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方顺着刀看去,瞪大眼睛。此人全身灵威奔涌,泛着幽蓝光辉。先前遍布四周的寒气已经消失,寒意都聚在这一人身上。仿佛一人便是一场凛冬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许方。”
“他呢?”北朔用刀指了指一旁。
“沈舟。”
北朔眼珠一转,接着问:“许守中是你什么人?”
“我爹。”
北朔作恍然大悟状,话锋一转:“看在许道长的面子上,你搅黄我案子的事,我不追究。”
“什么案子,你不是替周吉追我们的吗?”
“谁管那个鸟人。”
此时沈舟已经清醒过来,坐在地上晃了晃头。北朔过去一把揪起沈舟,对许方说:“你可以留下,但他得跟我走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北朔把孤锋横着亮在许方面前,说:“这把刀你也看得出来,官制的。正是这小子父亲的遗物。”
“沈炼?”许方脑海中冒出一个名字,并未出口。
“想必这小子就是沈炼的遗子。沈炼是锦衣卫的人,他的事,我比谁都清楚。”
沈舟挣脱出来,回到许方身边。怒目问北朔:“你要干什么?”
“跟我回去进锦衣卫。”
“凭什么?”
北朔上下打量他一眼:“你爹留下的事是一桩。再说你有这身本事,不进锦衣卫,浪费了。”
“谁要做你这种滥死鬼。”
北朔听完大笑,“到位!说出了很多人干一辈子才明白的道理。”笑容止住,又说:“不过,你爹生前欠了我二百两银子,要么还钱要么卖力。”
“钱好说!”许方顿时宽心,一摸怀里。几枚铜钱。这几日花销没怎么克制,银票又给了郭蓟。许方脸色又变了。
“怎么说,还钱还是我来硬的?”那股凛冬般的灵威再次压了过来。
“我跟你走!”沈舟伸手拦住许方,“我们现在打不过他,再说,欠债还钱。”
沈舟正色看向北朔:“我最多待一年。”
“两年。”北朔看向许方,“这两年他替我办事。两年以后,二百两连本带利带来,人你领走。”
许方一愣:“不对,你刚才不是说要么这样要么那样吗?”
北朔咧嘴:“老子说了算!不服再来比划。”
黑犬再醒来时,眼前只剩许方一人。许方回头看它,勉强笑了一下:“那人把刀还给沈舟,带着沈舟走了。”黑犬呜呜地叫了两声。
许方摸了摸它的头。“沈舟两年就回来了,我们先回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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