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On the Night of the Broken Engagement, I Became a Saint with My Mortal Body

Chapter 4 / 2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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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

On the Night of the Broken Engagement, I Became a Saint with My Mortal Body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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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家前院,摆着一方石桌。

这石桌有些年头了,三寸厚的青石桌面,被磨得油亮。

平日里,苏家的人在院里喝茶、议事,都围着这桌子。

它摆在那儿,谁也没想过,它会有碎的一天。

据老一辈的苏家人说,这方石桌,是苏家三十年前迁来江城时,立家用的第一件物什。

那青石,是从北地一座深山里采来的。

当年苏家请了城里最好的石匠,花了整整七天,才磨成这一张三寸厚的桌面。

三十年来,这石桌见过了苏家的起起落落。

见过了苏振海,从一个毛头小子,熬成这江城一霸。

见过了无数杯茶,无数场密谈,无数个见不得光的交易。

苏家的人都觉得,这石桌是苏家的根。

是苏家三十年脸面的象征。

可今天,这象征,就要碎在一个被苏家当废物养了三年的赘婿手里。

这一日,马逸安被叫到了前院。

叫他的是苏家武馆的一个助教,姓钱。

钱助教三十来岁,膀大腰圆,一身腱子肉。

他早年练过几年硬功,自诩苏家武馆里,除了馆主,就数他拳头最硬。

“马逸安,你站住。”

钱助教叉着腰,拦在路中间。

他身后,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。

有苏家的下人,有路过的丫鬟,还有几个闻讯赶来的护院。

“听说,退婚夜那晚,你拍碎了一纸婚书?”

钱助教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黄牙。

“一张纸,谁拍不碎。”

“有本事,你把这桌子也拍一个试试。”

他拍了拍那方石桌,啪啪作响。

“三寸厚的青石。”

“别说是你一个废人,就是我也得运足了劲,才砸得动三分。”

人群里有人起哄。

“钱助教,你跟个废物较什么劲。”

“就是,他那细胳膊细腿的,怕是连桌子边都不敢碰。”

钱助教更来劲了。

他绕着马逸安转了一圈,上下打量。

“怎么,不敢?”

“你那天不是挺能的吗,一掌拍碎退婚书。”

“今儿个,我倒要看看,你是真有本事,还是装神弄鬼。”

马逸安站在原地,神色淡淡的。

他扫了一眼那方石桌,又扫了一眼钱助教,没说话。

“吓傻了?”

钱助教见他不动,愈发得意。

“苏家养了你三年,喂的是饭,养出来的是个怂包。”

“连个桌子都不敢碰,还装什么爷。”

他伸手就要去推马逸安的肩。

马逸安侧了侧身,躲开了。

“三寸厚的石桌。”

他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。

“你确定,要我砸?”

钱助教一愣,随即大笑。

“怎么,你还真敢?”

“来。你砸。砸得动,我钱某人跪着叫你一声爷。”

“砸不动,你今儿个,就从我裤裆底下钻过去。”

这话一出,人群里哄堂大笑。

笑声里,满是等着看笑话的恶意。

马逸安抬起眼。

他的眼神,依旧很静。

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
“砸不动。”

他轻声说了一句。

人群里的笑声,更响了。

“听见没,他自己都说砸不动。”

“废物就是废物,还装。”

马逸安没理会那些笑声。

他走到那方石桌前,站定。

然后缓缓抬起了右手。

他的右手,普普通通,跟寻常人没什么两样。

没有青筋暴起,没有肌肉虬结。

就那么平平地,握成了一个拳。

钱助教还在笑。

他抱着胳膊,等着看马逸安那一拳落在石桌上,疼得自己先嚎出来。

一拳落下。轰。

那一声,闷得像是地底滚过一道雷。

整座前院,都被这一声震得静了一瞬。

那方摆了几十年的石桌,三寸厚的青石桌面,从正中间裂开了一道缝。

裂缝像蛛网,一寸一寸,爬满了整张桌面。

然后,轰然一声,碎成了一地碎石。

满院死寂。

那些起哄看热闹的下人、丫鬟、护院,全都像被掐住了脖子。

一个个张着嘴,瞪着眼。

脸上的表情,精彩极了。

有人手里的茶壶,啪地掉在地上,摔了个粉碎。

有人倒吸一口凉气,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。

有人偷偷往后缩了半个身子,像是怕那碎石溅到自己身上。

有人使劲揉了揉眼睛,以为自己在做梦。

有人一把拽住身旁人的袖子,声音压得极低,一个劲地问,你看见了没有,你看见了没有。

有人腿肚子转筋,站都站不稳,只能扶着廊柱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
有人已经想拔腿往外跑,却又不敢动,怕自己一动,就成了下一个。

那方石桌,可是苏家三十年的脸面啊。

就这么,被一个废物,一拳砸碎了。

谁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
可那一地的碎石,又明明白白地摊在那儿。

青石断口白生生的,在太阳底下,刺得人眼睛生疼。

这比苏振海当着满堂宾客的面说一百句狠话,都更有分量。

因为狠话是虚的。

这一拳,是实的。

实打实的,砸在每个人心上。

钱助教脸上的笑,僵在了脸上。

他张着嘴,眼睛瞪得溜圆。

他以为是自己看错了。

一个丹田碎了三年的废人,怎么可能一拳砸碎三寸厚的青石。

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
腿,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。

人群里起哄的那几个人,齐齐闭了嘴。

有人手里的东西,掉在了地上。

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,却发不出声音。

有人偷偷往后缩,像见了鬼。
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。”

钱助教的声音,抖得不成样子。

“你不是……丹田碎了吗……你不是废人吗……”

马逸安收回手,掸了掸袖口沾上的石屑。

“丹田碎了。”

“可我这身骨头,没碎过。”

他抬起眼,看定钱助教。

那眼神,像一盆冰水,兜头浇下。

“现在呢。”

三个字,轻飘飘的。

却压得钱助教两腿一软,差点跪下去。

马逸安没有再多说。

他转身,从满院死寂的人群里,走了出去。

身后,没有一个人敢出声。

只有那方碎成渣的石桌,还摊在地上。

石屑散了一地,在太阳底下,白得刺眼。

过了很久,才有人声音发飘地说了一句。

“他……他不是废了吗……”

钱助教瘫坐在地上,半天没爬起来。

他盯着那堆碎石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从这一天起,苏家前院,再没有那方石桌了。

也从这一天起,苏家上下,再没人敢当着他的面,喊他一声废物。

虽然,他们心里,还是不肯信。

钱助教在那一地碎石前,坐了很久。

直到天黑,才被人搀起来。

他的腿,抖了一下午。

回家之后,他病了三天。

三天里,逢人就说,那石桌是假的,是马逸安提前动了手脚。

可没人信他。

因为那一拳落下来的时候,半个前院的人,都亲眼看见了。

那一拳,是真的。

从此,苏家武馆里,再没人敢提马逸安这三个字。

而马逸安自己,走出前院之后,回了柴房。

他坐在草堆上,摊开右手,看自己的掌心。

掌心里,沾着一点石屑。

他轻轻一吹,石屑散了。

这一拳,砸碎的是石桌。

也是压在他身上三年的那副枷锁。

从今往后,这江城,谁也拦不住他了。

天光正好。

马逸安站在柴房门口,看着院子里透进来的阳光。

三年来,他头一回觉得,这阳光,是照在自己身上的。

暖烘烘的,落在手背上,落在那只砸碎石桌的拳头上。

作者寄语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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