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说了吗？曜灵门青溪分部，把积压三年的灵能阵全卖光了！
真的假的？三年没开张的分部？
千真万确！听说是个被发配去的外门弟子干的，三个月卖出五十多套！
清空库存的消息，像风一样刮遍了青溪县城。
茶楼里、酒馆里、灵元坊的柜台前，到处都在议论。
灵元坊的周掌柜，听完汇报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。
曜灵门的外门？他把茶碗重重磕在桌上，他卖给了谁？
村民。伙计小声说，专挑乡下的村子卖，一套一百八，还包修二十年……
卖村民？周掌柜眯起眼，他还真敢想。青溪的村子穷得叮当响，也亏他忽悠得动。
嘴上这么说，周掌柜心里却咯噔一下。
他垄断青溪县的门派生意这么多年，从来没把村民放在眼里。
可这个外门弟子，硬生生在没人要的犄角旮旯里，挖出了一块新市场。
盯着他。周掌柜说，看看他还能折腾出什么花样。
青溪分部内部，也炸了锅。
分部人不少——三五十个外门弟子，大多是上头发配来的，混一天算一天。
可这三年，整个分部跟死了似的，没一个人做成过一单生意。
现在林辰一个人，三个月清空全部库存。
林辰，你咋卖出去的？大壮第一个凑上来，嗓门大得震耳朵。他是分部搬货的，力气大，脑子直。
就是。桂师姐端着碗过来。她是分部做饭的师姐，跟着听了半天，三年没人买的东西，你咋就卖出去了？
林辰笑了笑：卖给村民，当家用。
村民？吴师兄在角落里咂了口酒。他是分部资历最老的，干了十五年，还是个外门。闻言摇摇头，那些庄稼汉，穷得叮当响，哪有钱买这玩意儿？
他们不是没钱，林辰说，是以前没人告诉他们，这玩意儿能给他们省多少。
吴师兄一愣，没再说话，只是看林辰的眼神，变了变。
只有赵师弟，凑到林辰耳边，压低声音：林师兄，你悠着点。周长老那边……
林辰没说话。
其实他心里清楚，周长老早就盯上他了。
果然，这天傍晚，总部来函了。
函上说，青溪分部三年无业绩，这个月突然清空库存、打开销路，上头很满意，点名要嘉奖。
这封函，在分部里传了一圈。
上头要嘉奖咱分部了！
还是林辰有本事！
大家正高兴，周长老却把林辰单独叫进了偏房。
林辰，这次任务你完成得不错。周长老坐在太师椅上，慢悠悠地喝了口茶，上头很满意，已经批了嘉奖。
林辰没说话，等着他的下文。
不过，周长老放下茶杯，你要知道，青溪分部三年没开张，能有今天，靠的是整个分部的努力，是上头的英明领导。你一个外门弟子，就是干活的。功劳簿上，记的是曜灵门青溪分部的名。
林辰明白了。
提成呢？他问。
提成？周长老笑了，任务令上写的是卖出五十套，可没写有提成。你能完成任务，把青溪分部盘活，这是你应尽的本分。至于好处——门派赏你的，自然有。
他从袖子里摸出二十个灵币，丢在桌上。
拿去。这是上头的意思。
二十个灵币。
卖出去五十三套，一套的差价都不止二十。
林辰看着桌上那点灵币，忽然笑了。
他没去拿，转身就走。
林辰！周长老在背后喊，你这是什么态度？
没什么。林辰头也不回，我谢谢周长老栽培。
出了偏房，赵师弟迎上来：林师兄，怎么说？
嘉奖了。林辰说，二十灵币。
二十？赵师弟差点跳起来，林师兄你卖了五十三套！他这是明抢啊！咱去总部告他！
告他？林辰看了赵师弟一眼，告什么？他说是上头的意思。我一个外门弟子，人微言轻。
大壮也凑过来，瓮声瓮气地说：林辰，你别怕，咱兄弟们给你作证！
对，作证！桂师姐也点头，咱分部的功劳，凭啥让周长老一个人占了？
林辰看着这些替他不平的师弟师姐，心里一暖。
可他也清楚，这事，不是闹一闹就能解决的。
这个世界，门派就是公司，弟子就是员工。外门弟子，就是外包。
干得再好，功劳也是别人的。
都散了吧。林辰说，该干嘛干嘛。
夜里，林辰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他想起了现实世界，想起了那些年被甲方骂、被公司裁的日子。
林辰无奈自嘲道：重生之我在异世界干外包？
这个世界，灵能系统跟他的专业契合度高达99%以上。
窗外，青溪县的灯火，一户一户地亮了起来。
那是他这几天，一户一户点亮的。
林辰看着那些光，慢慢闭上了眼睛。
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念头。
只是还不到时候。
他没想到的是，这天夜里，有个叫苏晓的女子，也听说了青溪县的事。
苏晓是宝光派跑青溪一带的执事，专做灵能生意的买卖。
她是在客栈打尖时，听邻桌茶客议论的。
曜灵门那个外门弟子，可真神了，把三年卖不出去的灵能阵，全卖给村民了！
是啊，听说一套一百八，还包修二十年。那些庄稼汉跟捡了宝似的，抢着买！
苏晓放下筷子，若有所思。
三年积压的货，卖给村民，还包修二十年……
这个思路，有点意思。
她叫住茶客：这位大哥，你说的那个外门弟子，叫什么名字？
叫林辰！茶客说，曜灵门青溪分部的。
林辰……苏晓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，记在了心里。
她常年在青溪周边跑生意，见过太多固步自封的门派。
像这样敢把灵能卖给村民的人，她还是第一次听说。
有点意思。苏晓笑了笑，继续吃饭。
几天后，灵政司乡村灵能振兴计划正式落地。
青溪县，列入了首批试点，补贴五成。
消息一出，青溪的村子彻底疯了。
原本还在犹豫的村民，一个个排着队往青溪分部赶。
五十三套的订单，一夜之间，滚成了三百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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