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庙祭坛上的血腥味，在夜风中久久不散。
顾长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楚倾月，那只踩在她绝美脸庞上的脚，并没有移开。
“很好，你很识时务。”
顾长渊的声音冰冷彻骨，不带一丝温度。他缓缓收回脚，看着楚倾月那张原本倾国倾城、此刻却沾满泥水与血污的脸，眼中闪过一丝嘲弄。
“既然你愿意做我脚下的一条狗，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。”
顾长渊缓缓蹲下身，一把捏住楚倾月的下巴，强迫她抬起头直视自己。
楚倾月的眼中满是屈辱的泪水，但她死死咬着牙，不敢有丝毫反抗。
“你现在的修为已经跌落到了淬体期，连个普通武者都不如。如果就这么走出去，用不了多久，你就会被你那些政敌撕成碎片。”顾长渊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，清晰地传入楚倾月的耳中。
楚倾月浑身一颤。她当然知道顾长渊说的是实话。她失去了修为，就等于失去了长公主的权柄，等待她的将是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“你……你想怎样？”她声音颤抖，带着浓浓的绝望。
“我要在你体内，种下一道‘逆命印’。”
顾长渊松开她的下巴，右手指尖凝聚出一滴暗金色的血液。那血液中，蕴含着极其霸道、毁灭的气息。
“从今往后，你的生死，你的修为，甚至你的灵魂，都由我一念掌控。我让你生，你便生；我让你死，你连轮回都入不了。”
“你敢——！”楚倾月猛地瞪大眼睛，眼中闪过一丝属于长公主的傲骨。
“我有什么不敢？”
顾长渊冷笑一声，根本不给她反抗的机会，指尖猛地一点，直接将那滴暗金色的血液点入了楚倾月的眉心。
“呃啊——！”
楚倾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。那股霸道的力量瞬间涌入她的四肢百骸，在她的灵魂深处刻下了一个无法抹除的烙印。
这是一种比死还要痛苦的折磨。她能清晰地感觉到，自己的命脉已经被眼前这个男人彻底捏在了手里。
片刻之后，楚倾月瘫软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息着，浑身早已被冷汗浸透。
她抬起头，看向顾长渊的眼神中，除了恐惧，又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……臣服。
“现在，你才是真正属于我的东西了。”
顾长渊站起身，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。
就在这时，祭坛下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盔甲碰撞的声音。
“长公主殿下！末将救驾来迟！”
一名身穿银色重甲、身材魁梧的女将军，带着数百名精锐禁卫军，气势汹汹地冲上了祭坛。
这是楚倾月的死忠部下，禁卫军统领，沈傲霜。
沈傲霜一眼就看到了瘫软在地、修为尽失的楚倾月，以及站在她面前、衣衫褴褛却气息诡异的顾长渊。
“你……你这贱种，竟敢对长公主殿下不敬！”
沈傲霜目眦欲裂，浑身爆发出筑基期初期的恐怖威压。她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，剑锋直指顾长渊的咽喉。
“给我死！”
筑基期的威压，足以将普通的凝气期修士碾成肉泥。
然而，面对这致命的一剑，顾长渊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。
他甚至连头都没有回，只是对着身后的楚倾月淡淡地说了一句：
“你的狗，不太听话。杀了她。”
楚倾月浑身一震，猛地抬起头，不可置信地看着顾长渊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杀了她。”顾长渊转过头，暗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冷酷的光芒，“用你仅剩的力气。如果你连自己养的狗都杀不了，那留着你也没有用了。”
楚倾月如坠冰窟。
她现在的修为，连沈傲霜的一根手指头都打不过。顾长渊这是在逼她去死！
“殿下！别听这魔头的！我来救您！”沈傲霜见楚倾月迟迟不动，以为她被顾长渊控制了心智，更加焦急，长剑带着刺耳的破空声，直逼顾长渊的心口。
“不……不要！”
楚倾月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。
就在剑锋距离顾长渊心口只有寸许的瞬间，楚倾月体内的那道“逆命印”突然爆发出一股极其霸道的力量。
这股力量瞬间接管了她的身体。
只见原本瘫软在地的楚倾月，突然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速度弹射而起，双手猛地抓住了沈傲霜的剑刃。
“噗嗤！”
鲜血飞溅。
“殿……殿下？”沈傲霜愣住了，眼中满是震惊。
“长公主，你……”
“闭嘴！”
楚倾月的双眼此刻竟然也泛起了一丝暗金色的光芒。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死死握住剑刃，然后，猛地将剑锋一转，反向刺入了沈傲霜的咽喉！
“噗！”
沈傲霜瞪大了眼睛，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音，鲜血狂喷。她怎么也没想到，自己誓死效忠的长公主，竟然会亲手杀她。
楚倾月拔出长剑，沈傲霜的尸体重重地倒在祭坛上。
做完这一切，楚倾月体内的力量瞬间被抽空，她再次瘫软在地，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，浑身抖如筛糠。
她……竟然真的杀了自己最忠诚的部下。
这个魔鬼……他不仅夺走了她的修为，还要彻底摧毁她的意志！
祭坛下，数百名禁卫军见状，全都吓得呆立在原地，不敢再上前半步。
顾长渊转过身，看着地上的楚倾月，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。
“做得不错。”
他走到楚倾月面前，伸手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，动作看似轻柔，实则充满了不容抗拒的力量。
“现在，带着你的人，回公主府。记住，从今夜起，我是你的‘暗卫统领’。而我，才是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。”
楚倾月浑身冰冷，她看着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，知道从这一刻起，她曾经高高在上的人生，已经彻底结束了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，将眼底的屈辱和恨意死死压下，然后，在数百名禁卫军震惊的目光中，缓缓低下了那颗曾经不可一世的头颅。
“是……主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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