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盏计时灯亮起后,废哨营内院的地面出现了三圈白线。
东点、南廊、内门,各有一圈。提示写得很清楚,白线持续一段时间,期间至少要有一名刀兵留在圈内。中间另有一块黑色标靶,倒计时结束前必须打碎。
周砚在外院补召五名刀兵,编号042到046。三十七名旧兵和五名新兵站在中线两侧,他没有把所有人都推到白圈里,而是先量每段路程。
东点到中线七步,南廊到中线十一步,内门最远,要绕过一截塌墙,来回得400步。
“东点守十二,南廊守十,内门守八,剩下十二个在中线。”
他把命令分给三组固定兵,又从机动组里挑出四名新兵,留在中线靠近南廊的位置。剩下的人守门,不参加第一轮。
第一波守军从东点外侧出现。它们没有直接冲圈,反而在白线外绕了两步,领头的轻甲守军抬矛敲了敲地面,东点里的两名刀兵同时转身。
周砚看见东点人数还够,立即抬手。
“固定组不出圈。机动组向中线一步。”
两名被引动的刀兵停下,盾牌仍朝外。机动组从中线压过去,挡在轻甲守军的回路上。对方发现诱导没有效果,转身往南廊跑,南廊固定组只向前半步,恰好把它们逼回中线。
白圈里的计时没有断。
周砚盯着东点的白线,不去看中线里落了几名守军。那几名守军在盾牌之间来回撞,像是找不到合适的出口。机动组只在周砚能看见的位置轮换,没把敌人赶到视野外。
“你们这群兵今天都在摸鱼?”唐一鸣的消息从北墙外传来。
“站着也是任务。”周砚回了一句。
第二波守军从西侧冲出,数量比第一波多。西侧没有白圈,周砚先确认东点和南廊仍然亮着,才把四名机动兵调过去。内门固定组没有动,最远的一圈只留下八个兵,剩下的两人沿塌墙外侧退半步。
西侧守军朝内门冲,内门固定组抬盾接住。对方连撞三次,发现那圈白线里没有可绕的缺口,转身想走。机动组在中线出现,把回路切成两段。
周砚没有让所有人追。
“固定组留原地。机动组只挡,不越过黑标靶。”
一名新兵走快了,刀锋碰到黑标靶边缘。周砚立刻让它退回中线,标靶没有提前损坏,三圈白线仍然稳定。
倒计时只剩一半。
第三波守军从内门背后冲出,直奔东点。周砚确认南廊和内门的圈内人数都没有减少,才让中线的六人向东点移动。固定组的十二名刀兵没有离开白线,只把盾牌朝向外侧,让机动组从身后通过。
三处落点像三只钉在地上的碗,周砚的队伍在碗边来回走,谁也没有把碗踢翻。
最后的黑标靶露出裂纹。提示要求清除中路标靶,同时保持至少两个白圈有效。周砚先把东点和南廊的固定组各减两人,调到标靶两侧,内门仍留下六人。
“一到四,打标靶左侧。五到八,打右侧。后队只补空位。”
三十多名刀兵没有全部冲上去,只有十六人围住黑标靶。刀刃连续落在同一条裂纹上,标靶摇了两下,碎成一地黑砂。
【三点守持:完成。】
【内院取谱资格:已取得。】
计时灯同时熄灭,白圈变成灰色。周砚先清点四十二名刀兵,盾面只有几处浅痕,沒有永久损失。
外院倒下的短弓和箭镞堆在门边。周砚挑出符合订单的旧制箭件,剩下的留在原地。他带着资格牌回到石桥镇,按买单要求交付,材料价2040元,服务费和修理费合计240元,实际新增1800元。
【可提现净收益:1800元。】
累计净收益来到7400元。
资格牌贴上石座的一瞬间,外院的旧制箭件清单也从背包里跳出来。周砚先看了看数量,没有把资格牌当成能卖的东西,只把箭件按品质分成两摞。
回镇的路上,唐一鸣问他:“你刚才一直看三个圈,没看中间打得怎么样。”
“中间打得怎么样,取决于三个圈还亮不亮。”
“要是圈里的人自己不会动呢?”
“那我会在进去前发现。”
唐一鸣在墙外笑了一声,没有跟进内院。周砚把交易界面打开,买家只验收旧制箭件的数量和完整度,资格牌和三点试炼的记录都没有拿出来。
扣除服务费和外院修理材料,新增净收益1800元。周砚把7400元的累计数字存进现实账,仍然没有宣布自己找到了长期工作。
“这么看,游戏里赚钱也得先有货。”赵桂芳在现实端说。
“还得有人愿意买。”
“那就先把能卖的看清楚。别拿一张资格牌回来,说是大买卖。”
周砚笑了一下,把对话关掉,重新回到内院。
守点试炼结束后,三处白圈全部变成灰色,原本停在圈外的几只训练傀儡也不再移动。周砚让四十二名刀兵沿白线走一遍,确认每个圆石都能看到中线,才把新召的五名兵分到后列。
他没有让刀兵碰石座后的近卫。先走的是门口、低墙和石柱,四十二名旧兵按三组站好,五名新兵在门外等。周砚反复看了三遍近卫的移动范围,发现它每次抬盾前都会先把左脚往外挪半步。
这个动作很小,却足够让左墙组提前错开。
他把左墙组拆成两列。前列只接第一撞,后列在近卫转盾时从侧面落刀。右侧低台组不追,只守住石座与门之间的直线。绕后的那一组人数最少,却负责把近卫的退路切掉。
“今天的任务不是把所有人都砍得最快。”周砚说,“是让它没地方转。”
四十二名刀兵把空地铺开,像是把一张大桌子拆成几块小桌。近卫冲到哪一块,哪一块就先承受盾击,其余几块保留空位。它每次回身,都会把另一侧让出来。
周砚等近卫出现明显偏转,才让右台组压入。短刀撞上护臂,陶甲表面溅出细碎的白屑。近卫想退回石座,绕后组堵在石阶下方,没让它踩上第二层。
这场战斗没有新的收益提示,只有地面的脚步声和盾牌碰撞。周砚把每次轮换的次序记在脑中,直到近卫失去平衡倒下,才把资格牌推进石槽。
石座后方的兵谱升起,五名钉矛兵的模板在界面里亮了起来。周砚带着四十二名刀兵退回安全坪,等法力恢复后才开始召唤。
钉矛兵没有盾,肩甲也比刀兵窄。它们站在门线外,短矛尖端朝下,五个编号一字排开。周砚分别给它们看了松沙、木桩和石缝,命令只有一个:投矛。
松沙里的五根矛只留下五个浅孔,青线一闪就散。木桩和石缝却能让矛尾稳定一段时间,五根矛之间出现了一道看得见的弧线。
他把001放到木桩旁边,让它向右走。第一步没有影响,第二步青线开始抖,第三步近卫式的陶甲兵直接挣断牵制。周砚让钉矛兵退开,等法力恢复半格,再进行第二轮。
测试到第三轮时,五名钉矛兵已经把木桩周围的沙地划出五道沟。周砚原本想用它们留住敌人,先发现新兵很会替练兵场画停车线。
他让两名钉矛兵交替出手,第一根矛松动后,第二根才接上。刀兵趁青线亮着从侧面靠近,牵制一断便立刻退开。没有人能被永久按住,连木桩也会在连续撞击下松动。
最后一轮,周砚把刀兵摆到桩场出口,五名钉矛兵先钉住移动靶,再让近战组围上。青线断开之前,出口已经被封住。
外院告示恰在此时刷新,一名疾行斧卫从木桩通道掠过。周砚抬头,看见两侧的实木桩保存得比其他地方完整。
他把五名钉矛兵收回门内,给下一次行动留出恢复时间。
三点试炼开始后,周砚先花了十息确认三个白圈的边缘。东点有一块塌墙,南廊旁有一条水沟,内门背后则有两根立柱。固定守点的兵不能只站在圈里,还得保证自己不会被敌人推到圈外。
他让东点十二人分成前后两排,前排看外,后排看内;南廊十人按水沟分成两列;内门八人靠立柱站,留出能让机动组穿过的窄口。四名机动兵停在中线,剩下的人守着安全门。
第一波守军冲到东点时,领头的轻甲故意往圈外退。东点前排没有追,后排只把盾牌转向白线外。机动组沿中线走两步,挡住它的回路,守军只好向南廊转。
南廊固定组没有出圈。周砚确认那十个人还在白线内,才让机动组从水沟边绕过去。两组兵在中线交汇,守军被迫从它们之间穿,没能带走任何一个守点单位。
第二波从西侧出现时,周砚没有马上把机动组拉走。西侧敌人距离内门太远,短时间内不会触到白圈,他让机动组先稳住南廊,再抽两人去看东点。
唐一鸣在外墙问:“你看得见东点吗?”
“看得见圆石,不看得见全部人。”
“那你还敢调?”
“所以只调两人。”
东点那边传来盾牌撞击声。周砚站在中线,等东点提示颜色仍然稳定,才让另外两名机动兵去西侧。四名机动兵没有一起离开,三个点之间始终留着能互相看见的队列。
试炼提示闪过一行小字:守点时间不足,清除标靶可缩短剩余时长。
周砚没有立刻打标靶。他让固定组继续守圈,先把西侧守军引到中线。对方冲得很快,内门组只留六人,另外两人站到立柱后,准备轮换。
黑标靶就在中线尽头。周砚让四名刀兵靠近,第一刀只砍出一道白痕,第二刀落在同一位置。守军从两侧涌来,机动组挡住一边,固定组仍然不动。
“标靶只进十六人。”周砚说,“剩下的看圈。”
十六名刀兵从三侧合拢,刀锋集中在黑标靶的同一条裂纹上。东点守点组只减了两人,南廊仍有十人,内门仍有六人。标靶裂开时,三个白圈同时闪了一下,没有一个归零。
【中路标靶:清除。】
【三点守持:完成。】
四十二名刀兵里没有永久损失。周砚把每个守点的最低人数写进路线表,旁边加了一句:看得见才算控制。
回镇交付旧制箭件时,买家问他有没有顺手拿到兵谱。周砚说还没有,对方只验货,不再追问。1800元净收益到账,累计7400元。
赵桂芳听见数字后说:“那张七百九十九的机器还没回本?”
“差四百二十九。”
“那你明天还得送几单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回到内院,资格牌压进石座。石座后的墙面缓慢打开,持盾近卫走了出来,身后的长矛兵谱比木架上的空位高出一截。
周砚把资格牌压进内院石座。石座后方的墙面向两侧退开,一名持盾近卫从阴影里走出,身后那卷长矛兵谱缓缓升起。
周砚没有伸手拿。
他让四十二名刀兵先把近卫能走的几条路口排好,自己站到石座外侧,等对方抬盾。
“这次先把人处理完。”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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