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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egend of the Silver Needle in the Vast Sea

Chapter 2 / 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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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

Legend of the Silver Needle in the Vast Sea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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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世纪,阿拉伯商人跨海而来,贸易通商,也将伊斯兰教传播此地。拿督女儿尚未出嫁,却小腹隆起,当地土医认为已有身孕,拿督大怒,已经赶走三名土医。伊斯兰教教规严格,未出嫁的女儿未婚而孕,这对拿督家不啻是奇耻大辱。拿督将全家人都痛骂得狗血喷头,这位拿督曾经远赴中华游历,于是找到药铺杨掌柜,请其上门诊断。杨掌柜不敢怠慢,上门隔着纱幔给拿督小姐诊脉,又细细询问近况,只觉得头疼,于是跟拿督说,不是喜脉,但病症需要一味奇药,需要亲自去找。这才赢得缓和的时间,来找阿廖帮忙。阿廖听了,哭笑不得,说,您行医数十年,尚且不明就里,我这个半吊子去了又有何用?杨掌柜道,看你年纪虽轻,给矿工配药有理有法,那柯老头本已等死,现在居然能自如行走,可见你有医家根底,而且我想腹胀如果无药可施,最终还有针灸泄法一路,我不擅针,所以找你。阿廖听了,默不作声。

却说此地土人多住浮脚楼,用大木为支撑,将木屋离地立起,下面隔空,可以趋避蛇蚁,拿督家占地广阔,大门进来,两边是精心养护的草地,植有两排棕榈树,看上去大气简约,道路尽头是主宅,也是浮脚楼的格式,只不过更加宽大、更加精美。阿廖没有到过老家隔壁的西南省份,不然他会在那里的山里看到类似的吊脚楼。管家将掌柜的和阿廖引进楼内大厅,阿廖这才发现大厅宽大凉爽,跟矿山的工棚相比,这里简直是天堂。还没打量完,一个身着当地服饰的老者急匆匆地走了进来,药铺掌柜正要行礼,老者大手一挥,说了句汉话“不必了!”。老者看了看阿廖,道“杨掌柜,用我的老君做助手吧。”,“老君”是当地巫医的叫法。杨掌柜欠身道“这位廖郎中,不是我的助手,今天我给他当助手。此前我说少一味药,还需廖郎中看过。”老者大吃一惊,有些不信,不过面色稳重,并未多言,吩咐奉茶。

拿督经常跟华人打交道,待客之道颇有华人风范。不一会儿,管家领着一个丫鬟,将小姐搀扶出来,阿廖抬眼一看,小姐还没怎样,那丫鬟不停发颤,竟是惊吓过度之症,杨掌柜小声说,拿督问不出病因,已经将两个丫鬟痛打一顿,关在柴房,这是第三个小丫鬟,害怕被打,所以颤颤抖抖。拿督上前跟杨掌柜和阿廖说了声,这是小女斯曼,请二位看看吧。阿廖脚步未动,盯着这小姐上下打量,说实话这举动实属无礼,不过医生望诊,小姐也别无他法。阿廖见这小姐头戴丝巾,面色皙白,颊带猩红,嘴唇发紫,虽然穿着宽大的丝绸衣裳,还是遮掩不住隆起的小腹。阿廖看罢,问丫鬟,斯曼小姐近日饮食如何?丫鬟浑然不解,杨掌柜正要上前翻译。拿督已经开口,“胃口如常,但饭后恶心呕吐,所以土医以为是有孕。”,似乎阿廖的问题问对了,拿督不再避嫌,如实而告。阿廖又询问了一些问题,例如家中其他人的情况,然后,凝神思索。

拿督心急如焚,却也不敢催促,阿廖望向杨掌柜,小声说,中毒之症。杨掌柜先是微微点头,忙又轻轻摇头。阿廖见状,不再犹豫。开口说要看小姐的饮食器皿,不一会儿,仆人将小姐的餐食盒子提来,是一套描金镶贝的精致木盒食器,阿廖打开盒子,将碗碟逐一拿起,仔细打量,又凑近鼻子闻闻,然后问道,小姐的饮食在哪里进行?拿督答道,有人送至闺房。

阿廖提出要查看闺房,拿督面有不悦,刚要发作,阿廖开口,“拿督大人,小姐乃是中毒之症,或是人为,或非人为,总归要找到毒物所在。”拿督闻言,心中一动,这就不是未婚先孕的事了,不由得激动起来,“好,我带你去!”那小姐正是豆蔻年纪,听得外人要进闺房,本就害羞万分,又见是个年轻男子,更加不愿,正要出声阻拦,却干呕起来,一时忍不住,一口痰血竟正好吐到了阿廖脚上,小姐抱歉不已,阿廖却不在意,竟弯腰仔细查看痰血,起身时,突然伸出左手拉住小姐的手,右手飞速往小姐合谷穴扎了一针,说道,“小姐请休息一下,等我们回来取针。”拿督吃了一惊,不过看女儿并无痛楚,就按照阿廖的意思翻译过去,小姐却嗔怪道,“知道了。”,说的竟也是汉话。

阿廖随拿督进入闺房,杨掌柜止步门外,一进门,先是看到床边茶几上燃着一种香料,轻烟袅袅而上,床上轻纱幔罩,上方是一尺圆抱的大梁,这在当地颇为少见,拿督见状,解释道,自己家有山地数百亩,树木丰饶。阿廖在屋内转了一圈,上上下下看了一边,最后来到小姐床前,仔细观察帷幔顶部,很快,他注意到帷幔靠墙的一头约一尺处,有一指大小的褐色印记,顺着印记向上,看到上方木梁和顶棚交接处,似有阴风吹过。看罢,阿廖对拿督说找到了,让人唤来小姐生病前几日负责服侍的丫鬟,问,那几日室内燃着的是什么香料,丫鬟被关了几日,都快关傻了,被老爷一问,这才想起来,说小姐一直喜欢檀香,一个月前,从一个爪哇商人那里买了几块说是加了豆蔻的异种香料,就点了三天,小姐觉得难闻,就没再点。阿廖先去客厅取下小姐手上的银针,又跟丫鬟要来这种香料,仔细翻看,又闻了闻,向拿督道,这不是豆蔻,这是形似豆蔻的一种腐生植物,点燃时有腐甜的奇特味道。当即叫人将其燃起,又请拿督叫来府中善捕毒虫的好手,准备抄网等物,众人都在门外静候,香烟袅袅,四周静得可怕。

约莫一炷香的时间,正当众人不耐烦之时,房中突然丝丝有声,众人睁大眼睛,看到一条花花绿绿的小蛇从顶棚上探出半身,伸长脑袋朝着香炉而来,信子抖动不停,正在享受这种腐甜异香,哈喇子不时滴落,阿廖看得仔细,正在小姐床上幔罩上有印记的地方,阿廖还在观看时,蹲在墙角的捕蛇人已经动手,这人动作极快,彷佛猿猴一般,三两步就到了床前,一抬手就将一个绳头扔在了蛇身上,随手一拉,小蛇应声而出,不料这蛇扭动身躯,竟然飞一般跃起,直奔拿督面门,拿督吓得亡魂大冒,捕蛇人也大吃一惊,赶紧拉扯绳子,无奈小蛇太快,已到拿督面前,千钧一发之际,阿廖抬手指向小蛇,小蛇应声而落,众人一看,竟是一根银针刺入蛇头。

捕蛇人跪在地上,先是向拿督告罪,自己差点失手,又向阿廖磕头,表示要学这一手捕蛇绝活。阿廖却问起来这种蛇的名字和习性,原来,这是当地的金花蛇,善于滑翔,土人以为能飞,毒性并不强,喜欢出没腐烂之地,小姐误点假豆蔻香,引来蛇嗅闻,蛇的哈喇子滴下,正值小姐深睡,嘴巴张大,蛇毒入口,腹胀呕吐。

毒性既明,阿廖却并不摆谱,请杨掌柜开方施药,说自己初到此地,蛇毒不明,不好乱开,杨掌柜看到金花蛇,心中有数,开药不是难事。拿督欣喜不已,一来洗清女儿不贞之冤,而来可以治疗女儿疾病。加上亲眼目睹阿廖如同探案一般神奇的诱捕毒蛇的过程,紧张刺激,结局还很美好。拿督让人奉上一盘银币感谢阿廖和杨掌柜,还要留饭,阿廖却表示矿场还有人要医治,不能久留,请杨掌柜留下,阿廖对杨掌柜道,银币他也无处收藏,全给掌柜的,当作下次买药的费用。杨掌柜正欲推辞,阿廖已经起身向拿督告辞,拿督赶紧吩咐备车,又让管家去里屋拿来一个皮包,亲手送到阿廖手上,说,中华有言“宝剑赠英雄”,这把马来刀就送你了。阿廖不好推辞,只能拜谢收下。

且不说阿廖星夜赶回矿场替师傅们针灸手脚,这边拿督家却波澜难平,拿督小姐自打这一出之后,芳心暗动,每天都旁敲侧击地问父亲那个华人医生的事情。拿督被她纠缠得头疼不已。

作者寄语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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