,包浆润得像玉石,黄铜烟锅磨得薄了边,一看就有些年头。淡淡的旱烟味混着一丝阴寒散开来,隔着半米远,齐活的灵觉都能触到那团执念。

不是凶邪,就是一缕舍不得走的老念想。

齐活心里一动——这可不就是送上门的香火?

张婶看着他的脸色,有点忐忑:“我听老辈人说你们齐家懂这些,你从小守着这旧物店,肯定有法子。我也不白让你帮忙,这里有两千块,你拿着,办妥了我再给你两千。”她说着就往外掏钱,一叠皱巴巴的钞票,还带着面粉味。

齐活把钱推了回去。“婶子,钱我不能要,包子我收下。烟杆放我这,三天之内给你送回去,保证后半夜再也没动静。”

他要的不是钱,是度化后的香火。命都快没了,要钱没用。张婶推让了几回,才把钱收回去,一个劲地道谢,撑着伞走了,脚步都轻快了不少。

油纸包里的肉包还热着,麦香混着肉香散开。齐活没动,全部心思都在那根烟杆上。他伸出手,指尖刚碰到蓝布,一丝冷意就顺着指尖往上爬——确实是普通执念,没害过人,只是舍不得铺子,舍不得张婶。

度化起来不费力气,刚好拿来应急。

他用蓝布把烟杆包好,攥在手里,往门口走。雨已经停了,云层裂开条缝,漏出傍晚的天光,橘红色斜斜扫进巷子里,把积水照得亮晶晶的。空气里混着雨后泥土的腥气、包子铺的肉香,还有巷口老槐树的槐花香,闻着让人心里踏实。

齐活攥着烟杆慢慢往回走,鞋底踩在积水里,溅起细碎的水花。识海里的香火还在吊着,就等着度化这缕执念,补上一点缺口。只要稳住魂魄,就能再想办法对付残碑,应付三日后苏盏上门。

路过苏记扎纸铺时,他抬眼扫了一下。铺门半掩着,里面没开灯,暗暗的,飘出竹条和棉纸的味道,还有淡淡的松烟香,跟苏盏身上的味道一样。人应该在里面,说不定正盯着拾遗斋的动静。齐活没停,径直走了过去,脚步稳得很——就算修为尽失,就算识海将破,也不能露怯,不能在这百年老巷丢了齐家的脸。

短短几十步,走得他额角冒了冷汗,顺着鬓角往下滑,滴在脖子里,凉得刺骨。识海里的围墙又掉了两块砖,怨念又渗进来几分,香头的火星弱得几乎看不见。魂魄越来越轻,像要飘起来,只有攥着烟杆的那只手,还能感觉到一点真实的重量。

终于回到店里,他反手带上门,把天光关在外面。店里暗下来,只有门口透进一点橘红的光,落在条案上。齐活把烟杆放上去,解开蓝布,露出油亮的枣木杆。

就在这时,指尖突然传来一阵刺骨的冷——比残碑的怨念还要冷,像冰锥一下扎进指尖,顺着血管直往识海里钻。

齐活心里一沉,低头往铜锅眼里看。

铜锅深处,慢慢渗出来一滴暗红色的血,顺着磨得发亮的铜面往下滑,落在蓝布上,晕开一小片暗沉的红。

他瞳孔猛地一缩。

这不是普通执念。

这东西,见过血。

作者寄语:

‹ PreviousNext 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