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出砖窑,正准备上车,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陈建国打来的。
我接起电话:"喂?陈助理?"
电话那头的陈建国,声音很急促:"林先生!不好了!出事了!"
我皱起了眉头:"出什么事了?"
"董事长……董事长他……"陈建国的声音在发抖,"他被人刺杀了!"
我脑子里"嗡"的一声,像被雷劈了一样。
"你说什么?!"
"董事长今天下午在庄园里散步的时候,被人开枪打伤了!现在正在医院抢救!"
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
"谁干的?"
"还不知道,凶手已经跑了。警方正在调查。"
我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"哪家医院?"
"省人民医院。"
"我马上过来。"
挂了电话,我跳上车,发动车子,往省城赶。
一路上,我把油门踩到底,车子在公路上飞驰。
我的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林啸天被刺杀了?
谁干的?
周德海?
难道周德海知道我在查他,所以狗急跳墙,先对林啸天下手了?
还是说,有别的人?
我不敢再想下去了。
我只希望,林啸天能挺过来。
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,唯一的亲人了。
我赶到医院的时候,已经是晚上了。
手术室外,陈建国和几个林氏集团的高管正在焦急地等待。
看到我来了,陈建国赶紧迎了上来。
"林先生,您来了。"
"怎么样了?"我问。
"还在抢救,"陈建国的眼睛红红的,"医生说,子弹打在了胸口,离心脏只有一厘米,能不能挺过来,就看今晚了。"
我的心沉了下去。
离心脏只有一厘米。
这是要命的伤啊。
"凶手呢?抓到了吗?"
"还没有,"陈建国摇摇头,"凶手是在庄园外面的山上开的枪,用的是***。打完就跑了,现场只留下了几个弹壳。警方正在调查,但暂时还没有线索。"
我皱起了眉头。
***。
在庄园外面的山上开枪。
这是专业杀手干的。
谁会雇专业杀手来杀林啸天?
周德海?
还是说……别人?
就在这时,我的手机响了。
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电话,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。
"林大壮,你爷爷的命,现在在我手里。"
我的心猛地一跳:"你是谁?"
"我是谁不重要,"对方笑了笑,笑声里充满了嘲讽,"重要的是,你想不想让你爷爷活?"
"你想怎么样?"
"很简单,"对方说,"把赵天霸给你的那个U盘,交给我。然后,你离开这个国家,永远不回来。我就放过你爷爷。"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他知道U盘的事!
他是谁?
"你是周德海?"我问。
对方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"周德海?哈哈哈哈,林大壮,你也太小看我了。周德海那种货色,也配跟我相提并论?"
我皱起了眉头:"那你是谁?"
对方沉默了几秒钟,然后说:"你想知道我是谁?好,我告诉你。我叫……林建军。"
我脑子里"嗡"的一声,像被雷劈了一样。
林建军?
我父亲?
我父亲不是死了吗?
"你……你胡说!"我的声音在发抖,"我父亲二十年前就死了!"
"死了?"对方笑了笑,笑声里充满了悲凉,"谁说我死了?我要是死了,谁来救你妈?谁来把你送到福利院?谁来暗中保护你二十年?"
我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。
救我妈的那个人……是我父亲?
把我送到福利院的……是我父亲?
暗中保护我二十年的……也是我父亲?
他……他没死?
"不……不可能……"我喃喃地说,"你要是我父亲,你为什么不认我?为什么要让我在福利院待二十年?为什么要让我受那么多苦?"
对方沉默了很久,然后叹了口气。
"因为我不能认你,"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,"当年,周德海要杀我,我假死脱身,就是为了查他的罪证,为他报仇。但周德海势力太大,我要是认了你,你就会有危险。我只能把你送到福利院,让你隐姓埋名,然后在暗中保护你。"
我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原来,那个神秘的发短信的人,是我父亲。
原来,这二十年,他一直在暗中保护我。
原来,我不是孤儿。
我有父亲。
"爸……"我哽咽着,叫出了这个二十年来从来没有叫过的称呼。
电话那头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我听到了抽泣的声音。
"孩子……"我父亲的声音在发抖,"对不起……爸对不起你……让你受了这么多苦……"
我擦了擦眼泪,说:"爸,你在哪里?我想见你。"
"我不能见你,"我父亲说,"周德海还在,我要是露面,就会前功尽弃。孩子,你听爸的话,把U盘交给我,然后离开这个国家,好不好?等爸报了仇,就去找你。"
我想了想,说:"爸,U盘我可以给你。但我不会离开。我要跟你一起,找周德海报仇。"
"不行!"我父亲的声音变得严厉,"太危险了!周德海现在狗急跳墙,什么事都做得出来!你爷爷已经被他打伤了,我不能再失去你!"
"爸,"我说,"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。我有能力保护自己。而且,爷爷现在在医院抢救,我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。"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我父亲叹了口气:"你这孩子,跟我年轻的时候一样倔。"
他顿了顿,又说:"好吧,你不离开也行。但你一定要小心。周德海现在就在医院附近,他的目标不只是你爷爷,还有你。"
我心里一惊:"周德海在医院附近?"
"对,"我父亲说,"他知道你会来医院,所以在这里布了局。孩子,你现在很危险。听爸的话,马上离开医院,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。"
我看了一眼手术室外的陈建国和几个高管,然后说:"爸,我不能走。爷爷还在里面抢救,我要是走了,谁来照顾他?"
"有陈建国在,"我父亲说,"陈建国是我的人,他会照顾好你爷爷的。"
我愣了一下:"陈建国是你的人?"
"对,"我父亲说,"陈建国当年是我的助理,我假死之后,把他安排在了林啸天身边,就是为了有个内应。这些年,他一直在帮我收集周德海的罪证。"
我恍然大悟。
难怪陈建国查资料那么快,难怪他对周德海的事那么了解。
原来他是我父亲的人。
"爸,"我说,"既然陈建国是你的人,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让他把证据交给警方?"
"因为证据不够,"我父亲说,"周德海很狡猾,这些年把痕迹擦得很干净。我们收集到的证据,只能证明他有嫌疑,不能定他的罪。直到赵天霸把那个U盘给了你,我们才有了确凿的证据。"
我握紧了手里的U盘。
原来如此。
"爸,"我说,"那我们现在就把U盘交给警方,让警方抓周德海。"
"不行,"我父亲说,"周德海在警方里有人,我们要是把U盘交上去,很可能会被他压下来。而且,他现在狗急跳墙,要是知道我们有了确凿的证据,他会做出更疯狂的事来。"
"那怎么办?"
"等,"我父亲说,"等你爷爷脱离危险,等我们安排好一切,再动手。孩子,你听爸的话,现在马上离开医院,好不好?"
我想了想,说:"好。但我要先确认爷爷的情况。"
"行,"我父亲说,"但你要快。周德海的人已经在医院附近了,随时可能动手。"
挂了电话,我站在医院的走廊里,心里五味杂陈。
我父亲没死。
他一直在暗中保护我。
陈建国是他的人。
周德海是杀他的凶手。
这一切,太戏剧性了。
但我知道,这不是戏剧。这是真实发生在我身上的事。
我深吸一口气,走到陈建国面前。
"陈助理,"我看着他,"我爸让我问你,爷爷的情况怎么样了?"
陈建国愣了一下,然后看了看四周,压低声音说:"林先生,您都知道了?"
我点点头。
陈建国叹了口气:"董事长还在抢救,医生说,要是今晚能挺过来,就没事了。"
"周德海的人呢?"
"已经在医院附近了,"陈建国的声音更低了,"我安排了人在保护,但对方是专业杀手,我们的人不一定能挡得住。林先生,您还是先离开吧,这里有我。"
我想了想,说:"好。但你一定要保护好爷爷。"
"您放心,"陈建国点点头,"我就算拼了这条命,也会保护好董事长的。"
我看了一眼手术室的灯,然后转身,往医院外面走。
我知道,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。
我要先离开医院,找个安全的地方,然后跟我父亲一起,商量怎么对付周德海。
周德海,你等着。
我父亲的仇,我爷爷的仇,我二十年的苦,我会一笔一笔,跟你算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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