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下午五点半。
林辰收到了HR的消息。
林辰，公司业务调整，你的外包合同到期不续了。下周一不用来了。
林辰盯着屏幕看了很久。
三年。
他学的是新能源科学与工程光伏方向，211本科毕业。以为进了大厂就能干一番事业，结果进来才发现自己是外包。
灰色工牌，正式员工是白色的。食堂吃饭，灰牌要等白牌打完才能进。出差住最差的酒店，补贴是正式员工的一半。出了事故，灰牌先背锅。
好好干，外包转正式，机会很多。入职那天，HR拍着他的肩膀说。
三年了，和他一起进来的外包，走了一批又一批。正式员工的白牌，他连影子都没见过。
林辰深吸一口气，给HR回了消息。
那……N+1呢？
HR秒回。
你一个外包的，还想要N+1？
林辰看着这行字，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很久。
三年青春，996是常态，凌晨改图纸是家常便饭，甲方说什么就是什么，背锅永远第一个上。
最后换来了一句：你一个外包的，还想要N+1？
他收拾东西，抱着纸箱走出公司大楼。
天阴沉沉的，像是要下雨。
林辰站在路边，想打车回家。
一辆失控的货车冲了过来。
他甚至没来得及反应。
剧痛。
然后是无边的黑暗。
……
林辰！林辰！醒醒！
有人在喊他。
林辰猛地睁开眼。
刺眼的阳光。
不是医院的白炽灯，是真正的阳光。
他躺在一片广场上，周围人头攒动，所有人都穿着青色道袍。
远处是一座巨大的山门，上面写着三个大字：曜灵门。
这是……哪儿？林辰喃喃自语。
海量的记忆涌入脑海。
这个世界叫东灵帝国，修仙文明高度发达。灵气就是这个世界的能源，聚灵阵就是这个世界的光伏发电，灵脉网络就是这个世界的电网，灵能司就是这个世界的国家电网。
而他，林辰，是曜灵门今年新招的外门弟子。
今天是入门大选。
外门弟子要通过考核，才能分配到各个分部。
林辰！到你了！一个执事喊道。
林辰站起身，走到考核场中央。
考核很简单：调试一块聚灵板，让灵流转化率达到18%以上就算合格。
林辰看了一眼聚灵板。
倾角35度。
青溪县纬度31.2度，冬至日太阳高度角35.3度。
这个角度，只能保证冬至日的发电量，全年平均转化率最多17.5%。
他拿起测灵尺，开始调整倾角。
38.7度。
这个角度能让全年发电量提升4.2%，平均转化率能到19%以上。
停！
一个声音打断了他。
是王执事，曜灵门的内门弟子，负责这次入门大选。
谁让你改倾角的？王执事冷冷地说，标准倾角就是35度，这是门规！
王执事，林辰说，35度只能保证冬至日，全年平均转化率不达标。38.7度才能……
你在教我做事？王执事打断他，你一个外门的，懂什么聚灵阵？
外门的。
又是这三个字。
林辰沉默了。
他想起了另一个世界的HR说的那句话：你一个外包的，还想要N+1？
考核不合格。王执事在册子上画了个叉，灵流转化率17.2%，不达标。
17.2%。
林辰看了一眼聚灵板。
他还没调完，王执事就喊停了。
如果让他调完，至少19%。
但他知道，辩解没用。
外门弟子的辩解，在内门弟子耳朵里，就是顶嘴。
林辰，考核不合格。王执事宣布，分配到青溪分部，明天就走。
青溪分部。
周围的外门弟子都露出了同情的目光。
青溪县，全州最穷最偏的地方。曜灵门在那里的分部，三年没出过一单生意，连内门弟子都不愿意去。
说是分配，其实就是流放。
去了青溪，这辈子别想回总部。
林辰握着手里的灰牌，一言不发。
灰牌。
外门弟子的身份牌。
内门弟子是白牌。
食堂吃饭，灰牌要等白牌打完才能进。
出差住最差的客栈，补贴是内门弟子的一半。
出了事故，灰牌先背锅。
和另一个世界，一模一样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把灰牌挂回脖子上。
青溪就青溪。
他学的是新能源科学与工程光伏方向，211本科毕业。在另一个世界，他做过三年光伏储能系统，从设计到安装到运维什么都懂。
这个世界的聚灵阵，本质上和光伏板一模一样。
吸收天地灵气，转化为可用灵能——这就是光伏发电。
灵脉网络传输灵能——这就是电网。
总部不把他当人看，他就去青溪，把那个三年没出单的没落分部做给他们看。
就在这时，手里的灰牌突然发烫。
【叮！检测到宿主强烈怨念，灵能霸主系统激活中……】
林辰愣住了。
什么东西？
【激活成功。宿主：林辰。身份：曜灵门青溪分部外门弟子。怨念值：999+。】
【灵能霸主系统，为宿主提供灵能行业未来知识、阵图解锁、灵市预测、人才雷达等功能。】
【新手任务：72小时内，拿下第一个户用聚灵阵订单。任务奖励：太玄通灵阵基础图纸+启动灵币1000。失败惩罚：系统解绑。】
林辰看着眼前的虚拟面板，心跳加速。
系统？
灵能霸主系统？
他掐了自己一把，疼。
不是做梦。
【叮！灵市预测功能开启。预测：青溪县将于三日后启动乡村灵能振兴计划，灵政司补贴50%，预计需求300套户用聚灵阵。当前竞争者：聚灵堂（本地小门派）。】
林辰眼睛亮了。
300套。
每套利润200灵币，就是6万灵币。
足够他开个小作坊了。
他连夜收拾东西，第二天一早就赶往青溪县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聚灵堂的周掌柜，已经放出话了：曜灵门的外门？也配来青溪县抢饭吃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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