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敲门声再次响起，依旧是不紧不慢的三声，却像重锤一样砸在苏婉的心上。
“苏婉，我知道你在里面。把门打开，林砚的评估报告出了问题，我需要重新确认。”
门外的声音温和、沉稳，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威严。这确实是赵启明的声音，连语气中那种令人如沐春风的伪装都完美无缺。
但苏婉没有动。
她死死盯着那扇门，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。她手里紧紧握着那把银色左轮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别开门。”林砚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
他缓缓站起身，手中的青铜提灯微微倾斜，幽绿的火焰在灯罩内疯狂跳动，仿佛感知到了门外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。
“他不是赵启明。”林砚的右眼深处，那片漆黑的空洞里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转动，“赵启明没有心跳。”
苏婉猛地转过头，瞳孔骤缩：“什么？”
“门外那个东西，”林砚的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它在模仿活人，但它没有呼吸，没有心跳，也没有体温。”
话音未落，门外的敲门声突然停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阵令人牙酸的、像是金属刮擦玻璃的声音。
“吱——”
门把手开始缓缓转动。
“该死，他在强行开门！”苏婉低骂一声，猛地抬起枪，对准了门锁的位置。
“砰！”
枪声在狭小的办公室里炸响，子弹精准地击中了门把手，但门把手只是微微凹陷，竟然没有被击穿。
“这不是普通的门。”苏婉的脸色变得苍白，“守夜局的办公室门都经过灵异材料加固，普通子弹根本打不穿。”
“吱——”
门把手继续转动，门锁发出不堪重负的**。
林砚握紧了提灯，左眼在黑暗中闪烁着幽绿的光芒。他能感觉到，门外那个东西正在一点点渗透进来，那股阴冷的气息像是无数条毒蛇，顺着门缝钻进了办公室。
“苏婉，”林砚突然开口，“你相信我吗？”
苏婉看着他，眼中闪过一丝挣扎，但最终，她还是点了点头：“我信你。”
“那就闭上眼睛，无论听到什么，都不要睁开。”
苏婉没有犹豫，立刻闭上了眼睛。
林砚深吸一口气，一把掀开了提灯的灯罩。
幽绿的火焰猛地窜高，瞬间照亮了整个办公室。林砚的右眼深处，那片漆黑的空洞里，一只惨白、浮肿的手，正缓缓从里面伸出来，死死抓住了提灯的灯柄。
“你想看脸，是吗？”林砚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丝疯狂的决绝，“那就给你看。”
他猛地转过头，用那只漆黑的右眼，死死盯住了那扇正在被强行推开的门。
“轰——”
一股恐怖的灵异波动从林砚的右眼中爆发出来，瞬间席卷了整个办公室。
门外的敲门声戛然而止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撕碎了一样。
“啊——！”
惨叫声只持续了一秒，便彻底消失。
办公室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林砚大口喘息着，冷汗浸透了后背。他低头看向提灯，发现灯罩上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，右眼的位置，已经变成了一片漆黑的空洞，而那张脸的嘴角，竟然微微上扬，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。
“它……在笑。”林砚喃喃自语。
苏婉缓缓睁开眼睛，看到林砚苍白的脸和那只漆黑的右眼，眼中闪过一丝痛楚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她轻声问。
林砚摇了摇头，没有说话。
他走到门前，伸手摸了摸门锁。门锁完好无损，但门板上，却留下了一道深深的、像是被利爪抓过的痕迹。
“它走了。”林砚说，“但赵启明……”
“赵启明不会罢休的。”苏婉的声音压得极低，“他既然敢对你下手，就一定有后手。”
就在这时，林砚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去，屏幕上显示着一条匿名短信，只有短短一行字：
“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。明天晚上，旧码头，一个人来。否则，苏婉会死。”
林砚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他将手机递给苏婉，苏婉看到那条短信，脸色变得惨白。
“这是陷阱。”苏婉低声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林砚抬起头，左眼在黑暗中闪烁着幽绿的光芒，“但我必须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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