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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e Minor Scribe Who Sees Karma in a Year of Disaster

Chapter 22 / 3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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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22 of 3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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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章

The Minor Scribe Who Sees Karma in a Year of Disaster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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侧渠口站着十二名庄丁。

他们穿的不是府役衣服,腰间却都挂着短刀。看见沈砚和曹主事靠近,领头人抬手拦住去路。

“府运司屯田,奉命引水。没有梁大人的手令,谁也不能动渠口。”Full novel: The Minor Scribe Who Sees Karma in a Year of Disaster — read the rest free on N​o⁠v​e⁠l​C⁠o​d⁠e​x⁠.​o⁠r​g⁠

曹主事指向身后的双河闸:“闸门是临河县的,河水也在临河县境内。府运司什么时候有权分水了?”

“木牌上写得清楚。”

“木牌不是公文。”沈砚说道。

庄丁头目冷笑:“你可以去府城告。等告回来,地里的庄稼也该收了。”

话音刚落,两名庄丁便把闸旁的测水木桩拔了出来。没有木桩,谁也说不清侧渠究竟截走几成水;等府衙来查,他们只要把闸板临时落下一些,现场便会变成合规的一成。

曹主事上前阻止,被刀鞘推得后退两步。

临河县境内,一个本县工房主事竟管不了一群私庄护院。附近村民看见了,却没有人敢靠近。

侧渠修得很新,开渠时却削薄了总渠西侧的旧堤。靠近柳洼村的堤脚已经被水冲出几处裂缝。若突然堵死侧渠,全部河水同时回到总渠,骤升的水位很可能先冲垮这段薄堤。

直接堵渠不行。

沈砚写下命令:立即封闭府运司屯田侧渠入口,将全部河水导回双河总渠。

【此令施行,总渠水位骤升,西北旧堤崩塌。洪水冲入柳洼村,房屋倒塌二十三间。】

不堵,安平五乡得到的水又远远不够。

他换了一种写法:维持侧渠现状,由安平县另向临河县请求延长开闸时间。

【此令施行,开闸期延长两日。三十石赈粮耗尽,屯田仍截走四成河水。】

给再多粮,也只是让更多水流进这条私渠。

沈砚蹲到渠边,用树枝测量水深,又让曹主事找来附近的老渠工。

老渠工只看了几眼,便指出真正的问题:“他们开侧渠时削薄了西北旧堤。现在四成水被分走,堤里还能撑住;若一下堵死侧渠,总渠水位抬起来,不出半个时辰必垮。”

“能不能先减掉侧渠的水,又不让水位骤升?”

“不能一下堵死。每隔一刻落下一层木栅,再从下游开一道泄水口。至少要一个时辰。”

庄丁不允许他们靠近闸板。

曹主事带来的临河书吏也不敢动手。木牌上虽然没有正式公文,平码印却是真的。毁掉府运司设施,最后担责的只会是他们。

沈砚没有与庄丁争执,而是让老渠工在上游放下一只装着红色染料的陶罐。

一刻钟后,染红的水先流入侧渠,再从西北堤脚的裂缝里渗出来。

裂缝正对着柳洼村。

村民看见红水,很快聚到堤下。老渠工当众说明堤坝可能崩塌,庄丁再想赶人,面对的已经不是两个外县小吏,而是整个柳洼村。

“这是给屯田引水,还是想淹我们的房子?”

“让管事出来!”

“不减水,我们自己拆闸!”

庄丁头目终于慌了。

他敢拦沈砚,却不敢让数百名临河百姓冲毁整条侧渠。双方僵持时,一辆马车从庄田方向赶来。

车上下来一名白胖管事,自称府运司屯田监工。

“侧渠有府衙批文。”他拿出一张盖印文书,“屯田所收粮食全部用于赈灾,谁敢阻拦便是毁坏官田。”

沈砚接过文书,没有先看印,而是看田亩。

批文写的是试种荒田二百亩,每日引水不得超过总流量一成。

眼前侧渠通向的庄田却一眼望不到边,引走的水也接近四成。

“二百亩官田,需要十二名带刀庄丁看守?”沈砚问。

“荒地尚未丈量完毕。”

“引水份额也没有丈量?”

管事收回公文:“此事与你一个安平县小吏无关。”

“与我无关,与临河县百姓有关。”

沈砚让曹主事当场抄下批文内容,再请柳洼村三名老人和老渠工共同见证。既然文书只允许一成水,临河县按文书落栅,不是毁坏官田,而是在执行府衙原令。

测水木桩也被重新打回渠边。老渠工用麻绳量出总渠与侧渠的断面,每过一刻记录一次水深。庄丁可以拔掉一根木桩,却不能让几十名村民同时忘掉刚才的水位。

这一次,庄丁没有理由拔刀。

木栅每隔一刻落下一层。

侧渠水流从四成减到三成,再减到两成。西北堤脚的红水逐渐消退,双河总渠的水位则一点点升高。

一个时辰后,最后一层木栅落下。

侧渠只留下批文允许的一成水。

安平县下游传来快马消息:总渠水头已经超过测水竹竿上的最低线,五乡留种田可以按原计划再浇一轮。

第一日的十石粮没有白给。

曹主事也第一次主动在联合水册上写下:“府运司屯田超额截水,经两县及柳洼村共同核验,减至一成。”

写完以后,他没有只盖工房小印,又让守闸民夫、柳洼里正和安平押粮书吏分别按下手印。这一行字从此不再只是两个小吏的说法。

白胖管事站在一旁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
周烈从庄田方向回来,鞋底全是新泥。

“里面根本不止二百亩。”

“我顺着田埂走了一圈,至少八百亩。田里种的也不是赈灾杂粮,全是最值钱的水稻。”

他还带回一块被丢在田边的界石。

界石正面刻着“府运屯田”。

背面却刻着两个更旧的字。

梁庄。

作者寄语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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