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让两名刀兵从左墙走到石座，再从石座退回门口，沿途没有碰到钉矛兵的站位。路径能让出来，配合才有意义。
守谱近卫的盾牌已经在四十二名刀兵的围堵下留下多道浅痕，周砚把这些痕迹按方向记好，确认它的转身范围和石座之间的距离。只有把旧兵种的动作摸清，他才会把新兵种带到场上。
长矛兵谱升到半空时，守谱近卫抬盾撞了过来。
周砚没有看那卷兵谱。他把刀兵分成四段，沿内院低墙排开。第一段站在石座前，第二段守左墙，第三段守右侧低台，最后一段绕到近卫身后。
近卫的盾比北口哨兵窄，却更灵活。它先撞开第一段，短刀顺着盾沿劈下。周砚让前排退一步，左墙组立即从侧面补入，刀刃落在近卫护臂上。
近卫转盾很快，右侧低台组只砍到盾边。周砚没有催着所有人靠近，而是让绕后的八名刀兵先堵住石座出口。
“守路，不抢最后一下。”
近卫往左，左墙组后退半步；往右，右台组横移。它没有被定在原地，只是每次转身都要面对另一组刀兵。四十二名刀兵把石座外的空地切成四块，近卫的盾牌挡住一块，剩下三块就会露出缝。
刀兵026从低台踏空，盾牌磕到石阶。近卫抓住空隙，一刀刺进胸甲，陶片裂开。周砚立刻让后排顶上，26号退离接触，队伍没有为了补一个位置挤到一起。
近卫退到石座边，身后的兵谱被它挡住。周砚命令两组同时压盾，另一组从低墙后切入。短刀落在膝甲连接处，近卫单膝跪下。
它还想起身，周砚没有让人围着乱砍，只让左右各两人保持接触，剩下的人封住门口。近卫的盾牌被六次撞击推偏，最后一刀沿着腰甲缝落下。
【守谱近卫已击破。】
长矛兵谱落到石座上。
周砚先确认四十二名刀兵的编号，再伸手按住兵谱。兵营界面里多出一个新的模板，名字短得像一条命令：钉矛兵。
他回到安全坪，等法力恢复，再主动召出五名新兵。五名钉矛兵从门内走出，肩上没有盾，手里各抱一根短钉矛。刀兵仍然站在原来的存量栏里，没有被替换。
周砚把新兵带到练兵桩场。第一根桩插在松沙里，第二根立在实木台上，第三根嵌进石缝。他让五名钉矛兵同时投掷。
五根矛扎进松沙，矛尾浮在地面。灵质线条从矛尖连出来，刚碰到第二根矛便断开。五名新兵重新抬矛，周砚让它们对准木桩。
这次五根矛扎入实木，线条在半空绷紧，木桩周围出现一圈短暂的青光。周砚用一面旧盾撞向木桩，木桩晃了晃，青光跟着发颤，却没有消失。
“有效实体点。”周砚在记录里写下，“松沙不算。”
他让001离开队列，沿着木桩外侧走动，五名钉矛兵轮流把矛钉在桩身。001走到第三步时，靠近左侧的矛被它带歪，青光裂出一道口子。再走一步，线条全部断开。
牵制不是绳子，锚点一松，目标就能走。
周砚把两根矛的落点往桩身下方移，又让另一名刀兵从旁边经过。两根矛先后命中，青光只维持了很短一段时间。新兵的手臂保持抬起，法力消耗比刀兵多，周砚立刻停止测试。
“一个接一个，不要一起耗空。”
他给五名钉矛兵排出编号，第一组钉木桩，第二组等第一组松动后接续。刀兵则从两侧走过，测试被牵住的目标能否转身。结果很快出来，木桩能留，刀兵也能被短暂限制，但只要连续撞击，牵制就会被挣脱。
周砚把“短时”“实体”“可挣脱”写在记录最上方。
最后一轮，他让两名钉矛兵同时钉住木桩，刀兵从两侧包围。青光维持的几息里，刀兵完成合围；青光一断，周砚立刻让前排退开，没有让新兵继续硬撑。
这一次，远程留人加近战围堵终于连在一起。
外院告示在此时刷新，一名高速斧卫沿木桩通道掠过，脚印在沙地上连成一条直线。
周砚看了一眼五名钉矛兵，又看了看通道两侧保存完好的实木桩。
告示里的斧卫只出现了六十秒。周砚没有追出外院，先让四十二名刀兵沿木桩通道走一遍，确认每根桩之间的距离。最窄处能并肩两人，最宽处能站四人，钉矛兵必须站在木桩外侧才不会挡住刀兵。
他把五名钉矛兵分成两组。三名负责第一轮牵制，两名负责补接。第一组投矛时，第二组必须等线条亮起再抬手。周砚还在地图上画了三条退线，任何一名钉矛兵被近战贴近，都要沿线退回。
“这东西不能顶前排。”周砚说。
刀兵没有回应，钉矛兵也不会回应。它们只是按编号转身，把空出的桩间位置让给后排。
周砚让001充当移动靶，先慢走，再快走。三名钉矛兵同时抬矛，第一根命中木桩，第二根擦到桩边，第三根落在沙地。青线只亮了两条，001走出两步便脱离。
他把木桩周围的落点重新标记，要求钉矛兵瞄准桩身下半段。第二次投掷，三根矛都扎进木头，青线在低处收紧。001撞了两下，盾牌边缘被线条带偏，脚步明显慢下来。
“能留，不等于能锁。”周砚记下。
他又让001带着盾从桩间横走。牵制只维持了一息，左侧的矛杆便被拖歪。周砚立刻让刀兵后退，避免把测试变成无意义的损坏。
五名钉矛兵的法力消耗比刀兵明显，周砚没有连续召出第二批，只让它们站在练兵桩前休息。游戏里没有真正的呼吸声，短矛尖端的青光却会随着恢复缓慢闪动。
“你们的工作很简单。”周砚对它们说，“找木头，别找同事。”
他把一块实石拖到桩场中央，命令两名钉矛兵对准石角。矛尖撞入石缝，青线只出现一瞬便断。石头承载不足，桩身才是更可靠的锚点。
第三轮测试加入了刀兵围堵。001从左侧进入，五名钉矛兵先钉住木桩，刀兵从两侧靠近。线条松动时，钉矛兵不再重复投同一处，而是让第二组换到下一根桩。
001挣脱第一道线，刚走半步，第二道线从右侧接上。它的移动速度没有变慢太久，却没能穿过出口。刀兵顺着两面木桩封住缝隙，直到周砚抬手才一起退开。
他没有把这套配合写成“无解”。记录里只有一句：固定点可制造包围窗口，目标挣脱后需重新找落点。
练兵桩场的沙地被五支矛拖出一道道长沟，周砚站在沟边看了片刻，觉得像有人在场地里划停车线。钉矛兵把矛收回肩侧，刀兵则沿出口排开。
外院告示刷新第二次时，疾行斧卫已经跑过第一根木桩。它没有停，也没有回头。周砚让刀兵先退，给它留出一条看得见的路，自己站在五名钉矛兵后方。
“先让它进来。”
斧卫冲过第二根木桩，第三根木桩后的空间恰好够两名刀兵并肩。周砚把五名钉矛兵的第一组手势压下去，等它真正踏入桩间。
倒计时只剩三息。
周砚看着斧卫抬起斧头，终于说道：“现在。”
长矛兵谱归属后，周砚没有马上把五名钉矛兵带去战斗。他先用四十二名刀兵完成了一次内院清点，把守谱近卫留下的盾痕和石座周围的脚印都画进地图。
五名钉矛兵的基础法力消耗显示在模板旁。每次投矛都会占用一段恢复时间，牵制成功也不会让法力返还。周砚把恢复时间写在钉矛编号旁边，免得实战时把五次投掷当成无限次数。
他先拿两名钉矛兵测试松沙。两根短矛扎进沙地，矛身歪了一下，青线没有连起来。换到木桩后，矛尖只要命中桩身，线条便能暂时保持。
“锚点不是看起来像东西就行。”周砚说。
他把一块石砖横放在沙地，命令钉矛兵命中砖角。青线闪过后立刻消失，石砖被矛尖擦出两道白痕。再换到固定墙基，线条维持时间稍长，却经不起目标连续挣动。
周砚用一名刀兵拖着旧盾在墙基旁走。第一次牵制能留住它半步，第二次它撞断线条，第三次钉矛兵的动作开始变慢。连续测试结束后，五名新兵的青光都暗了下去。
他给钉矛兵留出恢复时间，自己去测桩场的出口宽度。出口两侧各有一根实木桩，桩间能让两名刀兵并排。若钉矛兵站在出口内侧，投矛时会挡住刀兵；若站在桩外，目标被牵制后，刀兵就能从两边进。
周砚把这个位置标成“钉矛后排”。
恢复完成后，他让三名钉矛兵先投左桩，另外两名等线条出现再投右桩。001沿桩间前进，第一道线崩开后，第二道线接住。两次牵制之间只差一息，足够四名刀兵完成合围。
他故意让001继续撞。青线在第三次撞击后断开，001退回，刀兵也随之放开出口。周砚没有把这次测试算成失败，反而在记录里加了“交替续接可制造短窗口”。
外院告示刷新时，疾行斧卫从木桩通道另一端出现。周砚先让刀兵后退，确认实木桩的落点没有被碎甲堵住。五名钉矛兵分成两组，第一组的手势压低，第二组抬矛等待。
斧卫冲过第一根木桩，周砚仍然没有发令。它要是没进桩间，投矛只会落在沙地；它真正踏进第二根桩的阴影，才是能够用上的位置。
倒计时只剩三息，斧卫抬起斧头，脚底跨过木桩阴影。周砚看见它的护腿连接带露出一线金属光，手指向前一压。
“现在。”
“留客的地方有了。”他说，“看它肯不肯进来。”
周砚把五名钉矛兵的编号重新排过，确认它们没有因为模板变化覆盖原来的刀兵。刀兵的存量栏仍然是四十二，钉矛兵单独列在新兵种一栏。兵营里没有多出一条能替代旧兵的捷径，只有一套需要自己学会怎么用的工具。
练兵桩旁的五道沟还在，周砚把每道沟的起点和终点记入地图，准备下次直接把钉矛兵放到桩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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