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地良心！墨辰直到现在对耿恭真的一句欺骗都没有！
墨辰的身体瞬间绷紧，头发都竖了起来，一点一点往后蹭：“耿大哥，你说什么呢……我什么时候骗过你？”
耿恭慢慢站了起来，从背影上看不出神色，但只这一个动作就让墨辰感受到了莫大的压迫感：“他绝不是昨天上午才死的。”语气中满是笃定，完全地陈述事实，没有掺杂任何一丝不确定。
墨辰大概知道问题出在哪了，还好只是个误会……下意识吞了一下口水，感觉整个人都被抽空了一瞬，直到此时他才发现自己已经出了一身冷汗。
刚才那股压迫感实在太强，强到他根本生不出反抗的念头，能往后蹭出一段距离就已是极限，喉结滚动半天才说出一句整话：“误会，耿大哥，我真没骗你。我大概也能明白你的意思，你听我说……”
耿恭转过身，眼睛死死钉在墨辰身上，好在一时没有什么过激的行为。
墨辰没见过活生生的沙场悍将，但此时耿恭的样子让他觉得，这绝对就是在尸山血海里打过滚的狠人该有的样子。
只一个眼神，就压得墨辰连缓和气氛的场面话都不敢再说。
“说。”没有一个多余的字，耿恭的语气明明只是淡淡的，也没有命令的意思，却能让墨辰怂得像一只鹌鹑。
墨辰勉强开口：“没人跟你说病毒和丧尸的事……？”
试探性的询问只换来耿恭抬眼对视了一下。
这一下对视过后，墨辰连大气都不敢出：“这个人……可能已经死了三四天，但他死后又以丧尸的形式‘活’了过来，昨天上午来撞我的门，我拼了命又把它杀了一次。”
墨辰现在的样子就像是一个大写的“老实巴交”，但其实他一点都不老实，心底正在疯狂呼叫系统姐姐，想让对方救一下场。
“自己解决。”统姐给了回应，典型的只应声不办事，然后又是短促的摔听筒声。
耿恭一时未有下一步动作，似是在思考，但眼睛还死死盯着墨辰，过了大概六七秒才开口：“魃？”
魃这个字虽然比较冷门，但墨辰作为经常刷手机的宅男，这个描述还在他的无用知识库里。
耿恭能说出这个字，说明他懂了！
墨辰在心底一阵欢呼。
耿恭又补了一句：“病毒和丧尸，我知道这两个词，但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。”
耿恭愿意多说这么一句，显然是正在向墨辰缓缓靠近的讯号。
“丧尸和魃差不多，这里的病毒就是让人变成魃的东西。”墨辰试着向耿恭做进一步的解释，同时在心里腹诽，这波明显是系统的锅，系统明显只是甩了个概念过去，人家的认知里压根没有的东西，怎么可能凭一个概念就搞清楚。
——诶？系统没还嘴？所以那个模糊的摔听筒声是她断开连接了？
“原来如此。”耿恭的状态明显也缓和了下来，这让墨辰从心底松了口气。
头一次用系统就被租来的人反杀的话，那也太悲剧了……
直到耿恭把羊角锤放到一边，墨辰才有了如蒙大赦的感觉。一天没吃东西本来就虚，经历过刚刚的高压对峙，此时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
穿衣服这种事倒没用人教，虽然有些笨拙，但耿恭还是成功的把衣服都套在了身上。
“现在什么时辰？”
客厅里有表，位置也并不隐蔽，耿恭这么问，显然是很多事情都没和他的认知对齐。
于是墨辰简单向他解释了一下，耿恭的接受能力还挺强，很快就搞懂了大部分现代社会的东西。
“耿大哥，我得出门了……家里从昨天起就已经没米下锅了，我饿了一天，再不去找点吃的，可能……”墨辰没再往下说，只透露出了一点求助的意思，但不敢太直白，现在还摸不准耿恭的想法。
耿恭一时没应声，目光在客厅里来回扫视着。
“耿大哥？”
耿恭明显犹豫了一下才开口：“给我找个能用的家伙。”
虽然还不确定耿恭是不是要帮自己，但这明显是要为战斗做准备，而且墨辰觉得他并不是要对付自己，不然刚才的羊角锤就足够。此时他没再去碰那把锤子，而是让自己给他找个武器，大概率不是要对自己下手。
不过这事还真让墨辰犯了难，毕竟连他自己的那根长矛都是临时手搓出来的。
于是他就也和耿恭一起打量起了自己的家。
“嗯……长棍行不行？”
“没有别的了？”
听到耿恭这么问，墨辰的眼神不自觉地往羊角锤上瞟了一下。
“……长棍吧。”显然耿恭也知道如果武器太短的话面对丧尸会比较吃亏。
“行，稍微等我一下。”
墨辰说罢就去拿螺丝刀，踩着窗台把窗帘杆拆了下来。
虽然昨天自家椅子才被吐槽过质量不行，但窗帘杆还算是真材实料——铁艺的，拿在手里分量不轻。
耿恭接到手里掂了掂，看到两头的小圆球挑了挑眉。
墨辰也算机灵：“空心的……”
耿恭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纠结这个问题，而是问了句：“有鞋子吗？”
“你穿多……”墨辰卡了下壳，忙又改口：“有，但未必合适，我拿来你试一下。”
耿恭的脚比墨辰大些，把所有鞋垫全抽出来才勉强穿上，虽然脚直接踩在塑胶的鞋底上很别扭，但总还是比踩在地上好些。
“走吧，我也不想到了这还接着挨饿。”
看过资料的墨辰知道，耿恭在疏勒城过得很苦，几百人的队伍，饿死的、渴死的、累死的，最后只活下来十三个。
他刚来的时候，那副样子八成是还在打仗，那张脸分明是很久没洗过了……
不想挨饿这件事，对于耿恭来说……分量很重。
他在这里多吃一口，回去之后就能给战友多省下一口。
墨辰心底刚生出一丝共情，就陡然一个激灵！
——壮志饥餐胡虏肉。
——他吃过……人！
墨辰的嘴唇都在打哆嗦，但还是问出了那个很关键的问题：“你在城楼上，真的……”
这个问题很重要，决定了耿恭对待自己的底线。
“你是汉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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