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On the Night of the Broken Engagement, I Became a Saint with My Mortal Body

Chapter 2 / 11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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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2 of 11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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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

On the Night of the Broken Engagement, I Became a Saint with My Mortal Body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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退婚夜过后,马逸安没有走。

净身出户,说是一句,做起来却要几天。

苏家拖着他,不急着撵人,倒像是留着他,再踩几脚。Full novel: On the Night of the Broken Engagement, I Became a Saint with My Mortal Body — read the rest free on N​o⁠v​e⁠l​C⁠o​d⁠e​x⁠.​o⁠r​g⁠

第二天一早,苏家偏院那间柴房,门被一脚踹开。

踹门的是苏家的护院头子,叫苏豹。

他身后跟着三五个下人,一个个笑得阴。

“废物,醒了没有。”

“老爷说了,你还没滚,就先按狗的规矩过。”

一个下人端着一只破碗,往里啐了一口。

碗里是昨夜的剩饭,冷得结了油花。

“吃吧,狗。”

“这条狗,吃剩饭吃了三年。”

马逸安坐在柴堆上,没动。

他看过去,看的是那只碗,也是端着碗的那张脸。

这张脸,他记了三年。

苏豹踹过他一十七次。

端碗的这人,往他碗里啐过口水的次数,他数得清清楚楚。

三年前,他第一次进苏家,穿的就是这身洗得发白的旧衣。

苏家给他安排的,不是新房,是柴房。

说是赘婿,其实连个正经下人都比不上。

冬天,柴房没有炭。

他在稻草堆里缩着,一宿一宿地熬。

夏天,柴房没有扇。

蚊虫叮得他浑身是包,没人在意。

苏家的门房,见他进出,从没给过一个好脸。

府里的丫鬟,见了他,绕道走,像躲什么脏东西。

厨房的婆子给他盛饭,永远是锅底刮下来的那点残羹。

这些,他都记着。

苏豹踹他一十七次,是哪天踹的,踹在哪儿,他记得。

端碗这人啐他几口,是哪一顿饭,他也记得。

一桩桩,一件件,像刻在骨头上的印。

“不吃?”

苏豹一脚踢翻了那碗。

剩饭泼了一地,油花糊在灰里。

“不识抬举的东西。”

“当年马家还在,你是少爷。”

“如今马家灭门了,你连狗都不如。”

他一口唾沫,淬在马逸安脚边。

马逸安仍旧没动。

他只是在心里,把这一口,记了下来。

三年,一千零九十五天。

每一口唾沫,每一句冷话,每一脚踹在他身上的力道,他都记着。

记在哪里。记在骨头里。

“老爷还说了。”

苏豹蹲下身,凑近他,压低声音。

“退婚夜你那一掌,吓唬谁呢。”

“一个丹田碎了三年的废人,装什么装。”

“老爷心善,留你一条命。识相的自己滚,别等我们动手。”

马逸安抬起眼。

他的眼睛,很静。

静得让苏豹莫名地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滚不滚,我自有打算。”

他开口,声音不高。

“你们来一趟,我记一笔。”

“这笔账,早晚连本带利地还。”

苏豹愣了一下,随即大笑。

“还?你拿什么还。”

“拿你那条命还?”

他笑够了,一脚踩在地上那滩剩饭上,碾了碾。

“狗,就要有狗的样子。”

“明天,我再来。你最好已经滚了。”

一群人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
柴房又静了下来。

风从破了的窗纸里钻进来。

柴房又潮又冷,霉味混着剩饭的馊味,冲得人作呕。

马逸安却像闻不见。

他在这间柴房里,住了三年。

三年,这味道,这冷,这潮,他都习惯了。

习惯到,他几乎要忘了,自己曾经是北地马家的少爷。

马家。

二十年前,马家满门被封,一夜间,从江城头顶上的天,跌成了脚下的泥。

那年,他三岁。

三岁的他,被人抱出了火海,怀里揣着圣体一脉最后的根。

他不知道抱他的人是谁。

他只知道,从那天起,他成了没家的孩子。

后来辗转被送进苏家,做了赘婿。

苏家收留他,不是善心。

是为了那纸婚约背后,藏着的东西。

这东西,苏家惦记了二十年。

马逸安心里清楚。

所以这三年,他忍。

他装废,装怂,装成一条任人踩的狗。

为的,就是等这一天。

现在,封印裂了。

第一道缝,已经开了。

马逸安弯腰,捡起那半块冷饭,在手里掂了掂。

他没吃。

他把它放回破碗里,端端正正地摆在了窗台上。

那碗冷饭,他见过一千多回了。

可今天这一碗,是最后一碗。

他坐回柴堆,闭上眼。

体内的圣体血脉,还在一寸一寸地热。

昨夜退婚宴上,封印裂了第一道缝。

从那道缝里,一丝力气漏出来,渗进他的皮,渗进他的骨。

炼皮一重。

外人看他,还是那个丹田碎的废人。

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身子,已经不一样了。

这一丝力气,别人看不见,摸不着。

可他自己清楚,那是什么。

那是马家圣体,压了二十年的血脉,头一回,重新流了起来。

从丹田,到四肢,到每一寸皮。

热。滚烫。

像是把二十年的雪,一寸一寸,都化了。

他试着握了握拳。

掌心传来的是久违的、沉甸甸的力道。

这一拳,若打出去,能砸碎多少东西,他还没试过。

但他知道,不够。

炼皮一重,只是开始。

离碾碎苏家,还差得远。

所以他忍。所以他等。

他不动苏豹,不是不敢。

是时候没到。

三年都忍了,不差这几天。

他要等的,是那纸退婚书背后的手,自己露出来。

苏豹他们不懂。

他们当他是怕了,怂了,认命了。

他们不知道,这条被他们踩了三年的狗,此刻正安安静静地,把每一笔账,都码得整整齐齐。

第七百一十三口。

这个数,他今天算清楚了。

三年,一千零九十五天,七百一十三口唾沫。

平均下来,每隔一天半,就有一口。

他一个人,把这些都受了。

还差多少。快了。

等到苏家背后那只手,自己伸出来。

等到那纸退婚书,到底是谁递的,查个明白。

他这些账,就一笔一笔,连本带利地收。

“快还了。”

他忽然睁开眼,轻轻笑了一下。

那笑容,很淡,淡得像是自言自语。

三年,一千零九十五天。

他数着,数到了第七百一十三口唾沫。

再有一千多天的事,攒着的,压着的,他都记着。

不多了。

窗台上那碗冷饭,在风里慢慢凉透。

马逸安靠着墙,闭目养神。

他的皮肤底下,那层极淡的古铜色,一闪,又隐了下去。

门外,苏豹的声音远远传来,还在骂。

骂声里,夹着下人们低低的笑。

马逸安听着,不动。

像是睡着了。

只有他的手指,在膝盖上,一下一下地轻轻敲着。
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
像是数数。

又像是在给某个人,倒计时。

夜幕一点点压下来。

柴房外,苏家的灯火,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。

马逸安听着那些灯火,听着那些笑声。

他知道,那些笑声,很快就要换一种声音了。

他闭上眼。

体内的热,还在缓缓地流。

炼皮一重,稳住了。

明天,苏豹还会来。

后天,苏家那只手,也该露出来了。

他不急。

三年都等了,这几天,他等得起。

这一夜,马逸安睡得很沉。

三年来,他头一回,睡得这么安稳。

因为他等的东西,终于快来了。

退婚书背后的手,苏家藏着的局,都会在这几天里,自己,浮出来。

他只要再忍一忍。

像一头蛰伏的兽。

等那一声猎物的响动。

风停了。

柴房里静得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。

马逸安忽然想起,三年前他刚进苏家那晚,也是这么冷。

那晚,苏振海连正厅都没让他进,只让下人把他领到后院,指着一间柴房说,这就是你的住处。

他站在那间柴房门口,看了很久。

身后,是苏家满院的灯火和笑声。

身前,是一间漏风的破柴房,和满地的稻草。

那时候,他就知道,自己这三年的日子,不会好过。

可他还是走了进去。

一住,就是三年。

三年,他把这间柴房的每一根梁,每一块墙皮,都看熟了。

熟到闭着眼,都能摸清哪儿漏风,哪儿漏水,哪儿的稻草最厚,能勉强睡个囫囵觉。

如今,封印裂了。

他离离开这间柴房的日子,也不远了。

可他心里,反倒平静得厉害。

因为他知道,自己不是被撵出去的。

是堂堂正正,把该算的账算清楚,再从这个门走出去。

窗台上那碗冷饭,已经彻底凉透了。

马逸安最后看了它一眼。

明天,这碗饭,就不再是他的命了。

作者寄语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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