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回到出租屋时，已经凌晨两点。
他没开灯，坐在床边，把那张名片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。晚晴私立医院，他听过这个名字。三年前，这家医院以天价年薪从公立三甲挖走了整个心外科团队，当时在医疗圈轰动一时。
他打开手机搜索，院长苏晚，二十八岁，海外名校毕业，接手晚晴医院仅两年，就把它做成了城南片区口碑最好的私立医院。
照片上的女人冷着一张脸，和今晚车窗外那张脸一模一样。
“换个地方摆摊？”陈默苦笑，“她到底看中我什么？”
手机突然震动，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弹出来：
“明天上午九点，晚晴医院行政楼三楼。不来，你会后悔。——苏晚”
陈默盯着短信，沉默了很久。
第二天一早，老周听说他要去晚晴医院，手里的烤串签子差点掉地上。
“小陈，你可想好了。”老周压低声音，“那种私立医院，水深的很。有钱人治病，治好了是应该的，治不好，你担得起？”
陈默穿上唯一一件还算体面的衬衫：“周哥，我身上就剩八百块了。房租下个月到期，房东已经催了三次。”
老周叹了口气，从围裙兜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钞票：“拿着，先应个急。”
陈默没接，笑了笑：“等我发了工资，请周哥吃大餐。”
晚晴医院行政楼三楼，院长办公室。
陈默推门进去时，苏晚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。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色西装，长发挽起，比昨晚更添了几分凌厉。见陈默进来，她简短结束了通话，转身打量他。
“坐。”
陈默坐下，开门见山：“苏院长，我不明白。我只是个被开除的实习医生，你找我，图什么？”
苏晚没有回答，而是从抽屉里取出一份病历，推到他面前。
“先看看这个。”
陈默翻开病历。患者，男，六十七岁，反复胸痛三年，多家三甲医院诊断为“冠心病”，建议支架手术。但患者家属拒绝，转而来晚晴医院寻求保守治疗。
陈默皱眉：“心电图、冠脉CTA都做了，确实像冠心病。”
“像。”苏晚重复了这个字，“但你看这里。”
她指尖点在一行小字上：患者同时伴有反复发作的关节疼痛，以手指小关节为主，晨僵明显。
陈默心中一动，脑子里系统奖励的“急诊急救精通”突然开始自动运转。他翻回前面的检查报告，逐一比对，越看越快，最后停在血沉和C反应蛋白两项指标上。
“不是冠心病。”他抬头，语气笃定，“是关节炎累及心脏，导致的胸痛。如果按冠心病做支架，不仅没用，还会加重免疫反应。”
苏晚的眼神终于有了变化，像冰面裂开一道缝。
“三家三甲医院，七个主任医师，没人看出来。”她缓缓坐下，“你看了几分钟。”
陈默没接话。他知道，这不是他的本事，是系统的功劳。但此刻他只能保持镇定。
苏晚沉默了几秒，从抽屉里取出另一份文件，是一份聘用合同。
“晚晴医院特殊门诊，月薪三万，不坐班，只接疑难杂症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但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每接一个病人，我要亲自在场。”
陈默一愣：“为什么？”
苏晚没有解释，只是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，伸出右手。袖口滑落，露出一截手腕，上面有一片不正常的紫红色斑块。
陈默瞳孔微缩。这是系统性红斑狼疮的典型皮肤表现。
“我看了昨晚你救人的视频。”苏晚收回手，语气依旧平静，“你手术的手法，不像实习医生。你身上有秘密，我不问。但我的病，已经瞒了三年，你是第一个一眼就看出来的。”
她坐回椅子上，恢复冷艳的表情：“签，还是不签？”
陈默看着那份合同，脑海里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：
【叮！主线任务更新：治愈苏晚的系统性红斑狼疮。任务难度：S级。奖励：医学黑科技·第二阶。】
【警告：该任务将消耗宿主大量情绪值，且存在救人自损风险。是否接受？】
陈默深吸一口气，拿起桌上的笔。
“签。”
笔尖落在纸上的瞬间，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。
一个五十多岁的***在门口，穿着晚晴医院的主任白大褂，脸色铁青。
“苏院长，我听说你招了个被三甲开除的实习生？”男人的目光扫过陈默，满是轻蔑，“特殊门诊？就凭他？”
苏晚头也不抬：“王主任，你的心内科这个月绩效，我还没找你谈。”
王主任脸色一变，咬牙看了陈默一眼，摔门而去。
陈默放下笔，问：“我是不是一来就得罪人了？”
苏晚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：“你以后得罪的人，只会更多。”
她站起身，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他。
“明天开始上班。第一个病人，我已经帮你约好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赵建国。”
陈默愣住。
前主任？那个把他开除的赵建国？
苏晚侧过头，眼神意味深长：“他女儿，系统性红斑狼疮，和你一样。”
办公室安静得只剩空调的嗡鸣。
陈默攥紧合同，忽然笑了。
“苏院长，你这摆摊的地方，比夜市刺激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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