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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n Extraordinary Rebirth

Chapter 6 / 2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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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6 of 2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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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

An Extraordinary Rebirth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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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踏入大学校园之前,杨宝树便与父亲频繁书信交流。他言辞郑重地告诉父亲,切勿将自己的大学情况透露给姐姐杨洁,并且表明自己在求学期间无意再与姐姐杨洁有任何瓜葛。

杨刚对大女儿的行事作风洞若观火。他心里清楚得很,一旦大女儿知晓杨宝树就读的工农大学不仅无需缴纳学费,还会给学员发放生活费,必然会节外生枝,惹出些意想不到的事端。于是,他应承下杨宝树的请求,对杨洁隐瞒了杨宝树所就读大学的实际状况。

此后,杨刚特意修函一封,郑重告知杨洁,杨宝树的大学生活无需她费心劳神,自己会每月拨冗照料杨宝树的日常所需,她只需将心力倾注于照顾小妹即可。Full novel: An Extraordinary Rebirth — read the rest free on N​o⁠v​e⁠l​C⁠o​d⁠e​x⁠.​o⁠r​g⁠

于是,在大学的悠悠数载时光里,杨宝树仅在收到父亲寄来饱含关切与谆谆叮嘱的生活费及信件时,才会言辞简略地向父亲反馈些许学习情况。至于他与常霞之间的情事,更是守口如瓶,未向父亲吐露丝毫端倪。

直至毕业之际,常霞为免日后与心爱之人天各一方、饱受分离之苦,毅然决然地舍弃了分配回原籍地的工作良机。她与杨宝树相携相伴,手握着杨宝树的分配通知,一同踏上归程,回到了杨宝树的故乡——华夏国黄西省、古城太晋市。

随后,杨宝树于外贸局、供销社办理了入职手续。他凭借父亲杨刚的社会人脉资源穿针引线,为常霞争取到了借住供销社为单身女职工提供的公共宿舍的契机。

在杨宝树正式入职工作的次日,他手持单位开具的证明,与携带着学校所发工作分配证明的常霞一同前往民政局,申领了结婚证。

二人回到供销社之后,杨宝树这才借用单位的电话拨通了父亲的号码。在电话里,他详尽告知父亲自己毕业后的工作分配情况,以及他与常霞已然领取结婚证这一喜讯。

不巧的是,彼时,这个平行世界华夏国的东北面局势正处于一个特殊阶段。杨刚将全部精力都倾注于东北方面的后勤物资调配工作,忙得不可开交,实在难以抽身返回。于是,他分别修书一封,寄给杨宝树与杨洁。

两日后,杨宝树与杨洁分别收到了父亲杨刚寄来的信件。信中,杨刚特意表示,他尊重杨宝树在婚姻大事上的自主抉择。与此同时,他将杨宝树与常霞的婚礼事宜,全权委托给长女,也就是杨宝树的姐姐杨洁来操办定夺。

他再三叮嘱杨洁,务必将弟弟的婚事办得喜庆且风光。他还嘱托杨洁,把家中存于她处存折里的款项悉数取出,在杨家这唯一一场娶亲婚礼上,热热闹闹地花销一番,莫要有所保留。

已然成家立业、为人母亲的杨洁,从父亲的信中惊悉杨宝树已大学毕业,且被分配到本市的供销社工作,而自己对此竟全然不知。回想起大学那几年,杨宝树对自己多次去信置若罔闻、冷漠无视,一股被背叛的无名怒火,如汹涌的潮水般在她心头翻涌。

她望着父亲信中那字里行间的殷切叮咛,嘱托她取出由她保管的家中存款,委托她将杨宝树的婚礼热热闹闹地大办一场。刹那间,她眼角微微一眯,心中便有了主意。

杨洁当机立断,迅速拨通了杨宝树单位的电话。电话接通,杨洁的语调里满是热忱,滔滔不绝地向杨宝树倾诉着自己对他的牵肠挂肚与深切思念。她言辞恳切地表示,定会谨遵父亲来信中的指示,不遗余力、体体面面地操办他的婚礼。紧接着,她告知杨宝树,让他在三日后的周末携常霞回家,一同商讨婚礼的具体日程,确定宴席的举办规模。

到了约定之日,杨宝树在家中迎来了与丈夫一同匆匆赶来的姐姐杨洁。

杨洁环顾四周,未见常霞的身影,不禁有些不悦,嘟囔着说道:“不是说好了常霞也过来吗?大家都忙于工作,总不能为了私事频繁请假,耽误生产进度呀。”

尽管在大学的几年时光里,杨宝树已许久未曾听闻姐姐这般“特殊关爱”之语,但此刻听来,内心仍涌起一阵难以名状的不适,甚至隐隐作呕。他强忍着情绪,耐心解释道:“常霞回她老家看望父母去了,顺便告知二老我们即将结婚的喜讯。”

杨洁微微一怔,从杨宝树的话语中察觉到一丝异样,目光紧紧锁住杨宝树,习惯性地以责问的口吻问道:“她家难道不在本市吗?”

杨宝树竭力压抑着内心的反感,回应道:“常霞家在外省偏远的山区农村,距离此地约有一千多公里。”

杨洁瞪大了双眼,满脸的难以置信,惊声道:“杨宝树,你说什么?你结婚对象竟是个农村姑娘?”

杨宝树终于忍无可忍,父亲让姐姐来是帮忙操办婚礼的,且用的又不是她的钱,她却一直以审视的口吻追问自己对象的身份,究竟是何居心?想到这儿,他放下手中的水杯,挺直了身子,眯起双眼,紧紧盯着杨洁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告诉我,你今日前来所为何事?”

杨洁被杨宝树的神情弄得有些不自在,尤其想到刚才进门时,杨宝树不仅没有起身相迎,还懒散地靠坐在椅子上,全然没有了往昔见到自己时的拘谨。她感觉自己在家中一贯掌控一切的强势地位受到了挑战,于是猛地从一旁的凳子上站起身来,不由自主地提高了音量:“杨宝树,你这是什么态度?母亲早逝,父亲因工作特殊无暇照料我们。那时我自己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,却放弃了继续学业的机会,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照顾你和杨敏的生活中。如今你们都已长大成人,我不求你们感恩图报,只希望你们能像别人家的姐弟一样敬重我,这个要求过分吗?啊?”

杨洁目光紧紧锁住杨宝树的眼睛,说到此处,略微停顿,换了口气。见杨宝树欲要开口,她***先继续说道:“你可知道,父亲缘何要唤我这个已嫁出门的女儿回娘家,为你操办婚礼?不过是期望咱们这个家能够永远保持和睦,家人之间毫无隔阂罢了;不过是想让旁人瞧瞧,咱们家与众不同,不受封建余毒的侵扰,傢出去的女儿照样可以操持娘家的一切事宜。尽管咱们家早早失去了母亲,父亲又因工作无法脱身,可是有我这个长女在,家中便是有了主心骨,何况咱们家里人与人之间、难道不是一直都亲密无间吗?

今日,我谨遵父亲的安排,暂且放下繁忙且紧迫的生产任务,满心期许地请假赶来。还特意让你姐夫也请假陪我一同前来,只因你是我血浓于水的弟弟,在我心中,你是无可替代、至关重要的家人。

早年,父亲痛失挚爱,自此,那深沉的痛苦与无尽的孤独如影随形。他只能投身于繁重的工作,妄图以忙碌来掩盖内心的悲戚。

如今,时光流转,父亲心中满是愧疚,自觉在你成长的岁月里,未能给予足够的陪伴与悉心的关怀。在这般心境之下,他又怎会轻易对你的终身大事指手画脚呢?

而我身为家中的长女,责无旁贷要为家庭的长久和睦担当起应有的责任。对于即将成为咱家新成员、你自己倾心选定的未婚妻常霞同志,我深入了解一下她的情况,难道有错吗?你又何必用这般态度对我?难不成你是因我婚后虽已嫁入别家,却仍占着一间上房不肯交出,故而心生不满,才如此待我?”

杨洁稍作喘息,关切的目光落在低头缄默的杨宝树身上,见他并未像刚才那样态度恶略地反驳自己。刹那间,一股难以名状的自我感动在她心底蔓延开来。她深信是自己这番饱含着无尽深情与大义的话语制服了杨宝树。

于是,她抓住时机、乘胜追击,接着说道:“退一万步来讲,我与你皆是父母所出的亲生骨肉,凭什么我一结婚,就非得腾出父母此前安排给我居住的屋子?我对这个生我养我的家怀有极深的眷恋,渴望留存自己的房屋,以便闲暇之时能随时回来看看。这难道有什么不妥吗?你又有何资格在心中对我心怀怨怼?倘若父亲发话让我将屋子腾出,我定会毫无怨言、立刻照办。

而你身为杨家唯一的继承人,如今大学毕业,学有所成,正值精力旺盛、建功立业的大好年华,为何不凭借自身努力,将国家悉心栽培赋予你的知识充分施展,为国家的繁荣富强贡献自己的才学?难道你为国家立下功绩后,国家还会薄待功臣,连一套像样的住所都舍不得赏赐给你?作为大学毕业的顶尖人才,你的眼界、你的格局,难道竟容不下我所占据着的这一间上房吗?”

杨宝树缄默不语,心中着实是厌烦与杨洁周旋,实则内心正纠结不已,犹如置身于激烈的战场进行着自我较量。他心中有个念头蠢蠢欲动:与姐姐彻底撕破脸皮,将她逐出大院,而后名正言顺地独占这处宅院。

此等行径看似占据大义名分,可细细想来,父亲早年痛失爱妻,为使三个孩子免遭后母苛待,毅然决然不再续弦,孤独地走过了漫长岁月。倘若真的这般行事,让父亲目睹子女之间反目成仇,他定会因自己往昔专注工作而对子女疏于教导,陷入更深的愧疚与伤痛之中。父亲会觉得有负于早逝的妻子,对三个孩子也会失望至极,或许从此便不再归家。

当然,与姐姐彻底决裂,无疑是将家丑公之于众。如此一来,定会招来街坊邻居的议论纷纷,成为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笑料。自家的亲朋好友,也会对他们姐弟妹三人的不孝之举齐声指责、口诛笔伐。

杨宝树思前想后,从自身与常霞未来的生存发展考量,最终决定不可因眼前的些许利益,而让尚未开启的美好人生蒙上阴影,背上为争夺家产,姐弟在父亲尚还健在时便反目成仇的恶名。

至于寻求父亲出面解决此事,杨宝树压根不会有这样的念头。毕竟,他早已对父亲处理家庭事务的能力深感失望,那份失望如沉疴在身,难以消弭。

罢了罢了,不如先从单位租上一间平房,与常霞一同开启属于他们的小日子。至于婚礼,待日后自己功成名就,再为常霞举办一场风光无限的仪式,也不迟。

杨宝树心中这般思量着,而身旁姐姐杨洁那不可理喻的言辞,如同一阵阵令人作呕的恶臭,不断冲击着他的感官,让他实在忍无可忍。他强压着内心如汹涌波涛般的厌恶之情,竭尽全力维系着面容上的平静与淡然,而后缓缓起身。

他目光悠悠,落在杨洁身上。这位至亲姐姐向来精于借大义之名,攀升至道德的巅峰。而后,便似挥舞着无形镣铐一般,以道德为枷锁紧紧桎梏他人,叫人无从反驳。在她所营造的氛围里,仿佛只要有人表达出不同的见解,便会刹那间沦为不尊重人伦亲情、亵渎革命精神、背弃为社会无私奉献这一崇高理想的罪人。

杨宝树又回头瞥了一眼自进门起便安静坐在一旁、神情满是局促不安且缄口不言的姐夫,轻轻叹了口气。随后,他不也不理会表情错愕的杨洁,来到衣架前取下外套不慌不忙地穿好,径直朝着门外走去。

他一边走着,语气平淡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,头也不回,径自高声说道:“杨洁,多谢你。让我得以免费聆听你这番煞费苦心、隐晦曲折的奇谈怪论。我的婚事,就不劳你费心了。你也无需再搁置手头紧张的生产任务,在这些琐事上虚耗精力。既然你对杨家情深意切,那间屋子你想占着就占着吧。我不仅毫无异议,而且,我连这家里的方寸之地都不会用来举办婚礼。”

言及此处,杨宝树已然大步行至门洞之处。他缓缓回身,目光落在追至院子里的杨洁与与她夫身上,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,语调平和却又带着几分疏离,说道:“哦,差点忘了,父亲那边还烦请姐姐您亲自走一趟告知。烦请您跟父亲说,我对他老人家为我和常霞的婚事、费心所安排的一切满怀感激。”

杨宝树话语甫一落定,身影便已隐没于门洞之中。只留下在院子里呆若木鸡的杨洁,以及尴尬至极的她的丈夫。

杨宝树与杨洁他们浑然不知,就在方才,常霞拿着大学派遣通知,回到老家办妥了落户手续,顺带把自己与杨宝树的婚事告知了父母。她无暇聆听父母的絮叨,便匆忙提前折返。她伫立在正屋门前,将杨洁的一番话语听得清清楚楚。

在杨宝树起身的刹那,常霞疾步先行离开,并未停留等候杨宝树,而是径直返回了在供销社借住的宿舍。

作者寄语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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