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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egend of the Silver Needle in the Vast Sea

Chapter 3 / 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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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

Legend of the Silver Needle in the Vast Sea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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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说光阴如梭,一晃,阿廖来到矿场已近小半年,也曾托人打听同船遇难众人的音信,可惜毫无消息。所幸矿山倒是平稳,老板是荷兰后裔,没有先祖那般冒险激进,守着矿场家业,安稳度日,对工人还算宽和。管事的姆利斯是当地土著出身,精明能干,年轻时跟另一家矿场的人起了冲突,危险中是赵把头救了他,正是如此,姆利斯对赵把头格外信任,几乎全盘委托他管事。阿廖跟把头熟悉了后,建议把头改造工棚,学着当地居民的住宅,把工棚离地支起来,矿场物料充足,这事操办起来并不算太复杂。一日,姆利斯陪着荷兰老板来巡视,把头带着阿廖解释,新工棚能让大家休息得更好,少生疾病,干活更有力气。这让荷兰人对阿廖产生了兴趣,又听说他给拿督家看过病,有些将信将疑。

这日正午,阿廖正在帮柯老头针灸,柯老头积病多年,自知时日无多,能有阿廖替他解除痛苦,已经万分高兴,阿廖替他上针之后,感到有些无聊,就打开拿督送的刀子把玩,这刀形似怪蛇,弯弯曲曲,刀柄也有曲度,末端镶嵌了一颗蓝宝石,阿廖捡起一片棕榈残叶,用刀子轻轻一划,残叶一分为二,利落干脆,柯老头赞道“好刀!”。这一声喊惊动了不远处纳凉的司机穆悍,他可是个识货的人,上次阿廖去拿督家不是他开车送的,拿督赠刀一事他不清楚,现在看到这个落魄的华人手中莫名多了把宝刀,心中贪念顿起。这家伙蹦蹦跳跳地来到跟前,开口就要宝刀,“This, give me!”, 阿廖此时不通英语,但观看神情,知道他要这宝刀,阿廖轻轻摇头,收起刀子,穆悍心中恼怒,嘴上却嘟囔着“OK,OK!”。怏怏而去。

柯老头对阿廖说:这刀子得藏好了,我们刚才大意了,没注意到这家伙在附近。阿廖淡淡地道:没事。此后一连数日,平安无事,这一晃就是苏丹生辰纪念日,矿场休息一天,大家难得休息,晚上开怀畅饮,阿廖不喝酒,也陪着大家坐了好一会儿。人群中,一个瘦长汉子放下杯子,突然开口唱道“望家乡--- 山高水远---- 不见爹那娘呐;看此身--- 破衣破裳---无脸回家那转呐......”, 歌声凄凉,声音高亢,众人皆是默然低头,不少人暗暗落泪。阿廖听到这铿锵顿挫又莫名悲凉的声调,胸中有股莫名的情绪激荡,多年后他才知道这人唱的是北昆,想来也是有来历的,可惜都不知其真实名姓。

酒阑人散,众人都昏昏睡去,阿廖心中伤感,加之连日劳累,折腾了一会也睡着了,平时把头每晚都安排一个兄弟值班守夜,今晚也不例外,安排了他自己,可惜架不住兄弟们劝酒,他有些微醺,坐在营地门前竟打起了盹。无人知道,一个黑影从营地后面的棕榈地悄悄摸了过来,此人熟门熟路,顺着兄弟们平日解决个人问题的小道而来,摸到营地边上,此时,新工棚还没建好,大家都还住在旧工棚里,一间间连着盖的木屋子,也充当着围墙,黑影摸到阿廖和把头住的那间下面,将一桶不明液体倒在墙上,随即划着一根火柴,扔了上去,黑影蹦蹦跳跳跑开,蹲在远处的一棵棕榈树下。火光摇曳了几下,随即爆燃起来,这几日偏偏无雨,日头暴晒整天,木墙用料本就朽木居多、很是干燥,有些位置已经满布裂痕。火光一起,首先惊醒的不是沉睡的众人,而是营地门口值夜的把头,把头有些恍惚,马上就出声大呼“走水了!”,敲响了挂在门口柱子上的铁锅,这铁锅是平日上工的信号,铁锅响起,火烧木头的噼啪,很快将大家惊醒,纷纷找水灭火,一时间人影攒动,你来我往......在这人影穿梭中,此前蹲在棕榈树下的黑影摸了过来,他轻车熟路地来到阿廖的屋后,此处火势最猛,因此阿廖很快醒来,几乎在把头示警的同时,就已出门找水,并唤醒了隔壁的工人,黑影见木墙已经烧得摇摇欲坠,抬脚一踹,破开一个大洞,随即钻了进去,在阿廖床上床下翻找,很快将一把刀揣入怀中,又窜出木墙,望远处蹦跳而去,连裤脚被火苗燎着了都顾不上。

......晨光熹微,营地上弥漫着一股焦炭似的味道,大家都灰头土脸,折腾了半宿,所幸众人并无大碍,工棚本就准备换新,烧了也并不心疼,工友们也没啥余财,顶多坏了几件衣裳,此地一年到头都是炎炎夏日,衣不蔽体也不至于冻死,所以大家并不伤心,反倒是说说笑笑,收拾这一摊杂物。阿廖找到把头,低声告知把头,拿督送的宝刀不见了。把头面色一沉,将工地上的人一一盘算一边,摇了摇头。且不说知道宝刀一事的人本就没几个,就算知道,大家拿着这玩意也没处用,平日都难得出门,更不要说用它换钱。柯老头也在近处,说道,前几日,穆悍开口要过这刀。把头说,“穆悍语言不通,也许他只是要看看。”,心中却翻腾不定,若论对穆悍的了解,这里谁也不及把头。把头叮嘱阿廖,不要对他人提及丢失宝刀一事。

姆利斯住在矿场对面的山坡上,遥遥能望到矿场,这天夜里工棚失火,姆利斯睡得深沉,并未注意,早餐后出门遥望矿场,看见残留的青烟缕缕,匆匆跟荷兰老板打声招呼,便呼唤穆悍开车到工地,结果没找到人,姆利斯只能自己开车过来,见到把头,看到众人无恙,松了口气,正在清点损失,两辆警车呼啸而来,警长帝里斯带人直冲营地,姆利斯跟他很熟,正要上前寒暄,帝里斯却拉着脸微微点头,进来就说,集合所有人,立刻!把头不知所以,只能照办。大家都被集合到营地中央,警长跟姆利斯说:不好意思,你们稍等。随即吩咐随行的警员散开搜索,从门口开始,一间间工棚,一块块菜地,很快营地搜完,一无所获,警长微微皱眉,看到不远处的棕榈林子,指挥警员一字排开,向林子走去,很快,有人在一棵棕榈树下找到了一具尸体,皮肤黝黑,鞋子和裤脚被火烧过,可怕的是,尸体失去了脑袋,姆利斯和把头被喊来辨认,从衣服看,这就是司机穆悍,但是没有了脑袋,脖子的切口有些弯曲却又整齐得很,很是奇怪。警员们一组继续搜索,另一组检查尸身,死者手中攥着一件东西,警长费了力气才扒开他的手,将这东西抽出来,原来是一件装饰华美的刀鞘。把头一看便知正是阿廖得自拿督的那把刀。这刀太过华丽,把头明白此事瞒不过,正在斟酌如何解释。警长已经开始叫人搬了张桌子,对在场众人依次询问。阿廖排在后面,他心中到底不慌,毕竟什么也没做,就在这时,前面的柯老头对警员说刀是他借阿廖的,因为司机穆悍存心不良,阿廖经常外出,自己主动替他报管,所以就放在自己这,哪知夜里起火,刀就不见了,相必是穆悍带人来纵火偷盗,结果被同伙灭口。警长一行折腾半天早已疲惫不堪,听到有人说得如此清楚,正好顺坡下驴,于是把柯老头和把头带上车,要回警局继续审。警长还要拉上阿廖一起去,把头却说道,他跟这事无关,他是给拿督看病的医生,我去就行了。

阿廖正要上前解释,身前几条汉子却一起拦住了他的去路,大家说柯老头是个聪明人,他自知去日无多,这起凶杀案很难破解,华人工棚跟这事脱不开关系,你跟这刀也说不清,一旦被带走,便很难出来,柯老头的苦心,你不要辜负。阿廖涨红了脸,心中如怒涛奔涌,不知说啥好。

把头不在,姆利斯安排大家收拾残局,整理营地。天刚黑的时候,一辆警车将把头送了回来,把头说柯老头还得被关着,找不到人头和凶手,很难被放出来。阿廖问能不能去看看柯老头,老师傅身体本就不好,禁不住这么折腾。把头说眼下只有去请拿督帮忙,先把柯老头保出来。次日一早,阿廖跟把头坐着姆利斯的车子去拿督家,姆利斯跟拿督认识,但并不熟悉,这次正式登门,也备了份礼物,把头在营地翻了半天也想不出有啥礼物好送,还是阿廖包裹了几份中药,说正合拿督使用。闲言少叙,见到拿督,宾主落座,阿廖送上药包,说上次望见拿督双目红赤,似有阳亢之象,准备一点茶饮,可以调理。拿督有些不好意思,说他夫人去世后,自己睡眠一直不佳,总感觉不舒服。寒暄过后,姆利斯道明来意,这番话是用当地话讲的,又急又快,拿督眼睛转来转去,嘴巴张得老大,众人以为阿廖失了宝刀,拿督不快,哪知道拿督说,阿廖你没事就好,刀不会丢的,这是我家传之刀,方圆数百里之内出现,都会被人认出来。把头着急救人,请姆利斯再求求拿督救人。拿督直接说,走吧,我们去一趟警局。

拿督还是颇有威望,他为阿廖做了担保,又为柯老头作保,将他放了出来,姆利斯也说,他们都在营地,不会跑的。警长苦着脸,说这案子已经惊动上面,现在周边的人们都很害怕,说有个割头的强盗出没。眼下破案无路,不知如何是好。

作者寄语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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