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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ian'an: Asked to Leave on Payday

Chapter 3 / 1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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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3 of 1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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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

Jian'an: Asked to Leave on Payday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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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初我在兖州,截杀过曹操的使者王必。

连董昭都看透了局势,劝我说,袁曹看似一体,实则貌合神离。

曹家如今虽弱,却是真英雄,得交好。”Full novel: Jian'an: Asked to Leave on Payday — read the rest free on N​o⁠v​e⁠l​C⁠o​d⁠e​x⁠.​o⁠r​g⁠

张扬顿了顿,目光变得深邃:“后来我虽同他书信往来,可他在洛阳面圣时,特意提了我私通韩暹的旧账。

天子念在救驾有功,下旨赦免,但这笔账,曹孟德心里能忘?再说,他和我的义弟温候势同水火。

让我去卖兄弟求荣?绝无可能。”

张俊听着这番话,心中那点疑虑渐渐消散。

其实父亲和吕布之间的羁绊,远比表面看起来深厚。

当年父亲在丁原麾下时,就和并州的张辽、侯成一帮老兄弟打得火热。

父亲最重情义,若是投降曹操,等于要拿刀砍向昔日的生死弟兄。

想到历史上张扬因救吕布而被杀的下场,张俊更觉得父亲的选择虽然冒险,却合乎道义。

明知不可为而为之,这才像张扬的作风。

见儿子沉默不语,张扬敏锐地捕捉到了异样。

他盯着张俊的眼睛,单刀直入:“重儿,你是不是瞧不上袁绍?”

张俊心头一紧,抬头迎上父亲的视线。

思索片刻后,他不再遮掩,直言道:“父亲,袁绍出身四世三公,名声在外。

但此人志大才疏,优柔寡断,刻薄少恩,刚愎自用。

他手下兵多将广,却号令不一;谋士各异,各怀鬼胎。

这样的人,成不了大事。”

张俊深吸一口气,继续分析:“反观曹操,挟天子以令诸侯,占据兖豫两州肥沃之地。

身边郭嘉、荀彧等奇谋辈出,阵前虎豹骑精锐无双。

依儿之见,日后若两大势力对决,袁绍必败。

请父亲三思!”

说完,张俊扑通一声跪下,神色肃穆。

张扬单手托腮,陷入沉思。

儿子的分析切中肯綮,甚至戳中了父亲心底的一块伤疤。

想当年自己投靠袁绍后,遭遇南匈奴于夫罗叛乱,被劫持为人质。

虽然后来麴义击溃了匈奴军,让自己得以脱身,但那段屈辱的经历,始终是张扬心头的一根刺。

只是……面子这东西,有时候比性命还难割舍。

良久,张扬抬起头,眼神复杂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:“重儿,你还记得你那个温候叔父吗?”

“怎会忘记?”

张俊连忙答道,“小时候叔父教过我拳脚。

虽然我天资愚钝,没学到精髓。

不过,除了叔父,张辽、魏越、高顺、侯成几位将军也曾指点过我。”

想起那些身影,张俊眼中闪过一丝怀念。

可惜父亲一心盼着张家出几个读书人,光耀门楣,对这些武夫技艺并不重视,自己也未能系统修习。

张扬微微颔首,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:“那你知道,温候的女儿,如今身在何处吗?”

张俊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
脑海里突然冒出一张稚嫩的脸庞。

那孩子拽着他的衣角,奶声奶气地喊:“小白哥哥,我要那只蝴蝶。”

“小白哥哥,我想骑马。”

“小白哥哥,你真是个笨蛋……”

记忆闸门轰然洞开。

当年老爹常去温侯府上喝酒,院子里总有个丫头片子疯跑。

那时候张俊还没反应过来,如今细细回想,那小丫头四岁就能把自己按在地上摩擦。

妥妥的武力值碾压。

后来父亲受丁原之命去洛阳任职,父子俩才分开。

他也渐渐淡忘了那个身影,只记得她的小名叫婉君。

至于大名?史书上没写。

毕竟穿越这种变数太大,谁知道历史会不会因此改写?

“爹说的是温候千金,婉君?”

张俊试探着问了一句。

张扬点头,脸上带着几分追忆的笑意:

“没错。当年你娘走得早,多亏严夫人照拂。后来严夫人诞下一女,我便与温侯定下这门亲事。”

“你也十八了,该成家立业。”

张俊愣住。

还有这层渊源?

想起当年父亲奉命赴洛阳,途经温县。

见司马家宅邸森严,家风清正,便把六岁的自己寄养在那边的庄园里。

直到后来出任河内太守,两人才重新团聚。

其实张俊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
老爹提这事儿,真不是非要把闺女嫁过来不可。

乱世之中,诸侯联姻太常见了。

吕布那个老小子,关键时刻连亲生女儿都能拿来当筹码,许给袁术的儿子,转头又反悔。

这种娃娃亲,翻脸比翻书还快。

老爹真正的用意,是提醒他别忘了恩情。

严氏养育之恩,吕布家的婚约之约。

这些都是做人做事的底线。

既然知道了这一层关系。

你还打算跟着曹操混吗?

开什么玩笑!

张俊脑子飞速运转,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。

只能恭敬地向父亲行了一礼。

算是默许了这桩婚事。

随后转身告辞。

走到门口时,身后传来张扬的声音:

“重儿。”

张俊脚步一顿。

“为父读书不多,道理也懂个皮毛。”

“但我只认一个理:做人要守信,立身要讲义。”

“对上忠君爱国,对下恩泽百姓。”

“如此,方称豪杰!”

声音不大,却字字千钧。

张俊背脊一挺。

心中掀起惊涛骇浪。

三国乱世,英雄辈出。

史书只记那些名垂青史的大人物。

可那些默默无闻的小人物,难道就没有信仰?没有高光时刻?

哪怕身份卑微,他们也在用自己的方式诠释活着。

就像杨慎词里写的:

滚滚长江东逝水,浪花淘尽英雄。

是非成败,转头成空。

正因为有了这些鲜活的生命,这段历史才显得如此厚重迷人。

此刻,张扬在他心中的形象,彻底升华。

不再仅仅是慈父。

更是一位值得敬佩的英雄。

即便最终陨落,那也是顺应大义,死得其所。

至少,他活出了自己的样子。

张俊双腿一软,膝盖重重砸在青石板上。

这一跪,姿态极低,脊背弯成了一张满弦的弓。

他低垂着头,视线里只有张扬那双沾着尘土的靴尖。
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
前方云雾缭绕处,隐约可见几座高耸的坞堡轮廓。

“公子,那是司马家的地界。”

恒阳勒住缰绳,马匹喷出一股白气,蹄子在原地刨了两下。

他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:“需不需要小的进去通传一声?”

张俊目光穿过薄雾,在那坚固的石墙上停留了片刻。

他想起了几年前在这附近隐居的日子。

那时候风很轻,日子很慢。

虽然没有正式拜入司马门下,但那些混迹于高门大族之间的岁月,并非毫无痕迹。

舞剑时的寒光,论赋时的清谈,依旧刻在脑海深处。

尤其是司马懿那双深邃的眼,还有司马孚爽朗的笑。

不过,交情归交情。

士族与武人,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。

父亲虽挂着河内郡守的名头,但在这些世家眼里,不过是个随时可能被碾碎的草莽。

今日能坐稳这个位置,靠的是刀枪;明日若兵败如山倒,一切皆休。

唯有士族,如盘根错节的老树,无论朝廷换了多少任太守,地方上的根基始终握在他们手中。

张俊轻轻吐出一口浊气。

他本无意争霸天下。

只求能在乱世中保全家族,哪怕日后大势已去,也能凭着这层旧识,换个安富尊荣的晚年。

此次前来,便是要给未来的自己铺一条退路。

听说司马朗已在曹营效力,若能打通关节,关键时刻或许能派上用场。

恒阳翻身下马,大步走向那扇厚重的木门。

叩门声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清脆。

不多时,门扉缓缓打开一道缝隙。

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探出半个身子,浑浊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。

“何事?”

老人的声音沙哑,透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。

张俊整了整衣冠,上前一步,双手作揖。

“晚辈河内张俊,特来拜访。”

老者眉头微挑,似乎有些意外。

“可是太守府上的那位公子?”

“正是。”

张俊点头应道。

老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随即收回目光,并未多做寒暄。

“稍候。”

话音落下,那扇大门再次合拢,发出沉闷的声响,将张俊隔绝在外。

张俊并不着急,转身望向四周。

远处那些巍峨的堡垒,曾是汉末乱世最坚实的盾牌。

黄巾,白波贼乱,多少豪杰在此折戟沉沙。

司马家之所以能独善其身,不仅因为司马防身为骑都尉的身份,更因为他们私养的家丁数量惊人。

即便后来避祸黎阳,那份底蕴也未曾断绝。

就在张俊沉思之际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沉重的木门再次开启。

一个清越的声音穿透晨雾,直钻耳膜。

“子重兄,别来无恙。”

张俊抬眼望去。

只见一名身着直裾的少年负手而立。

少年面容俊朗,眉宇间透着一股不拘小节的豪气。

正是司马防的三子,司马孚。

今年十六岁,比张俊小了整整两岁。

昔日共读诗书、辩论辞赋的画面瞬间涌上心头。

两人之间,并无士族常见的客套与疏离。

只有那份难得的同频共振。

张俊刚拱手行礼,口中唤了声“叔达”

作者寄语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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