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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wallowing the World: Starting with a Broken Blade

Chapter 2 / 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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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2 of 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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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

Swallowing the World: Starting with a Broken Blad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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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暗没有尽头。

林默觉得自己一直在往下坠,耳边那道刀鸣拖得又长又远,最后融进一片极静里。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,一下一下,像有人拿锤子敲铁砧,沉闷,有力。

然后灯亮了。Full novel: Swallowing the World: Starting with a Broken Blade — read the rest free on N​o⁠v​e⁠l​C⁠o​d⁠e​x⁠.​o⁠r​g⁠

一盏青铜灯,悬在虚空正中。火苗只有豆粒大小,青白色,照不了多远,却把整个空间都撑了起来。林默站在殿中央,脚下是青灰色石板,每一块都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,像血管一样向四面八方蔓延。穹顶高得看不到头,四周墙壁上嵌满凹槽,长的、短的、弧形的、螺旋的,形状千奇百怪,每一个都是空的。

整座殿里就只有这一盏灯,其他所有地方都被幽暗吞着。

“哎哟。”

一个声音从灯焰里传出来,懒洋洋的,带着股没睡醒的沙哑。火苗跳了一下,一道虚影从焰心扩展开来,慢慢凝成人形。是个中年男人,甲胄残破,兜鍪歪戴,腰间别着一柄直刀,瘦高个,络腮胡子,左眼角有道疤。

“末将参见……”虚影拱了拱手,话说到一半顿住了,低头打量林默,眉头拧起来,“咦,你这厮怎生如此年轻?”

林默没说话,盯着他看。

虚影围着他转了一圈,甲片哗啦响,一边转一边咂嘴:“不对,不对。根骨有了,火候差得远。手上有茧,不是练刀练出来的,这茧的位置……你修东西的?修鞋?修锅?”

“修电风扇。”林默说。

虚影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,摆摆手:“罢了罢了。有总比没有强,一千年了,你是头一个把这盏灯点着的。我叫赵大柱,大唐安西都护府陌刀将李嗣业麾下,队正。你叫什么?”

“林默。”

“林默。”赵大柱咂摸了一下这个名字,点点头,“行,记住了。你听好了,我时间不多,灯油撑不了太久。接下来这话我只说一遍——你现在站的地方叫万器殿,这殿里的每一件兵器都曾经有主,主人死了,兵器的魂就回到这儿。你把这盏灯点亮了,往后这殿里的东西,你能点亮一件就能用一件。但有个规矩,点亮以后你得先学会用,学不会,拿了也是废铁。怎么学?我教你。”

他抬手,腰间直刀出鞘,刀锋在灯火下泛着幽蓝。

“看好了。”

没有多余的话,赵大柱侧身,踏前一步,刀斜斜削出。动作干净得像切豆腐,空气被劈开一道凉意,擦着林默耳廓过去。收刀,又一步踏出,整个人像是凭空挪了三尺,脚落地连声响都没有。

“削刀,瞬步杀。两样功夫,一样练意,一样练气。每天一个时辰,多一分则伤,少一分则废。急不得。”赵大柱收了刀,歪头看他,“记住了?”

林默点头。

“行。那柄锈刀你留着,壳子还有点用。真正的刀——”赵大柱抬手点了点林默的胸口,“在这儿。什么时候你手能把灯上的火苗引到掌心里,什么时候你才算入了门。滚吧。”

灯焰猛地一缩,黑暗重新压下来。

林默猛地睁开眼。

天花板是一块一块的预制板拼的,裂缝里积着灰。日光灯管嗡嗡响,光惨白惨白的,刺得他眼睛发酸。他躺在一张硬板床上,身上盖着条薄毯子,毯子边角磨得起了球。旁边有个人,趴床沿上打呼噜,呼噜声粗得像拉风箱。

胖子。

林默侧过头,后脑勺一阵一阵抽着疼,像有人拿凿子从太阳穴往里楔钉子。他试着动了一下右手,小臂内侧传来一阵灼热,低头一看,皮肤上浮起一道淡淡的纹路,线条凌厉,形状像刀锋,从手腕延伸到手肘。三秒后,纹路退干净了。

“林默。”

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声音,闷闷的,像隔着水。

“你醒了没有?醒了就吭一声。”

是赵大柱的声音。林默没张嘴,试着在心里想了一句:你怎么还在?

“废话。我在你识海里,不在你脑子里。你醒了我也在,你睡觉我也在。不过你放心,平时我不吭声,不耽误你干活。”

那你现在吭声干什么?

“提醒你一句。那柄锈刀你最好再看一眼。”

林默从床上坐起来。头痛让他晃了一下,手撑着床沿稳了稳。床边地板上放着那柄刀,昨天胖子搁那儿的,还是老样子,破木鞘,烂麻绳。他弯腰拿起来,握住刀柄一抽——这次刀身顺滑地弹了出来,一点滞涩都没有。

刀身还是黑的,锈壳全掉了,可露出来的铁面灰扑扑的,毫无光泽。他翻转刀身,手指弹了一下,声音闷闷的,像敲在木头上。凡铁。

“壳里的东西被我吞了。”赵大柱的声音在脑子里响,“别心疼,本来就是留给你的。你现在试试刀。”

试什么?

“劈那个锁。”

林默低头,床头桌上搁着一把铁锁,锁钱箱用的那种,拇指粗的锁梁,实心铸铁。他站起来,握着刀,想起赵大柱那个削刀的姿势。侧身,手腕一翻,刀身斜斜切下去。他没用力。

锁梁断了。

断面光滑,连毛刺都没有。

林默盯着那把断锁,心跳快了两拍。他低头看自己的手,右臂内侧那道纹路又浮出来,比刚才深一些,像刺青的底稿。三秒,消退。

“看见没?”赵大柱的声音带着点得意,“削刀练意,意到了,铁锁跟豆腐没区别。不过你别高兴太早,这是刀里剩下的最后一点底子,用完就没了。往后得你自己练。一个时辰,记住了。”

“哥?”

胖子的声音从床边响起来。他不知什么时候醒了,揉着眼,看见林默站着,手里握着那把刀,地上躺着断成两截的铁锁。

“你醒了?头还疼不疼?昨晚你突然就倒了,眼珠子翻白,我背你回来的,你不知道你有多沉——”胖子说着说着停住了,目光从断锁移到林默脸上,又移到他手里那柄刀上,“哥,那锁……你劈的?”

“它本来就锈了。”林默把刀收回鞘,语气平常,“你什么时候醒的?”

“刚醒。禾姐昨晚守到十二点才走,我看她明天还得骂我。”胖子站起来,伸了个懒腰,从裤兜里摸出个巴掌大的黄铜圆盘。那东西林默见过,胖子以前就在玩,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刻度,中心一根指针。

“你干什么?”

“测一下。”胖子把圆盘对准林默,神色少见地认真。指针动了,先往左摆,又往右弹,最后停在正中间微微发颤。胖子的脸慢慢变了。

“哥。”

“嗯?”

“你身上啥都没有。”胖子咽了口唾沫,又看了一眼圆盘,“可又啥都像有。这量器跟了我三年,从来没这样过。”

他把圆盘翻过来对着自己看了看,又翻回去对着林默,指针又颤了一下。

“我说不清楚。但你不对劲。”

林默看着那个黄铜圆盘,没接话。脑子里赵大柱的声音低低笑了一声:“这胖子有点意思。”

同一时间,城中心守藏室大楼,顶层。

一台半人高的青铜仪器安放在基座上,形如浑天仪,三层环圈交错,中心悬着一根银针。银针平时安安静静指着南方,此刻却剧烈震颤,发出尖锐的嗡鸣。值班技术员从椅子上弹起来,扑到仪器前,瞪着表盘上跳动的数字。

十年了。这台量天仪装上去十年了,从来没响过。

他抖着手抓起电话:“王工,量天仪报警了,读数超标。方位——”

他抬头看了一眼屏幕,光标停在城南旧货市场的位置。

“城南。又是城南。”

作者寄语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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