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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ronicle of the Righteous Path in the Wildlands

Chapter 6 / 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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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

Chronicle of the Righteous Path in the Wildland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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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武深谙世道浮沉、权谋诡谲,半生看透人心冷暖、世态炎凉。他深知草莽忠义本就不为庙堂所容,寒门侠气终究难抵权贵私心,梁山这般百战不灭的忠义之师,尚且落得功成后被疏、被辱的下场,足见俗世功名尽是镜花水月、虚幻空影,不值得半生奔赴、执念坚守。

樊瑞一身道术傍身、性情疏狂不羁,素来不屑官场规矩、尊卑礼法,厌烦刀兵杀伐、人际纠葛。历经数年百战风霜、生死历练,看透了人间善恶虚妄、世事荒唐无常,心底里早就倦于纷争、厌于乱世。

二人见公孙胜决意归山修道、绝尘隐退,心中豁然开朗、欣然相随,无半分犹豫迟疑。三人无需多言、无需向众人辞别,心意相通、默契自知。待到暮色沉沉、残阳坠地、营中众人各自失神怅惘之际,三人背负简单行囊、悄然出营,踏着满地落木,一路向西奔赴二仙山。

自此斩断红尘牵绊、脱离俗世网罗,终日青灯古卷、晨钟暮鼓,潜心悟道、静坐修心,不问朝堂兴衰、不涉江湖是非,彻底遁出世俗、归于清虚,正是洗尽凡尘三千事,独守清虚一寸心。

众人之中,最是柔情辗转、寸寸断肠、爱恨缠缚、进退皆痛、万般煎熬者,莫过于浪子燕青。

世人皆知燕青天性通透、风骨洒脱、风流不羁,惯看红尘起落、看淡俗世浮华,半生浪迹江湖、遍历风波,向来随性自在、无牵无挂。

沙场之上,他铁骨铮铮、悍不畏死,历经大小恶战、数逢绝境危局,刀枪加身、血海滔天、矢石临头,从未皱过一次眉头、动过半分惧色,一身铁血硬骨,实属豪杰中的典范。

唯独李师师三字,是他一身铁血躯骨里的唯一软肋,是他百战风霜、九死余生后仅存的温柔执念,是他漂泊乱世、浮沉半生中的最深、最真、最不敢触碰的心头至痛。

数年千里戎途、南北征战,寒帐孤灯、长夜无眠,支撑他熬过尸山血海、扛过乱世沧桑、挺过生死绝境的唯一念想,不是皇上封赏、人间富贵、江湖虚名,唯有东京城里的那一抹温婉眉眼、一袭清雅倩影、一段相知相爱的绵绵柔情。

无数个征战寒夜,他于军帐之中遥思京华,细细回想二人花前侬语、月下相逢、灯下相伴、曲中相和的缱绻过往;回想着与师师在一起的温馨,师师的良善、纯粹,美丽亲切的模样。

他日日盼归、夜夜相思,心底藏着最朴素、最滚烫的期许:只待烽烟散尽、功成身退,便卸去满身征甲、洗尽一身煞气,抛却江湖身份、百战功名,只做寻常布衣儿郎。只想早点奔赴东京、执手佳人,相守朝夕、护她周全,用余生温柔弥补数年别离的亏欠。

这份跨越乱世的相思,是铁血男儿漂泊于世唯一的救赎,是满目寒凉红尘里仅存的暖意,澄澈赤诚、入骨入髓、从未稍减。

可如今大功告成、兵戈停歇,咫尺京华遥遥在望。而触手可得的圆满,却在顷刻之间,化作万丈深渊、漫天罗网。

李师师是徽宗的禁脔,朝廷如此薄情寡义,如何能容他与李师师圆满。若是去找师师,岂不是正好给了那些人谄害他的借口。他获罪倒无所谓,师师怎能幸免。到时候就是自己把师师送上了断头台。

他满腔滚烫相思,骤然化作刺骨桎梏,想见的执念深入骨髓、日夜煎熬,却被忽然生出来的“不敢见”的惶恐压碎肝肠、寸寸凌迟。渴见与不见两种心绪反复撕扯、拉锯不休,让他进退维谷、束手无策、备受煎熬。

他心底无数次描摹相见之景:即刻策马扬鞭、踏遍皇城长街,冲破深宫重门、奔赴佳人身前,好好看一看他日思夜念的眉眼,细细诉说数年别离的苦情、戎马奔波时的唯一牵挂、日夜相思的急切。

数年来多想彻底褪去征袍征尘、卸下一身杀伐戾气,放下所有江湖恩怨、沙场功勋,只求朝夕相伴、护她岁岁安稳,补全乱世错过的所有相守时光。这份想思,是至情至性的本能,是铁血男儿最赤诚的奔赴,热烈滚烫、至死不休。

可一念及大宋朝堂的幽暗浑浊、帝王的多疑寡恩、奸佞的虎视眈眈、深宫的步步凶险,满腔热切瞬间冰封心底,万般相思尽数化作彻骨寒凉。

李师师身在青楼,却是天子的禁脔、要经常在帝王身侧侍奉,朝野敏感忌讳。命不由人,她身不由己,一言一行皆受拘束,若有半点差错便是杀身之祸。

而他燕青,如今身属梁山余部,一身草莽底色、满身朝堂猜忌,是权奸眼中必除的隐患、帝王心中忌惮的祸根,时时刻刻都有眼睛在暗中死死地盯着他。纵使他百战功成、赤诚护国,依旧难逃非议、不被庙堂包容。

他看得通透、想得彻骨:自己如今一身风尘、满身嫌疑,越是深情奔赴、执意相见,越是亲手将挚爱佳人推入万丈深渊、绝死境地。

他若贸然寻她,便会被人看见、授人以柄、落人口实。蔡京、高俅一众奸佞本就欲除他而后快,赵贵人更不容许别人染指李师师。届时,他自身万劫不复、身死名辱尚且不足惜,最无辜、最纯粹、日日盼他归来的李师师,必会沦为牺牲品,香消玉殒。

他也想过与李师师二人私奔,远走高飞躲到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。但是,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;率土之滨,莫非王臣。天下之大,哪有他们可立足的地方?

一边是此生唯一挚爱、数年魂牵梦萦,相思入骨、片刻难离,是他半生漂泊唯一的旭光;一边是朝堂刀斧,一步踏错、便是佳人殒命、万劫不复、永世的悔恨。

渴见,是情根深种、难以自控的赤诚;不敢见,是铁血男儿最重的隐忍、最深的慈悲。

秋风猎猎,吹动他破旧征袍、翻飞不止,一身百战铁甲尚余沙场寒煞气,眼底柔情却早已翻涌成泪、寸寸崩裂。

他半生浪迹江湖、通透世事、杀伐果断,闯过无数生死险局、见过无数人心险恶,素来洒脱无拘、遇事从容,从未有过这般无力、这般煎熬、这般进退两难的时刻。

刀枪穿身、血海滔天,他从未有过半分畏惧;生死临头、身败名裂,他从未有过半分退缩。

可他唯独惧怕,惧怕自己拼尽半生热血、守住的一腔深情,最终会化作刺向心上人的夺命利刃、索魂枷锁。

他不怕自身身死、不怕声名尽毁、不怕余生孤苦,只要与师师在一起,就是老天对他最大的恩赐。却又最唯连累那个温柔待他、纯粹念他、无辜善良的女子,因他半生颠沛、一朝殒命、含冤而终。

世间最痛的深情,从来不是相爱无缘、相守无期,而是我拼尽余生奔赴你,满心皆是为你好,最终却只会是亲手毁掉你。

万般纠结、千般煎熬、百念成灰,燕青终究咬碎满腔温柔、忍下入骨相思,压下毕生执念,以铁血男儿的克制与坦荡,忍痛斩断尘缘、割舍挚爱柔情。

他宁肯自己余生孤寂、相思成疾、抱憾终身、岁岁念而不得,宁肯咫尺天涯、终身不见、两两相望,也要以别离为守护,换她一世安稳、岁岁平安、无忧无祸。

一念既定,热泪暗落、无声坠地,肝肠寸断、再无半分滞留京华的念想。他默然低头、细细收拾简易行囊,不告众人、不作辞别,一身清简、满心怅惘,悄然尾随公孙胜三人的背影,踏着凉风落木,隐入深山云烟。

从此红尘隔断、情深不言,将最滚烫的相思、最纯粹的温柔、最刻骨的遗憾,尽数锁入心底深处,终身不复踏足皇城一步,不复惊扰佳人半分安宁。

道者归山修心,侠者归田避世,众人各有归处、各寻清宁,人人看淡功名、放下执念、抽身红尘。

没遮拦穆春、独角龙邹润二人,皆是地道乡野豪杰、草莽出身,无世家牵绊、无爵禄执念、无富贵贪心。

半生啸聚江湖、结伴行侠,后随梁山大军转战四方、随军征战,历经无数刀兵凶险、生死离合,早已看尽乱世沧桑、人心冷暖、世事虚妄,彻底厌倦了杀伐纷争、朝堂喧嚣、名利纠葛。

作者寄语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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