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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ronicle of the Righteous Path in the Wildlands

Chapter 5 / 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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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

Chronicle of the Righteous Path in the Wildland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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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深多悲寂,此间寒色更胜寻常——凛冽长风呜咽穿空、低徊如泣,卷着枯黄残叶漫天翻舞,掠过连绵错落的军营营帐,簌簌不绝的声响,宛若苍天为百战归魂低吟挽歌,为一腔忠义默默垂哀。

十里荒营,残旗破败、垂落萧瑟,蒙尘旧甲静卧荒原,杆上战旗半数撕裂、边角朽蚀,经寒风烈烈撕扯,再无昔日沙场争锋的凛凛杀气、千百次鏖战的磅礴锋芒。

自御酒乱营风波尘埃落定,大宋朝堂的凉薄姿态愈发显露无遗,全然无半分体恤功臣、感念殉亡的仁厚胸襟。古训有言:狡兔死,走狗烹;飞鸟尽,良弓藏。

深宫禁苑依旧灯火万盏、笙歌彻夜、锦绣浮华,宛若人间仙阙;而城外浴血平乱的功臣行营,却形同弃壤、无人问津、荒芜萧瑟,沦为盛世繁华之外的萧瑟孤隅。

朝廷不遣使抚慰伤卒、不设祭祭扫亡魂、不施恩安顿残部,更不为梁山群雄澄清冤屈、洗雪污名、昭显赤诚,唯有冷眼旁观、刻意疏淡、蓄意冷待,任由三军寒心、将士零落、忠义蒙尘。

迁延数日,内府才慢悠悠送来微薄官银、粗陋粮帛,交割潦草、配比敷衍,轻贱得如同打发要饭的叫化子,以区区些许碎银,草草抵偿数年南北靖乱的赫赫功勋,草草了结万千弟兄血染山河的惨烈牺牲。

那一箱箱烙着官印的银锭,触手沉凝,落在众人眼底、握于掌心,却胜似淬霜寒刃、刺骨冷冰。这不是论功行赏的浩荡褒奖,而是庙堂打发忠良的廉价遣资,是帝王猜忌功臣、是朝堂凉薄忠义。还是万千沙场白骨、半生赤诚热血,最终换来的荒唐结局、万古寒凉。

幸存的天罡地煞肃立秋风寒营之中,人人眉宇凝霜、神色沉郁,一腔热忱被层层寒色冻结,满腹赤诚被世事凉薄碾碎、寸寸冰封。

回望数年征战征途,他们聚义水泊、慨然招安,抛却江湖肆意的逍遥、褪去草莽不羁的声名,披坚执锐踏遍九州烽烟,横戈浴血扫尽四海狼烟。

北拒辽寇铁骑,屏障北疆山河,拒塞外豺狼之侵;南诛四方叛逆,荡平割据祸乱,抚平中原乱世之疮。闯尸山、涉血海、冒矢石、蹈锋刃,岁岁枕戈待旦,日日浴血冲锋,夜夜未敢安眠。

一众好汉驰骋沙场、以身赴国,所求从来非高官厚禄、金玉满堂、俗世荣华,唯愿扫尽寰宇狼烟、安定四海苍生、抚平乱世疮痍,不负胸中耿耿忠义、不负黎民殷殷期盼、不负手足并肩赤诚。

义不负心,忠不顾死。数载风霜淬炼、数载血火洗礼,他们以血肉之躯奔赴家国危局,以肝胆赤诚守护万里河山,征战从无半分苟且,临敌从无半分退缩,报国从无半分悔意。

世事荒唐、人心诡谲,赤诚不敌阴谋、忠义难抵奸邪、热血输于私心。此时的大宋盛世看似山河锦绣、四海升平、寰宇安稳,实则金玉其外,败絮其中,朝堂腐朽入骨、权奸盘踞当道,偌大庙堂,竟无方寸之地容纳铮铮忠骨、烈烈侠义。

蔡京、高俅一众奸佞把持朝纲、一手遮天,结党营私、排除异己、祸乱社稷,致使忠良遭黜、小人横行,黑白颠倒殆尽,公道荡然无存。

群雄数年百战功勋、万里浴血山河,抵不过奸臣一纸凭空谗语;万千弟兄生死殉国、半生赤诚奔赴,换不来朝堂半分体恤、半句包容。

昔日滚烫炽热的忠义初心,历经猜忌磋磨、构陷折辱、冷落疏离、轻贱摧残,层层冷却、点点消磨,终至冰封沉寂、散尽温热,只余心底荒芜满目、悲凉彻骨。

君王多疑寡恩、偏信奸佞、薄待忠良;权臣嫉贤妒功、结党乱政、残害义士。

庸主守成,多忌功臣;奸邪当道,必毁忠良。这般晦暗浑浊、是非颠倒的庙堂,纵使众人俯首尽忠、沥血报国、倾尽余生、无所保留,终究是徒劳无功、自取其辱、自陷泥沼。

在这样的环境下,梁山好汉非但难以匡扶社稷、涤荡污浊、安定苍生,反倒会深陷权谋漩涡,日日遭猜忌、时时被构陷、刻刻受提防,最终落得身败名裂、壮志成空、满盘皆输的千古遗憾。

与其滞留京华、仰人鼻息、任人宰割,耗尽半生忠义、满腔热血、一身傲骨,最终换来污名加身、满心寒凉,不如趁早抽身、决然归隐、洒脱脱身,遁入山林江湖。

远离朝堂纷争,守住一身清白风骨、半生赤诚侠义,换余生岁月安然、自在无扰。一念通透,万般执念尽数烟消云散、落地成尘。不少好汉心中归隐之志笃定、坚如磐石,再无半分迟疑、半分留恋、半分期许。

未几,朝廷抚恤赏银悉数交割完毕,各司官吏按头领品级、战功等次逐一分发。冰冷银锭入手,寒意穿透掌心、浸彻经脉,无半分恩赏的温热,反倒似一块块寒冰烙铁,灼得掌心发痛、心底酸涩。

寥寥官银、粗陋粮帛,轻贱潦草、敷衍至极,就要抹平数年南北征战的尸山血海,抵消万千手足埋骨异乡的惨烈牺牲,了结一众好汉舍生忘死、靖乱安邦的盖世奇功。

一腔热血勤珍重,洒去犹能化碧涛。奈何忠骨付尘土,薄银草草覆功劳。

宋江、卢俊义二人面对回来,带回了封赏的圣旨,一零八星中亡故了的好汉得到了豪无实际意义的追封:或忠武郎,或节义郎。

幸存的兄弟没有一个得到实权官职,不是闲职就是虚职。梁山将士全部被 分编到其他军队。一场轰轰烈烈的水浒梁山传奇至此彻底落幕

一众头领们淡然通透、没有吵闹,只有悲凉。无人争抢分毫赏银,无人恋栈朝堂爵禄,无人贪慕俗世荣华。功名利禄、朝堂仕途,在满目寒凉的世事真相、刻骨铭心的辜负面前,早已轻如鸿毛、一文不值。

收拾简素行囊、褪去染血旧袍、卸下百战甲胄,次第辞别这座寒凉荒芜、埋尽忠义的城郊军营,各自奔赴四方,从此散迹江湖、遁离尘嚣,发誓终身不复沾染朝堂是非、庙堂污浊。

群雄之中,最先抽身者是入云龙公孙胜。他本是二仙山修道高士、世外清客,天性淡泊名利、通透红尘万象、看破世俗虚妄,道心澄澈无尘、纯粹无染,早已悟透了世事浮沤、功名泡影。

昔日下山辅佐宋江、聚义梁山,非为草莽声势、朝堂官爵、俗世荣华,只因乱世飘摇、狼烟四起、山河破碎、苍生流离,心怀济世悯人的大道初心。欲凭群雄侠义之力,顺从天意,替天行道、扫平祸乱、安定四海、救济万民。

数载随军征战、遍历山河沧桑,他冷眼观世、静察人心,看尽沙场杀伐的惨烈血色,看尽官场权斗的阴私污浊,看尽人情冷暖的凉薄虚妄。

此番功成归朝,忠义蒙冤、功臣受辱、奸邪当道、君王寡恩更让他彻底看透盛世假面、庙堂腐朽。道不同,不相为谋;志不合,不必同行。

当日午后,天光沉暗、暮色四合、秋风渐紧、寒霜初生,公孙胜悄然收拾道袍拂尘、随身法器,舍弃数载征战的铁甲兵刃、赫赫军功。

一身素净道衣、一身清雅风骨,静立萧瑟营前,默然回望一眼浮华虚妄、暗藏刀斧的宫阙,随即拂袖转身、决然归山,重归清虚修道、远离红尘纷扰,自此与朝堂俗世再无瓜葛。

神机军师朱武、混世魔王樊瑞二人,素来倾心玄理、笃信道法,厌弃俗世纷争、朝堂繁文缛节,与公孙胜道心相通、志趣相投,正是同声相应,同气相求。

作者寄语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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